不像前來救顧曦綰時的趕路心切,回城的路,呈管家開車只求平穩。約半小時后,他們才回到海城。呈管家問楚凌爵,「少爺,您得知少夫人出事後中斷了今天的重要工作,我是不是該把你送回公司去讓您繼續您的工作?」「不了。」楚凌爵淡淡道,「少夫人去哪,我就去哪。」事業的確重要。然而,經歷了又一次險些失去顧曦綰的波瀾,楚凌爵也又一次意識到陪老婆比事業更重要。就像丟失掉一塊自己最愛的珍寶后失而復得,便無心再去理會其他的事情,只想捧著這塊珍寶,與它獨處、相伴。呈管家經由後視鏡看了看顧曦綰,「少夫人,您要去哪呢?」「盛欣怡。」顧曦綰恍惚說出這個名字。「……」呈管家微微一呆。顧曦綰定了定神,隨即解釋道,「我找盛欣怡有點事情,呈叔,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嗎?我想去見她。」「我聽說怡怡兩個月前剛接下一部大片,但她現在懷孕了,她推掉了那部戲、連前陣子一直在參加的綜藝節目也不再參加了,一心在家養胎,我想,她現在應該在家裡吧,你應該有她的手機號碼吧?要不,你給她打個電話問問?」顧曦綰搖頭。她還真沒有盛欣怡的手機號碼。「我現在開車不方便打電話,如果你沒有怡怡的手機號碼,讓少爺給她打電話也好。」呈管家又道。顧曦綰轉眸看向楚凌爵,同時,撒嬌似的用一直抓著楚凌爵右手的那隻左手搖了搖,笑道,「老公,麻煩你了。」楚凌爵心裡一百個不情願,然,看到顧曦綰笑靨如花的可愛模樣,一顆冷硬的心登時像融化了一般,「嗯。」看著楚凌爵拿出手機,顧曦綰忙囑咐,「你問清楚她在哪裡后不要提我,和她約定一個地方見面,就說你要見她。」楚凌爵雖然不清楚顧曦綰的目的,卻沒有多問,而是由著顧曦綰給盛欣怡打去電話。這個電話被盛欣怡秒接而起。顧曦綰與楚凌爵近在咫尺,所以,顧曦綰清楚的聽到盛欣怡欣喜的聲音在楚凌爵的手機里傳來,「凌爵,是你嗎?我打你的電話你不肯接聽、我給你發消息你也不肯回,這樣的日子我已經記不清持續多久了,凌爵,你今天主動聯繫,我好高興,你知道嗎,我……」「不用多說了,你在哪?」楚凌爵冷冰冰的打斷盛欣怡的聲音。「凌爵……」盛欣怡的語氣變得很失落,隔了一秒鐘才接著說,「我在我自己的別墅里,你有事嗎?」「我十分鐘內趕到,等我。」楚凌爵漠然丟下這句話,不等盛欣怡回話就掛了線。顧曦綰獃獃瞧著楚凌爵。她知道,楚凌爵和別人說話時總是透著一種將人拒之千里的涼薄之意,可是,盛欣怡是楚凌爵虧欠最多的人,終究不是「別人」……顧曦綰想不到,楚凌爵即使對盛欣怡說話的態度也如此寒冷,即使令她這個旁聽者也感覺渾身發涼。「為什麼要去找她?」楚凌爵的聲音和著清馨的唇息吹得顧曦綰的額發不住搖晃。顧曦綰這才回過神來,輕揚起嘴角,不著痕迹的道,「找她求證一件事情,等我確定后,我才能告訴你。」楚凌爵眸光灼灼的凝視著她的雙眼,「不確定就不能說嗎?」「不能,所以,你不要再問啦!」顧曦綰堅定了搖了搖頭,隨即低下頭避開楚凌爵的視線。真的不能!因為,她要找盛欣怡確定的這件事是——雇傭殺手「處理掉」她的人是不是盛欣怡。這件事,與盛欣怡懷的不是楚凌爵的孩子一樣重要。如果她無憑無據的對盛欣怡發起指控,簡直是對盛欣怡惡毒的誹謗以及對盛欣怡人格的嚴重羞辱……何況,現在的楚凌爵無比信任她,她不能拿楚凌爵的信任當做自己報復別人的工具。然而,話說回來,如果雇傭殺手的人真的是盛欣怡,那麼,盛欣怡的所作所為已經到了喪心病狂、不可原諒的地步,她一旦找到證據,就絕不會對盛欣怡心慈手軟!幾分鐘后,呈管家就載著顧曦綰和楚凌爵抵達盛欣怡的獨棟別墅外。為了迎接楚凌爵的到來,盛欣怡接到楚凌爵那個電話后就打開了別墅大門,所以,呈管家直接把車開進了別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