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一陣引擎聲,夜子冥將那輛摩托超跑發動起來,載着盛宇軒飛馳向前,幾秒種后就消失在公路的下坡路上,無影無蹤了。顧曦綰環顧周圍。附近的路段已經被封鎖,這條寬闊的雙行道上久久沒有一輛車經過,只有楚凌爵那輛前窗玻璃被打碎的豪車孤零零的停在路邊,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一絲打鬥留下的痕迹,先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幕,恍如夢境。又過了幾分鐘,呈管家才開着車姍姍而來,一大隊警車跟在呈管家的車后,陸續到達。見顧曦綰安然無恙和楚凌爵一起站在路邊,呈管家喜形於色。他匆匆下車,笑道,「少夫人,你知道嗎,你的定位手環上線后,少爺急於救你,把車開的飛快,我在後面有警車開路也追趕不上,謝天謝地,少爺的努力沒有枉費,他及時救下了你。」呈管家可謂是楚凌爵的心腹,過去,楚凌爵遇到大事總是帶上呈管家,這一次,呈管家沒有和楚凌爵在一起,顧曦綰還有些納悶。現在,顧曦綰才明白,原來楚凌爵開車太快把呈管家甩到身後了。然而,楚凌爵本來是和呈管家一起出發的,何況呈管家有警車開路,自然也開車飛快,楚凌爵趕到這裏救下顧曦綰后,又過了十幾分鐘呈管家才和警察們趕到,可想而知,楚凌爵為了救她是如何爭分奪秒、一路狂飆的。幾個警察隨後過來向顧曦綰和楚凌爵詢問情況。顧曦綰和楚凌爵默契的只說了綁架顧曦綰的那些人是「暗夜」的殺手,對「血月」、盛宇軒以及夜子冥的事隻字未提。聽過顧曦綰的描述后,張警官嘆道,「其實我們公安機關早在多年前就知道『暗夜』這個殺手組織的存在,但這個組織極其隱秘,這個組織里的殺手很擅長躲避我們公安機關的追查,即使現代科技很發達了,我們也沒辦法查到他們的行蹤、不能一舉剿滅這些十惡不赦的不法之徒。楚先生,想不到這些人越來越瘋狂,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張旗鼓的闖進『一品堂』打昏那麼多人,還打起您夫人的主意來了。」楚凌爵面無表情,聲音冷如刀刃,「自古正邪不兩立,無論他們的來頭有多大,他們敢動我的妻子,我絕不容忍,不管調動多少警力,你們都要給我查出雇傭這些殺手的幕後黑手,如果你們缺經費,隨時和我聯繫。」「楚先生,有你這句話在我就放心了,我們一定加快辦案進度,這一次,就算翻遍海城的每一寸土地也要為您查明真相。」張警官和楚凌爵交談完畢后帶着一大隊警車呼嘯而去。楚凌爵讓秦月影開着那輛前窗被毀的勞斯萊斯修車去了,他和顧曦綰則上了呈管家的車。呈管家邊發動車子邊從後視鏡里瞧著楚凌爵,恭敬的道,「少爺,雖然這次形勢兇險,但少夫人終究已經轉危為安,而這件事已經引起了警方的極度重視,我想,那些殺手們就算多膽大妄為,一時間也不敢再輕舉妄動,你應該感到寬慰才對,為什麼一直愁眉鎖眼?」「恩師不肯認我。」楚凌爵的聲音總是淡漠清冷。呈管家卻彷彿聽到一聲驚雷般,剛開動起車子的他硬是一腳踩下剎車把車停在了路中央。回頭,惶恐的看着坐在車中排座上的楚凌爵,「少爺,您的恩師他在一年前就已經……人死不可復生,你怎麼忽然說出這種不着邊際的話……你沒事吧?」楚凌爵搖了搖頭,黯然垂下濃黑的睫毛,不再說話了。呈管家從來沒見楚凌爵如此反常過,他眸里的擔憂變得更加濃郁,不安的看向顧曦綰,問,「少夫人,少爺沒發生什麼意外吧?他和那些殺手打鬥的時候,有沒有被那些殺手們打到頭?我們是不是該送他去醫院檢查一下?」言外之意,也許楚凌爵的腦子被人打壞了才會變得這麼不正常。「這個……哈哈!」顧曦綰不由失笑,隨即,想到自己那個冷漠無情的父親,笑容戛然而止,鬱郁的道,「呈叔,你放心吧,你家少爺的腦子和以前一樣正常,他沒有胡言亂語,他的恩師、也就是我爸還活的好好的呢,你趕來之前,我爸和我們見了一面,但是我爸很絕情,他不但不肯讓我們認他,還說以後永遠不再和我們見面,氣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