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楚凌爵纖薄的唇間艱難的擠出這兩個字,字字寒冷、錐心,如在泣血,「你休想!」彷彿中了定身咒,顧曦綰僵在原地,一雙早已被淚水淹沒的嘴唇顫了幾下,才得以發出聲音,「呵!我休想……楚先生是不是因為位高權重,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受人恭維,已經霸道的分不清是非對錯了?是你出軌在先,是你違背了你在結婚典禮上所說的永遠對你的妻子忠貞不渝的神聖誓言,怎麼呢?你都情難自已的和你的初戀愛人做了一夜的露水夫妻了,我成全了你們,讓你們光明正大的做真正的夫妻,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嗎?你應該感謝我!」顧曦綰的聲音如此冷漠,楚凌爵那顆如被撕裂開來的心裏彷彿被撒下一把海鹽,一陣陣錐心刺骨的疼歇斯底里的襲遍他全身。楚凌爵用右手撫了撫心口,才道,「我不管你說什麼,總之,我不離婚!」「哦?」顧曦綰冷笑,淚眸里,一片決絕,「我也不管你說什麼,這婚,我離定了,我現在就去找律師。」說完,就重新邁開了腳步。「顧曦綰,你給我站住!」腿長步子大的楚凌爵一大步就追至顧曦綰身後,他的右手緊攥住了顧曦綰的手腕,這個絕不輕易流露情緒的男子,這一刻,聲音竟說不上的傷感、憂鬱,「你和我結婚時已經有孕在身,你執意留下這個孩子,我沒有強求你,我甚至沒有追問過你懷的孩子的父親是誰,我不在意你之前和幾個男人睡過,你呢?我不過一時疏忽大意和一個女人睡了一次,你就如此小題大做的執意和我離婚……呵!什麼我違背了神聖的結婚誓言?什麼你要成全我?分明就是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不重要!顧曦綰,你雖然不情願的做着我的妻子,你心心念念的人卻一直都是凌霄,你一直在找機會離開我向凌霄投懷送抱吧?恭喜你,這次終於被你找到了機會!」彷彿一下子掉進了冰窟窿里,顧曦綰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涼透了。楚凌爵攥得她的手腕這麼緊,他的手指深陷進她的肌膚里,她的手腕上竟沒有一絲知覺,唯有心裏不時傳來一陣陣刀割般的疼。與此同時,顧曦綰搞不懂楚凌爵了。不!確切的說,高冷寡淡的楚凌爵時刻都像活在一層冰膜里一樣,楚凌爵習慣了不向人表露自己的真實情緒,顧曦綰從來就沒有懂過他。顧曦綰原以為,隨着時間的推移,她會漸漸走進楚凌爵的心,漸漸了解他。然而,這一刻,顧曦綰卻發現自己反而更加不懂他了。楚凌爵!他不是骨子裏很傳統的嗎?他竟然覺得他睡了一個女人,不值得她「小題大做」。他最在乎的人不正是盛欣怡么?他和盛欣怡發生了肌膚之親,何況,那是盛欣怡的第一次,他不是應該要對盛欣怡負責嗎?他竟然說,他不過一時疏忽大意和一個女人睡了一次。盛欣怡對他來說,竟只是一個他不小心睡了的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