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朝顧曦綰和楚凌爵的盛欣怡恨恨咬緊自己的嘴唇,眸光愈加怨毒、凌厲。楚凌爵卻站在床邊不肯走,他怔忪看著盛欣怡,水墨描繪般的雙眉間鎖著一絲擔憂。顧曦綰無奈的搖搖頭,「你放心的去吧,我會幫你看好她,不會讓她自尋短見的。」「嗯。」楚凌爵這才放心的洗澡去了。楚凌爵走了好一會兒,盛欣怡確認楚凌爵已經進了浴室,倏然回身,惡狠狠的瞪著顧曦綰道,「我們演藝圈裡有些女明星為了出鏡,主動嚮導演投懷送抱,出賣身體、出賣尊嚴,這樣的女明星我也認識幾個,但她們都沒有你這麼恬不知恥。顧曦綰,你真不要臉,你明知道楚凌爵只對你的身體感興趣,你還主動誘惑他,更是沒羞沒臊的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和他下流苟且。」以前,盛欣怡每次說楚凌爵對顧曦綰只有欲、楚凌爵只對顧曦綰的身體感興趣之類的話,顧曦綰都會禁不住的痛心。這一次,顧曦綰也不知道是麻了還是已經不在乎了,她竟無比平靜。只是揚起雙眉,諷刺的道,「一個人什麼時候和他的老公發生夫妻關係竟成了『沒羞沒臊』、『下流苟且』了?你媽和你媽沒有『下流苟且』過嗎?如果你媽和你爸沒有『下流苟且』過,你是怎麼來的?」「你……」一向能言善辯的盛欣怡此刻竟被顧曦綰懟的無言以對。顧曦綰冷傲的望著盛欣怡,「話說回來了,盛欣怡啊,你冒著生命危險,千方百計的讓楚凌爵時刻陪在你身邊,你想要的不就是楚凌爵對你做他剛剛和我做的那件事嗎?你這個有夫之婦挖空心思的想睡別人的老公才是真的沒羞沒臊、苟且下流,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讓你得逞的。」盛欣怡沒有再說話,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顧曦綰的臉,某一刻,她的嘴角驀地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顧曦綰一看到盛欣怡就窩火,她知道盛欣怡每次尋死都是演戲給楚凌爵看的,楚凌爵不在現出,盛欣怡絕不會尋死,索性躺回床上,閉上了眼。顧曦綰著實累了,她很快就陷入了沉睡。顧曦綰一大早就醒了。這時,她仍躺在楚凌爵的床上,整個卧室里卻只有她獨自一人,楚凌爵和盛欣怡也不知去了哪裡。她起了床,在客廳和院子里四處尋找了一番也沒有找到楚凌爵,她提高聲音喊楚凌爵的名字,也沒有人回應。顧曦綰正想給楚凌爵打電話時,院子的大門自行打開了,一輛深紅色保時捷緩緩駛入院子,停在了顧曦綰右手邊。「咔!」伴著這道清脆的聲音,車門打開,一個身穿白色襯衫、黑色西裝的女人提著一隻保溫箱從車中走了出來。顧曦綰一眼便認出這個人正是秦月影。「我是來給夜帝送早餐的……」秦月影上下晃了晃她手裡那隻保溫箱,似笑非笑道,「過去的七天里,夜帝一直讓我給他送兩人份的餐,今天,他卻讓我給他送三人份的,他還告訴我,以後每次送餐都要送三人份,我一直納悶是哪個第三者來打擾夜帝和盛小姐的二人世界了,原來是夜帝的正牌夫人,這下有意思了。」「……」顧曦綰訕訕的撇撇嘴,不知道該說什麼。秦月影抬手看一眼她的腕錶,「誰能想到夜帝這個在海城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商界王者連續七天對公司里的事不管不問,居然和他的初戀愛人搬到人跡罕至的山間別墅里來做起他的初戀愛人的貼身護士來了……唉!不得不說,夜帝這個貼身護士做的還是蠻稱職的,盛小姐一直被他保護的很好,不是嗎?」說完這番話,秦月影就把保溫箱放在顧曦綰腳邊,轉身上了車。顧曦綰至今也不明白秦月影為什麼總是叫楚凌爵「夜帝」。她現在也沒有心思關注別的事情,只是恍惚的問,「我一早醒來,楚凌爵和盛欣怡就不見了,你知道他們去哪了嗎?」「我剛說了,怡怡夜帝這個貼身護士很稱職,他每天早上都會陪盛欣怡爬上山頂看日出,放心吧,再過幾分鐘,他們就會回來。」秦月影意味深長的說著。顧曦綰心裡百味雜陳。「少夫人啊,那天你在醫院裡說你會找到盛小姐自殘的證據,我就料到你一定會失敗,從現在的情況看來,我預料的沒錯,是嗎?」顧曦綰點點頭。秦月影對顧曦綰打個響指,笑道,「如果盛小姐這麼輕易就被你打敗,她就不是盛小姐了,不過,綰綰,你也別灰心,你一定會贏的。不過,你換個角度想一想,盛小姐和夜帝在一起十五年之久,你才和夜帝在一起一個多月就把盛小姐擠出了夜帝的心,其實你早就贏了,不是嗎?」顧曦綰只覺得秦月影這個人莫名其妙。顧曦綰一直都知道盛欣怡在楚凌爵心中佔據著無可撼動的地位,即使她已然是楚凌爵名正言順的妻子,她也絕不敢奢望自己對楚凌爵來說能和盛欣怡相提並論……顧曦綰甚至覺得,用盛欣怡所說的那句,楚凌爵對她只有「欲」、楚凌爵對盛欣怡才是真愛,一點也不為過。所以,顧曦綰打算打一場長期戰爭,漸漸的走進楚凌爵的心。然而,秦月影竟說,她已經贏了盛欣怡、把盛欣怡擠出了楚凌爵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