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神明墜落（2）
103任務大廳。
這個大廳的人不算多，從副本出來發現大廳關閉打不開後，他們也只是聚在一起商量，沒有鬧出太大的動靜。
此時他們依舊站在一起，偶爾有人說話。
但也有少數的人，獨自待在角落裡。
角落裡，有個男生安靜地坐著，垂眸看著自己手心，額前的碎發垂落，遮擋住了他大半的眉眼。
但僅從他露出的側臉，也能看出這個男生長得很好看。
他穿著一件紅色的襯衣，明明是鮮艷到極致的顏色，此時卻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不引人注目。
男生攤開的手心緩緩握緊，又慢慢攤開。
他反覆重複著這個動作，整個人卻是一動不動，宛若一尊雕塑。
花霧雖然覺得他過於用力，但也沒出聲提醒，只是撫摸下他後背，如同給小動物順毛一般：「你現在還可以回答一次那個問題，在你擁有所有記憶的情況下。」
莫玉恆咽了咽口水，「那個……花霧啊……你看啊……」
花霧扭頭看莫玉恆：「出去。」
「！！！」
她還願意碰自己……
「……」男生肩膀又往下縮了縮，腦袋也埋得更低。
害怕她說出自己無法承受的話。
以前你們可不是這樣說的。
害怕她……推開他。
男生已經站了起來，那雙亮如星辰的眸子對上她的視線，先是浮現起某種喜悅和興奮，然而很快又被壓下，多了無措和慌張。
「好。」
「我害怕……」他重複一遍，卻依舊沒有說下去。
那鮮艷的顏色又變得朦朧起來。
心底的害怕被某種悸動取代，開始蔓延至全身，連同身體裡的血液似乎都開始沸騰起來。
「你的要求只是這樣嗎？」
說話的人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妄月突然間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好一會兒才磕磕絆絆地說：「你……你的意思，是願意接受我的愛嗎？」
男生身形一點一點彎下去，他似乎支撐不住，靠著牆滑下去。
花霧不搭理莫玉恆，目光從大廳里的人掃過。
一動不動的少年突然抬頭，露出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一雙眸子亮如星辰，身上那層看不見的薄紗消散，讓他變得耀眼鮮活起來。
……
然而他還沒靠近，耳邊『嘭』地一聲，大廳的門被踹開。
指尖上傳來的溫度，在妄月心底一圈圈的漾開，使他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慄。
花霧在距離他一米的地方停下。
「害怕了？」花霧唇角輕挑，不知是笑還是嘲諷，「既然害怕，為何還敢做出這種事？」
妄月埋在她發間，鄭重又堅定：「我不曾後悔。」
花霧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他的指尖。
「哪有什麼聲音……」
無形的氣壓壓得男生有些喘不過氣，他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垂在身側的手蜷縮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在白皙的皮膚下格外清晰。
他聽見對面的人說：「抬頭，看我。」
「妄月不敢奢求其他，只願能永生陪伴您身側。」即便是作為一個侍奉者。
莫玉恆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他無法再像沒有記憶的時候，那麼肆意妄為。
……
男生聲音悶悶的：「妄月不敢。」
花霧：「……」
莫玉恆：「……」
少女輕靈的聲音打斷他，「我已經離開那裡，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莫玉恆趕緊擺手，「不麻煩不麻煩，為你們解決問題，也是我們的職責。」
「好像有聲音？」
什麼公司又不是你家，自己的事不要麻煩公司。
……
男生和她對視一眼，便倉促低下頭，整個人透著幾分不安。
花霧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卻莫名讓人感覺到一股冷意，莫玉恆的話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
……
「……」花霧嘆口氣，到底是不忍心，伸手將人撈進懷裡。
他權衡一下，最後選擇帶著其餘人離開103任務大廳。
男生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抬起頭，看向對面的人。
花霧眉眼間都是柔和的笑，語氣輕軟：「怎麼了？」
他低聲開口：「主……」
莫玉恆愁眉苦臉：「你別發……鬧了行不行，我先送你回去，有什麼要求你可以提嘛。」
站在門口的女生輕描淡寫道：「修一扇是修，修兩扇也是修，沒差別。」
不管他有沒有記憶，他都是這一個答案。
「出去。」
妄月握拳的手又緊了緊，剛才還有血色的唇，此時卻有些發白，他似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我害怕……」
在短暫愣神後，妄月伸手抱住她，用力之大，仿佛要將她融入骨血中。
男生卻像是受驚，後面的話都沒說出來，下意識地往後退。
花霧大步朝他走過去。
「真的有聲音，大門的方向，你仔細聽……」
可是目光一落在那張熟悉的容顏上，他心底就開始狂跳，開始害怕……
妄月壓著心底洶湧澎湃的情緒，克制自己擁抱她、親吻她的衝動，單膝跪地，仰頭看著他的神明：「我願意永遠侍奉您。」
然而他後面的冰冷的金屬牆，退無可退。
妄月強忍著挪開視線的衝動，抿著唇與花霧對視，可即便如此，他也無法遮掩眼底洶湧的愛慕。
妄月愣了下，似乎沒想到花霧會主動抱他。
如同被做錯事被抓包的小朋友。
「你仔細聽……」
任務大廳更顯得空曠起來，整個空間寂靜無聲。
花霧嗤笑一聲：「你更敢的事都做過，現在叫個名字就不敢了？你膽子什麼時候變小了？」
花霧看向另一邊的其餘人，意思很明顯，所有人都要出去。
大廳外的哀嚎聲傳進來：「小姑奶奶，這門很難修的！」
妄月鬆開她，俊美的臉上都是錯愕：「你……」
花霧抬步往裡走，很為公司考慮的樣子：「我的私事，就不麻煩公司了。」
男生唇瓣微張，卻沒有聲音發出來。
這個大廳人少，花霧一眼掃過，很快就鎖定在角落裡的那個男生身上。
「……」
小朋友總是這麼不貪心啊。
花霧勾起妄月下巴，俯下身吻他。
妄月閉上眼，虔誠地接受這個吻，沒有任何逾越的行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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