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霧下午才回來，回來的時候還拖著一個人。
雲同摸下隱隱作痛的後腦勺，感覺她昨天也是這麼把自己拖回來的。
這算不算一視同仁？
等等……
「這個人……」
「你認識？」
雲同何止是認識。
這是昨天追他的那伙人。
「他不是什麼好人。」
「那挺好，我也不是什麼好人。」花霧笑出聲，「但我就喜歡教人行善，讓誤入歧途的人們回到正義的道路上。」
「……」
十年時間，大家多多少少都有點精神不正常。
雲同表示理解，但他覺得花霧還不明白這人的危險性。
他猶豫下，還是將之前的事告訴花霧。
雲同之前生活在一個小基地里，這夥人突然襲擊了他們的基地。
這夥人霸占了基地，將所有人都囚禁了起來。
以折磨他們為樂。
想到那些血腥的畫面，雲同就覺得渾身發冷。
這些人就是一群失去人性的魔鬼。
「如果他們的人找來就完了。」雲同道：「他們有車，有武器……」
「武器？」花霧本來還不太感興趣，但聽見這個，立即有了興趣：「他們人多嗎？」
「大概有五十多人。」
花霧頓時興趣不大了。
暫時只有一把破斧頭的花霧，不敢感興趣。
花霧想了想，先把那個人給搞醒。
這兩天也不知道走什麼運，淨撿人了。
這可能就是女主吧。
「啊啊啊啊——」
那人一醒就開始尖叫。
「有怪物，有怪物！！」
花霧：「？？？」
花霧摁著兩巴掌打過去，總算讓人安靜下來。
「哪裡有怪物？」
「怪物……怪物……有怪物。」對方雖然不叫了，但目光呆滯，嘴裡念念有詞。
花霧試著讓對方清醒，可惜他只會說有怪物。
本來還想問問那個五十人團伙的事，此時花霧也只能作罷，將人給送走。
雲同倒是沒想到花霧這麼果斷。
「他說的怪物……會不會真的有什麼怪物？」雲同比較在意對方說的這個。
他醒過來的時候那場面，確實很奇怪。
就算是喪屍襲擊，可也不應該把那車頂搞成那個樣子。
「心中無怪，自然無怪。」花霧看下雲同，「大兄弟，都十年了，修煉還不到家啊。」
雲同：「……」
……
……
雲同養了幾天傷，才知道花霧每天出去幹活是乾的什麼活。
她在埋人……
不，不是人，是喪屍。
據她自己說，這村子裡的所有喪屍都被她打死了。
堆在那裡會臭，所以她才打算埋一埋。
說到這裡，她一臉可惜地看著他，好像要不是他受了傷，她就得把拉去埋喪屍。
「你打算在這裡待很久？」
要不是打算長住，根本沒必要埋屍。
花霧當時撐著一把破破爛爛的鏟子，雙眼無神，「我也不想，但我沒得選。」
有乾淨的大基地，誰喜歡待在這種連個安全防護都沒有的破村子裡。
可是那破系統現在把她綁在這裡了。
她能有什麼辦法！
「什麼意思啊？」
花霧繃著深沉的小臉，憋出三個字：「你不懂。」
然後花霧就沒再搭理他，埋頭挖坑了。
雲同確實不懂，只覺得她腦子可能有病。
至於那些嫩苗……
雲同發現它們長得很快，快得有點離譜。
幾天下來，已經竄老高了……
花霧從沒給它澆過水，更沒有管過它。
——最多是讓那具白骨杵在地裡面。
白骨就是普通的白骨，雲同已經檢查過，沒有任何問題。
那些嫩苗自己在地裡面，不懼高溫，生長得鬱鬱蔥蔥。
想想那些大基地里，為了種點東西，一群人圍著一根苗照顧，最後都還長不活。
人家這就隨便扔土裡就行了……
也不知道讓基地里那些研究員知道，會氣死多少個。
當然雲同沒覺得那些嫩苗是普通的品種，他懷疑可能是變異了。
雲同也問過花霧。
花霧只說不該問的事少打聽。
偶爾雲同也坐在院子邊，看著地里的嫩苗，心底陰暗地想：
如果將這些東西拿到大基地去，他能給自己換取一份不錯的生活。
這樣的世界裡掙扎十年，雲同心底已經不會有太大的負罪感。
為了活下去，什麼事沒有做過。
然而他每次看見花霧哐嚓哐嚓地磨斧子，這點小心思就歇了下去。
他現在傷都還沒好全。
哪裡是她的對手。
……
……
「你傷好得差不多了吧？」
雲同：「……嗯。」
「行，我們出去一趟。」
「去幹什麼？」這村子裡沒有喪屍，最近也沒人路過，反而比外面更安全。
「你不會覺得你每天吃的肉，是天上掉下來的吧？」花霧拿上斧頭，嫌棄地看著他，「我當初就不應該撿你，浪費我糧食。」
她現在養自己就很費勁。
還要養個吃白食的。
「……」
白吃白喝好幾天的雲同也不敢說什麼，跟著花霧離開村子。
村子附近有山林，雖然樹木綠植都已經死去，但裡面生活著一些適應了現在環境的動物。
這些動物是可以吃的。
雲同跟著花霧一路，弄到兩隻野雞。
現在的野雞和以前的大不一樣，個頭大，羽毛鮮艷，而且很兇。
不過花霧一斧子砸下去，再凶也沒用。
雲同拎著野雞跟在花霧後面。
「葉小姐，前面……就是出事的地方。」雲同看見了一些熟悉的景色。
花霧往那邊看一眼，「去看看。」
「好……」
雲同也想去看看。
他之前那輛車還在那兒。
裡面的一些東西說不定還能用。
兩人又走了一陣，終於抵達雲同撞車的地方。
車子還在原地，四周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雲同拉開後面的門，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有衣服和一些乾糧。
看上去沒人來過這裡。
花霧圍著那車子轉一圈，車身有不少血跡。
車頂確實和雲同說的一樣，凹下去了。
像是有什麼重物砸在了上面。
再結合追殺雲同的那個人說的怪物……說不定是真的遇見什麼奇怪的東西了。
花霧蹲在車頂，用斧子敲了敲車身。
正收拾東西的雲同抬頭看她。
「我忘了問，你有什麼特殊能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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