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把她扔在那裡啊？」
狹小的通道里，花霧和時憂正半彎著腰，速度不快地在移動著。
「不然呢？還要給她找兩個怪物當保鏢？」
「……」
那是給方可悅找保鏢還是給怪物找食物？
「你和她有什麼仇嗎？」時憂好奇，「你好像很討厭她。」
「我不討厭她。」
「不討厭？不討厭你為什麼針對她啊？」她對其他人都是愛答不理的。
「工作。」
「？？？」
時憂不能理解。
「你等等我……」時憂見花霧速度加快了，他趕緊追上去，抓住她的衣擺：「我怕。」
「……」
廢物！
花霧反手拉住他的手，「別磨蹭啊，誰知道這裡面有什么小可愛在等著我們。」
「……」
時憂感覺身後有涼幽幽的風吹來，吹得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下意識握緊花霧的手，從她手心裡汲取到的溫暖感，感受到一點安心。
地下的通道四通八達，他們不管走哪邊，似乎都是死胡同。
花霧和時憂也不知道在裡面轉悠了多長時間，身上的食物都快吃完了也沒看見出口。
此時兩人背靠背坐在稍微寬敞一點的通道中。
他們也不敢用手電，畢竟沒備用電池也沒電了，後面這段時間他們都只能憑感覺往前走。
遇見岔路或是感覺不對的時候，才會打開手電用一下。
時憂挪了下身體，往花霧肩膀上靠。
花霧不知道在想什麼，也沒推他，任由他靠著。
這段時間他們走累了就休息，其實也沒那麼講究，花霧靠在他身上過，他也靠過花霧。
時憂抱著她胳膊，聲音有些啞，「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裡了？」
「怎麼可能，我們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幸運玩家。」
「……什麼幸運玩家，倒霉還差不多。」時憂悶聲道：「別人都沒掉下來，就我們掉下來了。」
關鍵是……時焰還不出來。
「我是不是個累贅？」
花霧欣慰：「你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時憂：「……」
「時焰能出來就好了……他肯定能幫你。」可是他掌控身體的時候，必須是有生命危險時，時焰才會出現。
「他能鑽地啊？」
「不……不能吧。」
「那他能幫我什麼。」花霧輕呵一聲：「還不如你呢。」
雖然發揮不了什麼用處，但至少不會給她添堵。
時焰就不一樣了……
她是挺喜歡時焰那股勁，但那是他不講話的時候，一說話就扎人。
坐著也沒什麼事，花霧閒聊一般地問時憂：「你什麼時候有第二人格的？」
「很久了。」
「不是在遊戲裡？」
「不是。」
具體是什麼時候有的，時憂自己也說不清楚。
他有一段時間一直渾渾噩噩，後來總是發現身上有傷，偶爾家裡還會出現一些奇怪的東西。
那個時候時焰應該就出現了，只是他還沒意識到。
而他把這一切歸結為自己夢遊。
等他發現時焰的時候，已經是高三快要畢業。
之後他和時焰就會互留信息，不過那幾年時焰很少出現，有時候幾個月甚至半年也不見得出現一次。
反而是進入遊戲後，只要他遇見危險，時焰就會出現。
「你有罪？」
「罪？」
時憂想起這個遊戲選擇玩家的標準。
「可能……殺人吧？」
「什麼叫可能？」
「就是可能是我殺的，我也記不太清了，而且也沒證據，我被抓進去，又被放了。」時憂頓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時焰幫我處理了。他一直在給我收拾爛攤子……」
時憂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低。
大概是覺得自己除了給時焰當累贅，什麼也幫不了他。
「你不擔心他有一天會占據你的身體嗎？」
原主遇見時焰的時候，時憂應該已經不在了。
那具軀體裡，只有時焰一個人格。
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導致時憂這個主人格消失，連同時焰也被刺激得越發偏激可怕。
「挺好的。」時憂喃喃道：「他用這個身體活下去，挺好的。」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他願意讓時焰成為他。
「你們還挺和諧。」
「他一直在保護我。」
「……」
……
……
沙沙……
時憂驚醒，睜開眼發現還是一片黑暗，又立即去摸花霧的手，死死拽住，「什麼聲音啊？」
那聲音就在他們身後，仿佛有什麼大型動物，從身後的泥土中爬行而過。
花霧打開了手電，伸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時憂立即閉上嘴，連呼吸都放緩了，他將地上的東西塞進包里，活動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一會兒他們可能得跑……
這麼狹小的地方，要是遇上危險，時焰也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所以他得多做一點準備。
沙沙沙……
聲音轉移到了腳下。
沙沙沙……
這次在他們前面。
花霧拉住時憂，往側面的一個通道挪，那聲音不遠不近跟著他們，沒有消失，也沒有攻擊他們。
時憂心跳很快，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就在這時，花霧停了下來。
微弱的光亮起，照亮前面的路，灰白色的岩石，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死路……」時憂感覺有些缺氧，「往回走嗎？」
花霧剛想掉頭，就發現那灰白色的岩石在動，並且響起了『沙沙沙』聲。
下一秒，灰白色的岩石徹底挪開，一雙泛著紅光的眸子，出現在通道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
是蛇。
巨蛇吐著蛇信子，腦袋杵在通道口，只是盯著他們，似乎在探究他們是什麼生物，並沒有攻擊的意思。
花霧按住時憂，示意他別動。
僵持有幾分鐘，巨蛇總算將腦袋探了進來，當它腦袋徹底進入這邊的通道，花霧和時憂同時看見它頭上頂著……一隻幽靈？
綠色的根莖大約十來厘米，上面頂著一個卡通版的幽靈，隨著巨蛇的動作晃晃悠悠。
如果忽略那根綠色的根莖，那完全就像是漂浮在巨蛇頭頂。
這應該是那個鬼影花……
媽的，這玩意長在活物腦袋上，它神出鬼沒那就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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