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風竹觀察花霧的表情，見她並不像其他人那樣露出畏懼或是厭惡的神情，心底跟着鬆口氣，臉上忍不住帶上愉悅的笑容。
別人討厭、憎恨他都無所謂。
但他不想讓她討厭自己。
「學會保護自己是好事。」花霧一臉欣慰。
攤販：「？？？」
他那是在保護自己嗎？
他是在欺壓良民啊！
謝風竹瞪攤販一眼，轉頭就露出燦爛的笑容，「你還想買什麼？我都給你買。」
花霧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道：「也不用……」
「你住在我家，我當然要好好照顧你。」謝風竹強硬地表示要買。
花霧拗不過他，被他拉着逛到天黑。
謝風竹精力格外好，要不是花霧說要回去了，他還能繼續逛。
……
……
謝風竹將花霧送到房間，轉頭就去找謝母。
「小風，怎麼跑一頭汗？」謝母見他風風火火的，無奈地搖頭，又趕緊指揮下人：「趕緊給少爺倒水。」
「娘，我要娶月羲。」
「嗯好……啊？」謝母扭頭看自家小兒子，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娶月羲。」謝風竹表情認真嚴肅。
「……」
謝母上前摸謝風竹額頭，自犯嘀咕：「沒發燒啊……」
以前讓他和哪個姑娘單獨相處一會兒，他都能找各種借口溜了。
現在居然跟她說，要娶月羲。
怎麼看都是謝風竹心血來潮……
謝母很清楚自家這個小兒子的德性，可不敢隨便答應，「不行。」
就算她答應，人家姑娘也不一定答應啊。
這可不是買東西，他想要，他們就能給他買回來。
謝風竹：「為什麼不行？」
「……你大哥都還沒成婚呢？」謝母搬出謝知聞。
「那就讓大哥和柳小姐完婚。」
「……」
謝母拉着謝風竹坐下，「你怎麼突然想娶小羲呢？」
「……不是突然。」
「嗯？」
謝風竹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我見她第一面的時候，就覺得她一定會是我的妻子。」
「？？？」還一見鍾情？
謝母大約是想起餐桌上，謝風竹非要挨着人家小姑娘坐的事。
這段時間也聽說，他隔三差五就去找月羲。
「小風啊，這件事，母親不能一個人做主的。」謝母跟謝風竹講道理，「你先回去，不要胡說八道，等母親探探小羲的口風再說，你覺得呢？」
謝風竹大概是想明天就能成婚。
但面對謝母好言好語地勸說，他不情不願地點下頭，「噢。」
謝母好不容易把謝風竹給勸回去，她憂心忡忡地等謝父回來商量。
兩人說完，又將謝知聞叫過來問。
謝知聞聽完，只是溫和的笑笑：「我看出來了，小風從見表妹第一面就表現得很奇怪……他說一見鍾情，也不是沒可能。」
「那這事……」
「小風娶什麼樣的女孩子，你們如果沒有太多的要求，那表妹也是不錯的選擇。我觀察過這位表妹，看上去也是個極有教養的孩子。」
謝母拍大腿，「哎，我就怕人家不同意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弟什麼名聲，外面隨便打聽下就知道了……」
謝知聞：「……這確實是個問題。」
「而且，我更擔心你弟弟是心血來潮，過段時間突然不幹了，那你說……怎麼給人家交代？」
謝知聞：「……」
「我就讓你們倆平時別那麼慣着他，你們自己看看，現在好了吧。」謝父在旁邊冷哼。
「謝大福你什麼意思啊！那不是你兒子？你沒慣着他？他在外面犯了事，還不是你給他解決的！你現在來怪我和知聞了……」
謝母當場和謝父吵了起來。
「父親、母親……」謝知聞趕緊將他們分開。
謝母坐到一旁抹眼淚：「要不是小風生下來身體就不好，我會那麼寵着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捱過二九之劫。」
此話一出，房間忽地靜下來。
……
……
「府里怎麼這麼熱鬧？」
花霧和謝風竹坐在涼亭里，不時能看見匆匆路過的下人，抬着很多東西，似乎很忙碌。
謝風竹托著下巴，目不轉睛看着她，彷彿全世界只剩下她，「大哥要成婚了。」
「嗯？」花霧奇怪：「這麼急？」
謝風竹：「哪裏急，他們都訂婚好久了，兩人年紀也不小，該成婚了。」
「之前不是日子都還沒定下來。」
謝風竹突然轉開頭，一下就不高興了：「你倒是清楚。」
花霧：「……」
謝風竹又把腦袋扭回來，有些氣鼓鼓地說：「反正他們就是要成婚了。」
花霧：「……」
成就成唄。
我又不會反對。
謝知聞要完婚的消息，很快就在東城傳開，不知道多少姑娘傷心。
說來也奇怪。
東城的人討厭謝風竹。
但是對於謝知聞，大家卻是格外喜歡，不會因為謝風竹而遷怒於他。
所以謝知聞的婚禮很熱鬧，東城不少人都來了。
婚禮前夕，謝風竹發現花霧總是整天整天地不見人影，明明看着她進了房間，卻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出去了。
謝風竹在某個夜黑風高的夜晚，總算把花霧給堵住了。
他跟着她進門，「你到底在忙什麼？」
「……」花霧轉身看他：「二表哥，都這麼晚了，你跟着我進來，是不是不太符合規矩？」
「又沒人看見。
「……」
花霧似乎也只是隨口那麼一說，並不是真的要趕他出去，「我忙着讓大哥能順利完婚。」
「大哥和柳小姐這段時間感情很好，為什麼不能順利完婚……你袖子裏是什麼？謝風竹瞧見花霧袖子裏藏着東西。
花霧看他一眼，突然笑起來，「二表哥，你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謝風竹被那笑容晃得什麼脾氣都沒了，「什……什麼忙？」
花霧將袖子裏的娃娃拿出來：「把這個放到你哥哥婚房裏……」
謝風竹一眼就認出來那娃娃是按照他哥哥的樣子做的，還是穿着大紅的喜服。
而且背上還寫有生辰八字。
這種樣式的娃娃，在謝風竹的認知里，應該屬於巫蠱娃娃那一類，是用來害人的。
謝風竹理智一下就回來了，「你……你想做什麼？我不能幫你害我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