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華等人想辦法關閉通道，可是每次都功虧於潰。

仙界被怨氣吞噬的地方越來越多，連同仙界其他人都被影響，不少人出現入魔前的徵兆。

這些怨氣不僅僅有人族的，還有魔族的……

在混沌虛空里沉澱兩萬年之久，力量可想而知有多可怕。

當年的仙界都沒法解決這些怨氣，只能將它們引入混沌虛空。

好歹當初還有個能破虛空的妄生。

他們現在連個妄生都沒有。

剛開始的，兩邊勝負參半。

不過因為怨氣的『無限再生』能力，真要算起來，還是仙界這邊更吃虧。

仙界是有一些能打的。

可是怨氣是四面八方的進攻，他們能守住一處，卻沒法處處都守住。

只要被怨氣佔領一處，它們獲得的『軀體』越多，戰鬥力就越強大。

即便是仙尊對上這麼旁大的群體，也是會吃虧的。

因此到後面，仙界落敗的次數越來越多。

仙界和怨氣大軍打得火熱的時候，花霧在鴻蒙宮裡躺著，整天什麼都不幹，每天看看書、喝喝茶、聽聽星白羽的戰事實時彙報。

……

……

兩個月後。

凌霄殿。

黑霧已經抵達凌霄殿外，黑影在黑霧中穿梭，將整個凌霄殿都包圍了起來。

凌霄殿外有丟棄的盔甲和武器，也有躺在地上，失去動靜的仙族。

不斷有黑影進入那些軀體，他們從地上爬起來，眼睛漆黑一片，看不見一點眼白。

被怨氣操控的軀體，撿起地上的武器，奔赴向更前方，加入戰鬥。

「天後……守、守不住了。」

「蘅餘仙尊呢？」

「仙尊先前帶人想從側面衝出去，可是……那邊有怨氣大軍等著，仙尊現在還沒出來。」

「怎麼辦，我們難道要死在這裡？」

九華坐在兩個人抬著的座椅上，這段時間她就沒好好休息過，每天都忙得焦頭爛額。

她想要的不是這樣的一個仙界……

凌霄殿外的廝殺聲，模糊的傳到這裡，讓殿內的氣氛更顯得壓抑。

「天後……您想辦法啊。」

九華心底慪火，這些怨氣又不是她弄出來的，現在為什麼都來指望她？

原劇情里，雖然也放出了一些怨氣，但根本沒這麼嚴重。

而且解決這件事的是崇雲和月羲這兩個有主角光環的人。

可是崇雲從一開始就不怎麼見人，誰派人去找都撲了空。

大家只知道他在後面撤離那些沒有反抗能力的仙族，好像從一開始，就認定他們一定會輸。

……雖然現在的事實是這樣。

被這麼多人看著，九華又不能不說話：「聯繫上崇雲仙尊了嗎？」

「沒……崇雲仙尊去撤離其他仙族了，現在還沒回來。」

「……」

「……」

轟隆——

殿外巨大的聲響，使得殿內所有人停止討論，腦海里同時升起不好的預感。

轟隆——

又是一聲。

地面都在震動。

慘叫聲由遠及近。

緊閉的殿門上，陰影浮現，它們似乎在找進入的辦法，可能是發現進不來，這些陰影開始聚集，開始撞門。

殿內的人紛紛出手，加固殿內的結界。

嘭——

嘭嘭——

眼看結界就要撐不下去，撞擊的陰影突然消退下去。

外面的廝殺聲停歇，慘叫聲也沒了。

整個世界忽然安靜下來。

「怎麼回事？」

「它們退了嗎？」

「沒聲音了……」

外面靜悄悄的，聽不見一點動靜。

……

……

沉重的殿門被打開一條縫，有人從裡面出來，剛探出頭就被外面的景象嚇一跳。

怨氣大軍確實退了，他們退到凌霄殿外的廣場上，將整個凌霄殿給圍起來了。

而在那些怨氣大軍前方，站著一名少女，縈繞著濃重黑氣的長劍抵地，雙手交疊撐著劍柄，衣裙飛揚，彷彿是怨氣大軍的領頭人。

「月羲……是月羲。」

開門的人立即退回去，不確定地開口。

「她……她好像和那些怨氣是一夥的！」

花霧和這些怨氣當然不是一夥的。

仔細看，花霧和這群黑影其實離得很遠。

它們只是畏懼積羽劍。

她在混沌虛空里，用積羽劍殺了不少黑影，積羽劍吞噬它們，力量比之前更為強大。

畏懼積羽劍的黑影，自然會畏懼拿著積羽劍的花霧。

花霧見凌霄殿的人出來看一眼，又縮了回去，只好開口：「各位，縮在裡面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不如出來聊聊。」

凌霄殿鴉雀無聲。

「哎，你們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的，我是來救你們的。」

少女的聲音輕快含笑，在這樣的環境下，誰聽了心裡不發怵。

還救他們……

怎麼聽都像是要索命的。

「……」

依舊無人出來。

花霧喊幾遍都沒人出來，「你們再不出來，我可就走了，這些怨氣可沒我這麼好的脾氣，有心情在外面喊你們。」

也許是這句話有用，殿門終於打開。

九華被人抬著出來，其餘仙族跟在她四周，彷彿是簇擁著她一般。

「月羲！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是要毀了仙界嗎？」

花霧目光在九華腿上流連下，像是在欣賞自己的作品，輕輕扯了下唇角，笑著說：「我為什麼要毀了仙界？我對仙界的愛，不比你們少。」

「……這些……這些不是你搞的！你看看仙界現在是什麼樣子，你還說不是想毀了仙界？」

花霧抬手，捂著胸口，語氣誠懇地表明自己的立場：「它們跟我沒關係，我是善意第三方。」

「？？？」

你站在它們前面，說跟你沒關係？

九華心頭一跳，『善意第三方』這個詞……

她很確定，這本小說的女主，不是穿越的，她怎麼會說這個詞？

難不成……

「都這個局面了，我要真和它們是一夥的，承認又有什麼關係？」花霧笑著道：「你們難道還能跑嗎？」

「所以，我真的和它們不是一夥的。」

「……」

好像也有道理。

都這個局面了，為什麼還要特意否認？

「那它們為什麼聽你的？積羽劍為什麼在你手裡？還有……妄生那個魔頭呢？」

「它們不是聽我的，只是害怕積羽劍罷了。」花霧握著積羽劍揮動，劍尖所到之處，黑影迅速往後退。

「至於它為什麼在我手裡……因為妄生死了。」

妄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