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度寒指着落地窗外陰沉沉的天空。
「心裏有月，哪裏都是美景。」花霧已經下來，她先示意他不要出聲。
她開始檢查餐車。
餐車下面果然有監聽器。
花霧指了指下面，度寒表示知道了，花霧笑着開口：「喝一杯？」
「嗯。」
[你不怕他們下毒？]度寒用手機打。
[怎麼可能，我可是他們的功臣。]花霧打出這樣的字，但還是檢查了酒是否完好。
確定酒沒有任何被動過的痕迹，這才打開，又去自己行李箱裏拿了杯子出來。
「……」
都被監聽了，還功臣？
花霧隨口和度寒聊天，一邊打開餐車上那些餐盤。
餐盤裏有精美的食物，下面還放着燭台和蠟燭。
花霧陰陽怪氣道：「今天咱們這約會還有贊助。」
度寒順着她的話說：「你生氣了？」
花霧：「就這麼點東西，就想打發我，他們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你啊？」
度寒解釋：「他們只是找我有點事。」
花霧嗤笑一聲，「這事沒完。」
度寒打開最後一個盤子。
「……」
「……」
成年人的保護傘都送來了。
「他們倒也不至於這樣周到。」花霧冷笑。
度寒將餐蓋放回去，蓋住那令人尷尬的東西。
他看一眼花霧，發現她捧著杯子小口喝酒，壓根沒什麼尷尬之色。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用手機交流。
[睡前喝一點，有助於養生，你真不喝？]
[不喝。]
花霧就喝了小半杯，她放下杯子，在度寒的注視下，打開剛才那個餐蓋。
她拆開盒子，從裏面拿了兩個，推到度寒面前。
度寒面無表情看她。
[我覺得他們會很變態的檢查，如果裏面沒有該有的東西……]
[你要我和你？]
[你想多了，浴室在那邊。]
[……]
花霧示意他去。
度寒：「……」
度寒指了指餐車下的監控。
他們總不能一點聲音都不弄出來吧？
花霧示意他去，她來搞定這個。
……
……
度寒站在浴室里，怎麼想都覺得尷尬。
但是今晚的事，肯定是塢汀授意的。
他已經知道他和母音在一起。
如果被發現什麼破綻，想要再找其他借口遮掩，就更難了。
不僅他要倒霉，說不定母音也得倒霉。
這事關乎他們兩個的安全。
度寒緩緩呼出一口氣，扯開系在腰間的浴袍帶子。
……
……
度寒從浴室出來，發現房間的燈已經關得差不多，只剩下床頭燈亮着。
房間里不時有曖昧的聲音響起。
是從她手機里傳出來的。
「……」
沒有對話聲，只是時不時的喘息聲，根本聽不出來是誰的聲音。
花霧抬眸看他。
度寒眸光微閃，下意識避開了。
現在未免太尷尬了。
度寒垂下眸，繞過床邊，走到沙發那邊。
沙發這邊完全沒光，那令人不適的尷尬感，似乎消退了不少。
度寒這口氣剛松下去，花霧又沖他招手。
度寒猶豫下，起身過去。
手機屏幕里已經打好一行字。
[你一般多久？]
度寒看她。
[我不能放一整夜吧？]花霧微笑，[人類還沒強到那地步。]
度寒沒理她，直接回了沙發那邊。
大約意思就是你想放多久就放多久。
……
……
花霧昨晚熬夜，沒怎麼睡好，起來的時候哈欠連連。
她換好衣服出來，見度寒坐在沙發上，她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枚硬幣，遞給他。
度寒：「……」做什麼？
「一晚上沒點勛功章說不過去吧。」花霧壓低聲音，點了點她脖子的位置，「你自己搞兩個上去。」
度寒：「……」
有必要嗎？
花霧挑眉：「要我幫你？」
度寒等花霧收拾好，他們一起出門。
門外沒看見有人，不過以防有人在其他地方盯着，所以他們還是一起下樓。
從電梯出來，花霧就看見坐在大廳里看報紙的塢汀。
「……」
嘖。
看來她現在很重要啊。
塢汀大清早不睡覺，跑過來堵她。
花霧對自己的重要性重新評估后，整理下衣服，朝着那邊過去。
度寒推着她的行李箱，跟在後面。
「老闆，這麼巧。」
塢汀放下報紙，「阿音啊，正巧來見一位客人。」
塢汀往她身後看一眼，「度寒什麼時候和你在一起了？」
「這點小事還驚動您了。」花霧坐到塢汀對面，往度寒那邊看一眼：「玩玩而已……老闆不準辦公室戀情啊？」
辦公室戀情？
塢汀把這個詞在腦海里稍微轉了轉，笑着說：「那倒沒有，你們年輕人喜歡玩我能理解，但是不能耽誤正事。」
「我什麼時候耽誤正事了？」
「……」
塢汀大概挑不出毛病，「你今天就回去了？」
「嗯，事情辦完了。」
塢汀又問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讓度寒送她出去。
花霧自己開了車，度寒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她拉開車門上去，提醒度寒：「你自己小心吧。」
「我知道。」
……
……
花霧和度寒剛出大門，就有人從樓上下來，到塢汀耳邊低語了幾句。
「這麼說，他們兩個是真的？」
「沒有發現不正常的地方。」
塢汀看着度寒從大門進來，這個男生他很看好，可最近他做的事，很令人生疑。
僅是說他因為和母音在一起，行為有些奇怪的話……稍微有些牽強。
「老闆。」
塢汀沒說話，起身往電梯的方向走。
直到進了一間客房，塢汀這才出聲：「小寒，你跟着我也有一段時間了。」
「是。」
「我雖然不是什麼老古董，但是你身為我的保鏢，卻和母音牽扯在一起，你想要解釋什麼嗎？」
度寒：「她威脅我。」
塢汀沒想到自己得到這麼一個答案：「哦？她怎麼威脅你？」
「她說，她知道我想找之人的下落。」
度寒當初費盡心思進來，就是為了能儘快找到度柏。
可是他畢竟只是一個保鏢，塢汀不可能特意為他一個保鏢，去找什麼人。
他都是私底下在找，但也有一些人知道。
「她還威脅你做什麼了？」
「沒有。」
「只是為了跟你上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