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越冰箱裏還有餃子，他煮了一份，讓花霧過來吃。
「你不餓？」
「你吃不完。」傅越坐到她旁邊，將蘸料擺好，「你先吃，剩下的給我。」
「……我們家倒也不缺這一個碗。」
傅越睨她一眼：「你洗碗？」
花霧拿起筷子，開始乾飯。
花霧吃了兩個，扭頭就對上傅越的視線，他目不轉睛地看着她。
以前傅越偶爾會這麼看她，但對上她的視線，就會若無其事移開。
但現在，傅越不會移開視線了。
他肆意地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
花霧覺得自己像個餃子。
嘖……
她收回視線，吃了一半，給傅越留下一半。
……
……
花霧吃完飯，在客廳休息了一個小時，回房間拿衣服，準備好好泡個澡，結果拉開衣櫃就發現裏面掛滿了衣服。
上次她打開衣櫃的時候，還沒這麼誇張。
而且這些衣服……
她在傅越衣櫃里都看見過同款。
買一送一……
神他媽的買一送一。
花霧深呼吸一口氣，拿了衣服出去，傅越已經給她放好水。
「不要泡太久。」
「知道了。」
花霧躺在浴缸里，思索傅越以前的各種行為。
他能把所有事都弄成買一送一、第二件半折、意外中獎，然後與她用同款、情侶款、出行。
他讓她的世界裏，充滿與他相關的東西，貼上他的標籤。
傅越剛才依舊否認了他以前喜歡她。
除了這點不太正常的行為，花霧也確實沒發現他對自己有喜歡，他有的只是佔有慾……
包括今天晚上。
他只是想將自己留在他身邊。
他之前問她正常人的一生，談戀愛、結婚、生子……
他不會讓她談戀愛，讓她脫離他的掌控。
所以他吻了她。
花霧覺得這很符合傅越的人設，他要是莫名其妙喜歡她那才奇怪。
不喜歡就好。
花霧往水裏縮了縮，大家可以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各取所需。
果然當反派的想法都這麼一致。
這就是靈魂契合的夥伴啊！
花霧心情不錯地泡好澡從衛生間出來，傅越讓她回房間去，他去收拾衛生間。
之前也是傅越做這些事，花霧很『順從』地進了卧室，躺進舒服的被窩裏。
叩叩——
「進。」
傅越從門外進來，「怎麼還不睡？」
「還不困。」
傅越將房間的大燈關了，只餘下床頭燈亮着，「早點睡，明天帶你去吃好吃的。」
花霧挑眉：「買一送一？」
「……」傅越俯身吻她，纏綿的吻帶着些許濕潤的氣息。
傅越鬆開花霧，在她額頭親一下，「晚安。」
「晚安。」
傅越離開房間，回到自己卧室。
他按開床對面的柜子，柜子后貼滿不同人的照片，上面密密麻麻寫滿時間和各種路線。
傅越將照片取下來，扔進一個盒子裏。
所有照片都被取下后，傅越從抽屜深處拿出一本書，從裏面取出十幾張照片，重新貼上去。
那是花霧的照片。
最早的一張來自高二那年春節，孔嘉豪和他們一起拍的。
少女坐在他身邊，還有些稚嫩的臉上帶着笑意，看向鏡頭的目光輕輕淺淺似乎漾著柔光。
第二張是他和少女的雙人合照，也是那天拍的。
由孔嘉豪這位攝影師的要求，兩人靠得很近。
第三張，救江荼那次，見義勇為……
第四張，高三開學前的旅行的時候拍的。
第五張，他們的畢業照。
第六張，大學開學第一天，在她學校門口拍的。
第七張……
第十三張，孔嘉豪新店開業，少女站在他身側，被他輕微地攬著。
傅越將每張照片貼好，這些照片，記錄下了他們這幾年走過來的所有時光。
傅越目光掠過每張照片上的少女，她的模樣越來越漂亮。
傅越看下時間，剛過十一點。
他翻出相機，拎着出門，打開花霧的房門進去。
他打開床頭燈，將已經睡着的少女吻醒，在她驚愕的目光下按下快門鍵。
「你幹什麼？」
「紀念。」
「大半夜你有病是不是？」花霧無語：「滾！」
傅越被趕出房間，他拿着相機回到房間，將照片導入電腦。
……
……
花霧第二天出門的時候，發現鞋柜上躺在一起的鑰匙，兩個小狐狸腦袋靠着腦袋……
她將自己那串鑰匙拿走，塞進包里。
傅越從後面過來，將一條圍巾圍在她脖子上。
花霧往他那邊瞥一眼，很好，情侶的。
這條圍巾她沒見過，不知道是他藏起來了，還是早上去買的。
情人節過後的街頭，垃圾桶隨處可見被丟棄的鮮花。
傅越牽着花霧從街頭走過，他不再拉她的手腕，而是握住她的手心，掌心相貼。
兩人顏值偏高，走到哪裏都能引人回頭。
傅越對這些目光不太喜歡——主要表現在他將花霧的圍巾當成口罩用，擋住了她小半張臉。
花霧吃完飯，和傅越待了一會兒就得回學校去了。
花霧時間有限，每次都只能和傅越在周末見面。
傅越沒有主動告訴孔嘉豪他們，所以孔嘉豪等人，壓根沒發現花霧和傅越關係已經變了。
最多是覺得傅越妹控得這病，越來越嚴重了。
他們的關係其實也沒有多大的變化。
無非就是傅越從牽她手腕變成牽她手心，會和她接吻，買一送一的衣服買得更多……送東西也不再找各種借口。
花霧根本不想社交，放假三天，她能在家裏躺三天，過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逍遙日子。
而她認識的人，傅越都認識。
所以傅越壓根沒機會黑化。
……
……
花霧畢業后選擇回到銀寧市，傅越陪她回去。
這幾年他們都沒回來過，畢竟這邊也沒什麼親人，回來還浪費錢。
高中住的那房子好幾年沒住人，屋子裏的那些傢具更舊了，而且待習慣大房間，這房子就莫名狹小。
「先在這裏住一陣，等房子下來，我們就搬家。」
傅越這幾年靠投資給孔嘉豪的那筆錢，分了不少錢，加上他自己平時攢的，買一套房綽綽有餘。
當然他其實也可以先在外面租房。
但傅越想和花霧在這房子裏再住一段時間。
傅越：「我們很快就會有新家，屬於我們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