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蝶兒被關在鎮遠鏢局自己挖的地牢里。
前面的人帶路，花霧和連淮跟在後面。
連淮打量四周，表情明顯有些凝重。
「別這麼緊張，他還敢動手，我就為民除害！」花霧做個抹脖子的動作，又給自己豎個大拇指。
連淮：「……」
花霧想起剛才的事，又誇他一句：「這次配合得不錯，下次繼續。」
連淮低眉斂目：「……你教得好。」
花霧嘴角微微抽搐下，她可沒教過這個。
「就是這。」
領路的人停下，指著其中一間地牢。
花霧順著看過去，杜蝶兒被綁著，狼狽地躺在地上，看上去還暈著。
……
……
馮忠見花霧很快就出來，跟他打個招呼，帶著那個少年，直接跳牆離開，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
「她在下面幹了什麼？」
「……」
下人表情迷茫又奇怪：「她把杜蝶兒的腿給打斷了。」
「？？？」
「沒幹別的？」
「沒……話都沒說。」杜蝶兒暈著被打斷腿，疼醒過來又疼暈過去。
兩人沒任何交流，杜蝶兒連是誰打斷她的腿都不知道。
馮忠：「……」
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形容。
瘋子！
「總鏢頭……」
馮忠按著發疼的傷口，「你們之前說，在杜蝶兒那裡發現我弟弟的斷指，確定嗎？」
「確實有斷指，還有馮鏢頭的玉扳指。」
「去拿來我看看。」他們之前剛說到這裡，杜陵就來了，沒來得及看『證據』。
「是。」
下人立即去取那個檀木盒。
別人或許無法從一截小拇指分辨出來，但是馮忠可以。
馮孝的小拇指上有一顆兩顆小痣，雖然被食鹽腌過，但還是可以看見。
馮忠很確定這就是他弟弟的。
「杜蝶兒為什麼要殺馮鏢頭？」
為什麼……
馮忠也想知道為什麼……
馮忠猛地想起之前那次，在杜府的時候，馮孝喝多了，差點欺辱杜蝶兒的事。
「去把杜蝶兒給我弄過來。」
「那她的腿……」要不要叫大夫給看看。
「會死嗎？」
「應該不會。」
如果真的是她殺了自己弟弟……
他弄死都來不及，怎麼會幫她治腿。
馮忠『啪』的一下合上檀木盒，字字如冰：「就這麼弄過來。」
「屬下這就去。」
……
……
另一邊，花霧帶著連淮到韓大人處。
幾個大箱子被挑了出來，就放在屋子裡的大廳里。
「有靈姑娘。」
韓大人見花霧進來，立即起身。
「韓大人。」
兩人禮貌寒暄后，韓大人指著箱子說正事：
「這幾箱里，是你說的古籍，但是我翻了下，裡面沒有發現特別的東西。」
花霧從打開的箱子里，拿出一本書翻了翻，陳舊的書籍紙張泛黃，稍微用力，似乎都能把它翻散架。
這批古籍里有不少名家之作，本身就是挺值錢的。
花霧將書合上，扔回箱子里：「用火烤。」
這個方法杜陵提到過。
雖然不知道他從哪裡知道的。
但應該會有線索。
韓大人一聽：「那我叫幾個人來幫忙。」
韓大人叫了幾個心腹，開始一本書一本書地查看。
花霧坐在一旁喝茶，做好她監工的職責，沒有幫忙的意思。
連淮倒是拿著一本書，在燭台上烤。
可惜上面什麼都沒有。
但他也沒氣餒，又換了一本書。
「我睡覺了。」花霧沒什麼興緻，直接在軟榻上躺下。
連淮放下書，去問韓大人取了一條毯子，搭在花霧身上，仔細捏好邊角，這才退回去。
他對上韓大人探究的目光，面容乖巧地笑一下，然後垂下頭繼續。
韓大人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移動，最後有些古怪地收回。
大堂內只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聲和書頁翻動的聲音。
整個大堂燈火通明一晚上。
「大人！有了有了！！」
花霧被一嗓子驚叫嚇醒，騰地一下從軟榻上坐起來，撞到旁邊的連淮。
她按著額頭，看向大叫的那人，話卻是對連淮說的：「你骨頭怎麼那麼硬。」
連淮：「天生的。」
花霧涼幽幽看他，連淮立即換個嘴臉，乖巧地幫她揉額頭。
那邊，叫嚷的那人從一堆書里爬起來，奔向韓大人那邊。
韓大人可能是撐不住，趴在桌子上休息，此時也被吵醒過來。
「韓大人你快看！」
那人將書放在燭火上方，上面漸漸有東西顯現出來。
韓大人翻了幾頁，「這是……武功秘籍吧？」
秘籍？
花霧從軟榻上下去，幾步走到韓大人旁邊。
「有靈姑娘瞧瞧。」韓大人倒也大方，讓花霧看：「這是不是武功秘籍。」
花霧快速看一遍，是一本心經……
韓大人是看不太懂，但花霧看得懂。
這是一本重塑經脈，破后而立的心經……
劇情里消失的古籍，後期連淮莫名其妙恢復的實力。
「韓大人。」花霧突然笑起來：「您也不練武，這東西對您無用，不如給我如何？」
韓大人挑眉，「有靈姑娘不是說對這批東西不感興趣。」
「這東西對我有用……」
「可是我還沒找到有靈姑娘說的東西。」
「……」
這批古籍里，藏著的，會不會……只是這份秘籍。
什麼寶藏、財富，都是掩人耳目的。
就在兩人互不相讓的時候，連淮突然過來，放了一本書在他們中間。
兩人同時看向他。
少年依舊垂著頭，聲音輕而乖：「裡面有東西。」
花霧很確定她醒過來后，他就沒有翻動過書，所以他早就找到了？
韓大人倒是不知道這一點，只以為是連淮剛發現的。
韓大人翻開書，用燭火檢查。
果然在其中幾頁，發現了東西。
「是地圖。」韓大人仔細看了一番，「是異域語言。」
韓大人想起一件事：「曾經有異域人佔領過我們的土地，大肆收刮珍寶，不過他們也只佔領十來年時間就被趕了出去，但他們收颳走的大量珍寶，卻沒個明確的說話。」
後來那些異域人被重新執政的皇帝派兵給滅了，一雪前恥。
所以那批珍寶，就更是下落不明。
花霧將兩本書放在中間：「交換？」
韓大人思索一番，「有靈姑娘真的願意放棄這批東西？」
如果地圖是真的，那將是無法計量的財富。
就算她只拿一小部分，也足夠她一輩子榮華富貴。
花霧繃緊小臉，大義凜然：「身為我朝子民，我願意為國家做一些貢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