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霧第二天才回去，金不市看她那一身陽氣，都為盛先生擔心。

「老闆，你還是悠着點吧。」

「什麼？」什麼悠着點？

「盛先生陽氣確實比常人要多，但也經不住你這樣……這樣啊！」遲早會出事的。

花霧：「……」

又不是我想要，是盛意非要給我！

花霧覺得大反派沒那麼容易掛掉，她沒搭理金不市。

不過接下來，還是收斂很多。

而盛意為了娃娃的教育，也是費盡心神。

經過他不懈努力，終於讓娃娃有了是非觀，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他要將娃娃教好，才送到魏麗蓉那邊去。

花霧覺得這個項目多半要黃……

魏麗蓉女士可不一定能接受。

……

……

半年後。

盛意將娃娃送過去，果不其然被魏麗蓉罵得狗血淋頭，然後將他和娃娃趕了出來。

娃娃歪著頭：「她是不喜歡我了嗎？」

「不是，她只是……高興。」

娃娃委屈：「可是她好像很生氣啊。」

「……」

咔嚓——

門從裏面打開。

魏麗蓉出來指著盛意：「我看你是瘋了！和你爸一樣，瘋子，都是瘋子！！他是個什麼鬼東西，你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你是不是也想像你爸那樣……」

魏麗蓉罵着罵着就開始哭。

她看娃娃的眼神是厭惡、畏懼，情緒逐漸失控。

盛意目光平靜，沒有因為魏麗蓉的怒罵生氣，「母親，你說你想要弟弟活着。」

砰！

回應盛意的是關閉的大門。

也許是因為他心底裝着花霧，盛意心情格外平靜，不見起伏。

他蹲下身體，握著娃娃的手：「我們去找姐姐好不好？」

「好。」娃娃點頭：「我想媽媽。」

「……叫姐姐。」

「……」

娃娃扭頭。

盛意：「……」

花霧最近沒什麼事，公司的事都交給金不市和盧慈在處理，她每天除了看啞巴叔種菜喝茶，就是睡覺。

盛意牽着娃娃出現，她就躺在菜園子外。

今天盛意和娃娃都穿得很正式，還是同款，一大一小宛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們倆頒獎去了？」

娃娃掙開盛意，跑到花霧身邊：「媽媽，那個媽媽不喜歡我。」

那個媽媽？

盛意母親？

他們今天去見她了啊……

花霧摸下娃娃腦袋，「為什麼呀？」

娃娃搖頭：「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嚇人了？」

花霧思索兩秒，嚴肅點頭：「有可能哦……」

「你別亂說話。」盛意無奈：「他叫你媽媽你還真敢應啊！」

「我就是他的再生父母啊，為什麼不敢？」花霧理直氣壯：「是吧兒子。」

娃娃點頭，「嗯！」

盛意：「那是不是我也得跟着叫你媽媽。」

花霧考慮了下：「這……不好吧？」

盛意：「……」

你還考慮！

盛意將想往花霧身上爬的娃娃拎開，「站着，不準動！」

娃娃叉腰：「哼，為什麼哥哥可以和媽媽貼貼親親，為什麼我不可以！！」

盛意：「……」

那能一樣嗎？！

盛意：「因為姐姐是我的心上人。」

娃娃：「媽媽又不是人。」

盛意：「……」

好的不學，壞的全會是吧？

盛意把娃娃打發去找雙伶玩兒，他坐到花霧旁邊的台階上。

「你母親拒絕了他？」

「嗯。」

花霧伸手掰過男人的臉，讓他看着自己：「你有什麼想法嗎？」

盛意搖頭：「沒有啊。」

「真的沒有？」

盛意：「我應該有什麼想法？」

「比如生氣……想毀滅一切？特別邪惡的想法？」

他辛辛苦苦將弟弟找回來，結果母親並不領情，這不得怒火中燒嗎？

盛意搖頭：「沒有。」

花霧摸下他的臉，「那就好。」

花霧躺回去，「那他……你打算怎麼辦呢？」

盛意很了解自己母親：「母親會給我打電話的。」

……

……

果然，魏麗蓉第二天情緒過去了，就打電話給盛意，讓他把娃娃帶回去。

娃娃是盛意按照弟弟小時候的模樣定製的，現在他身體里有弟弟的殘魂，越發和弟弟相似。

此時的娃娃，已經完全看不出玩偶的模樣。

魏麗蓉一個普通人，看不出什麼破綻。

她思維似乎又回到很久以前，他們一家四口都還在的時候，熱情快樂地招呼他們。

魏麗蓉偶爾對她也很熱情，不過……近幾年都是為相親的事。

他們說不上幾句話，魏麗蓉就會情緒崩潰。

魏麗蓉接受娃娃之後，似乎就認定小兒子回來了，一連半個月，情緒都比較穩定。

……

……

遊樂園裏，魏麗蓉和娃娃去玩兒雲霄飛車，花霧和盛意並肩站在下方。

「你就沒想過，帶她去看看醫生？」

魏麗蓉女士這明顯就是有病啊。

「能看的醫生都看了。」盛意道：「她面對醫生的時候總是表現得很正常。」

魏麗蓉對外人其實很正常。

只有對他的時候，情緒反覆無常。

看的次數多了，魏麗蓉就不肯去了。

甚至覺得是自己想甩掉她，故意說她有病。

之後他就不帶她去了。

她的生活沒有任何問題，只要自己不和她住在一起，也不會有太大的麻煩。

盛意抬頭看着呼嘯而過的雲霄飛車，「這也許是她面對我時才有的心理疾病。因為我是活着的那個。」

花霧伸手握住男人的手，「活着不是你的錯。」

盛意：「……」

花霧在魏麗蓉和娃娃下來前走了，娃娃一下來就東張西望。

「弟弟你在看什麼？」魏麗蓉牽着娃娃的手，「是想玩其他的嗎？」

「媽媽呢？」娃娃拽盛意的衣擺。

魏麗蓉皺眉。

「媽媽不是在這裏嗎？」盛意沖他搖搖頭，「你是不是腦子玩暈了？」

「我才……」娃娃把話憋回去，小身子一晃，倒在魏麗蓉身上，「哎呀，我頭好暈呀。」

魏麗蓉皺起的眉頭舒展開，「怎麼頭暈呢？是不是剛才太快啦，我們休息一會兒……去那邊，讓哥哥給你買些吃的好不好？」

盛意呼出一口氣。

等找到機會，盛意拉着娃娃，「在媽媽面前，你不許提姐姐，不然我就再也不讓你見她了。」

「憑什麼！」

「憑我是你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