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霧走進辦公室：「老師，你找我。」

班主任語氣還算好：「林悠，有同學跟老師反映了一個問題。現在老師要問問你。」

「嗯。」

「你有沒有拿同學的東西？」

花霧垂著頭，讓劉海擋住她大半的臉，慢吞吞地問：「老師指什麼？」

「李雅同學丟了一個手機，有同學說看見你拿了。」班主任道：「當然，老師只是問問你，你要是沒拿，老師也相信你。」

「我沒拿。」花霧道：「但我知道是誰拿了。」

「嗯？」

「我看見了。」

……

……

物理老師在台上講得吐沫橫飛，後面兩排的學生卻是壓根沒聽，埋頭傳著紙條，不時還弄出動靜來。

啪——

課本摔在講桌上。

整個教室安靜下來。

物理老師單手叉腰，一手撐著講桌，厚厚的眼鏡后目光銳利，「後面那幾個，你們不聽課不要影響到其他同學！」

物理老師開始罵人。

「趙老師。」

就在物理老師罵得起勁的時候，班主任敲門進來，打斷了物理老師的魔法結界。

班主任：「我叫幾個同學。」

物理老師點下頭。

「柳雨曦，楊燕，秦秀秀……還有李嬌，你們出來。」

柳雨曦和她的姐妹團突然被點名，幾個人各自對視一眼，神色各異地出了教室。

他們剛出教室，就看見花霧也站在外面。

「手機那事？」

「叫我們出來幹什麼啊，不是應該找林悠……」

「不會是李嬌告狀了吧？」

「她敢！」

楊燕和秦秀秀交頭接耳地說悄悄話。

那個叫李嬌的女孩子，戴著黑框眼鏡，齊劉海，長馬尾，雙手交握在身前，垂頭站在旁邊。

柳雨曦目光落在花霧身上。

花霧雙手插在校服外套的兜里，對上她的視線，不躲不閃，反而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

「你們先去辦公室。」班主任對柳雨曦他們說。

「老師，我們做錯了什麼啊？」楊燕直接問：「為什麼叫我們去辦公室？」

「讓你去就去。」班主任板著臉，「別嬉皮笑臉的，趕緊的！」

「……」

秦秀秀拉下楊燕，「走吧。」

等柳雨曦她們往辦公室走後，班主任讓花霧回自己座位，他跟進教室，到柳雨曦的座位上。

「老班找什麼呢？」

「不知道啊……」

「柳雨曦她們又犯事了？」

「那不是常有的事。」

班主任在柳雨曦座位上翻找，似乎摸到什麼，但他在課桌底下鼓搗兩下，用書夾著走了。

「什麼東西啊？」

「不知道……」

班主任一走，物理老師繼續剛才沒有完成的魔咒，把所有人都給痛批一頓才開始上課。

……

……

下課。

花霧後背被戳一下。

「林悠，你知道柳雨曦她們為什麼被叫去辦公室嗎？」

花霧是跟班主任一起回來的，之後柳雨曦她們就被叫走了。

柳雨曦之前還經常欺負林悠來著……

后桌的同學顯然是覺得她應該知道。

花霧選擇性說實話：「李嬌說她手機不見了。」

后桌同學好奇：「柳雨曦她們拿的？」

「那我不知道。」

「老班從柳雨曦的書桌下拿了什麼東西走，肯定是她拿的。」后桌同學自己把前後劇情給連起來，「她們也太過分了。」

花霧沒再搭理后桌，開始學習。

……

……

李嬌上課前就回來了，柳雨曦等人直到第三節課下課才回來。

柳雨曦臉色難看，進教室直奔花霧。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林悠，是你乾的對不對？」

花霧往後仰了仰，靠著後面的課桌，微微抬眸看向柳雨曦，「我幹什麼了？」

四周的同學不少，柳雨曦不好再吼，她壓低聲音：「手機……」

那手機明明應該在她那裡。

結果居然從她課桌里找出來。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故意把手機塞在她課桌里……

「是我乾的又怎樣，不是又怎樣。」花霧慢悠悠開口，挑釁似的笑一下，「你想打我嗎？」

柳雨曦果然一激就上當，「你以為我不敢？」

花霧用書擋住半張臉，厚重的劉海里，露出那雙冷幽幽的眼睛，她聲音里隱約帶著溫柔的笑意：「那放學見。」

老林家的規矩，還得由我這個大小姐來守護！

「行！」居然都敢挑釁她了！「放學見，你敢跑，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花霧頗為認同這句話。

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你媽不知道教育你，那就讓我這個老林家的大家長來。

這是身為大家長義不容辭的責任！

「就算你栽贓給我又有什麼用。」柳雨曦冷笑，「李嬌敢跟我作對嗎？」

她只需要說是李嬌把手機放在她這裡，忘了還給她。

李嬌不還是得乖乖承認，是她自己忘了。

「林悠，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放學后怎麼給我道歉能讓我原諒你。」

柳雨曦放完狠話，彷彿一個螃蟹，走路帶聲，稀里嘩啦回到自己位置上，連踹好幾腳課桌。

花霧覺得她這個名義上的姐妹，可能有躁動症。

有病得治啊。

花霧為姐妹的健康擔心，摸出小本子，在上面寫上『為家人治病』二字。

花霧寫完，拍下肩頭。

大家長的責任就是如此沉重。

……

……

午間休息。

幾個同學吃完飯，圍在座位上，拿著手機討論一個新帖子。

帖子里爆料的是今天柳雨曦被叫去辦公室的原因。

她拿了李嬌的手機，被班主任當場搜出來。

爆料的人是個小號，沒有任何信息。

誰爆的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內容。

「柳雨曦自己用的不是果牌新款手機，她也不缺錢，為什麼要去拿李嬌的手機？」

「那誰知道，她就是欺負人……」

「你看這帖子里說的，說她有偷竊癖……」

「偷竊癖？」

「好像是一種心理疾病。」

「我就覺得她……那什麼，平時跟個炮仗似的，我覺得她就是有心理疾病。」

柳雨曦算得上是年級里的『名人』，這個年級的人，只要不是專心學習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學生，都聽過她的名字。

所以此時討論她的不在少數。

謠言就是越傳越離譜。

起初大家還對『偷竊癖』這個存疑。

但逐漸地，這個標籤就和柳雨曦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