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霧回到原主家裏,發現家裏一個人也沒有。
林父工作忙,他要養這麼一大家子人,加班不回家常有的事。
繼母也不在,花霧覺得她可能是去為國粹做貢獻了。
柳雨曦……她三天兩頭不著家,很正常。
花霧此時也沒心情應付他們,不在更好。
她先自己吃了一點東西,然後回房間睡覺。
林悠的房間是雜物間改的,又小又窄,連個窗戶都沒有。
定製的高低床,上面放了一些雜物,和原主的衣服,下面是她睡覺的地方。
人站在裏面,只感覺壓抑。
花霧茫然地看着她的『狗窩』,陷入某種錯亂中。
女主就住這種地方?
女主待遇就這?
就這!!
不說百來平的大床,一米五的床得有吧?
「我怎麼那麼可憐。」花霧一屁股坐在床上,唉聲嘆氣。
她看看一米不到的床,床上還得放林悠的衣服……
她一個原配生的女兒,還不如一個小三帶來的拖油瓶?!
哪有這個理!!
花霧從書包里翻出本子,開始寫計劃。
先得讓自己的工作環境好起來,其他的問題一律往後!
工作環境不好,她會外抑鬱的!
【小可愛,外抑鬱是指?】
「讓別人抑鬱!」
【……】
……
……
砰——
花霧被驚醒,身上的本子掉在地方,『啪』的一聲。
外面響起女人的吼聲,「林悠,都幾點了,你還在睡,早飯做了嗎?」
「……」
她的繼母——張芬蘭。
張芬蘭大概是沒聽見裏面的聲音,又開始拍門,並大喊:「林悠你給我把門打開!」
花霧:「……」
美好的一天,從教人懂禮貌開始。
既然進了林家,就得懂林家的規矩。
她親爹不知道教,那就由她這個繼承人來!
一個晚上,花霧就把自己的定位給找准了。
林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雖然……林家沒多少家產。
但老祖宗的規矩不能忘。
花霧爬起來,扒拉下頭髮,打開門。
張芬蘭大力錘門的手差點落在花霧臉上。
花霧又猛地把門關過去,撞上張芬蘭的手。
「啊……」
門撞過來和拍門那完全是兩回事。
張芬蘭痛得大叫一聲,瞪向花霧:「林悠你故意的是不是!」
花霧倚著門鼓掌,笑着誇讚,「您真聰明。」
「……」
這小丫頭片子,怎麼敢和自己頂嘴了?
張芬蘭聲音拔高:「你發什麼瘋?趕緊滾出來做早飯。」
「按照銀江市的市價,保姆最低一個月得六千起,您給我開工資我可以考慮考慮。」
黑暗料理可是她的絕活。
張芬蘭女士想要花錢享用的話,她也可以紆尊降貴給她做一次。
「你腦子沒病吧?」張芬蘭聽見這話就笑了,指着她鼻子就開始罵:「你吃的住的,哪樣不是我們家的,你還想我給你開工資?」
花霧友好提醒:「我姓林,這個家也姓林。而你姓張,你女兒姓柳,您說,這誰家?」
「???」
「你吃的用的,都是我爸掙的,你除了為傳承非物質文化遺產做出了卓越貢獻,你還會幹什麼?啊,花錢,您挺會。」
非物質文化遺產——打麻將。
張芬蘭眸中怒火像是要燒起來,抬手就要打花霧。
花霧迅速後退,再次用門撞上去。
這次張芬蘭的力氣更大,撞上去就更慘。
「啊——」
張芬蘭慘叫一聲。
張芬蘭叫這麼大聲都沒見林父,不知道是昨晚就沒回來,還是一大早就走了。
花霧這下就更肆無忌憚地嘲諷,「張姨,你是有多廢物,連個早餐都不會做,我爸娶你來幹什麼。」
林家大小姐豈能被繼母給使喚!
張芬蘭額頭上都是疼出來的冷汗,「你……你……」
「我們林家是不養廢物的。」花霧打量張芬蘭,嘖嘖搖頭,「瞧瞧張姨這張臉,年老色衰。也不知道我爸什麼時候會找個小四,扶她上位。男人,可都喜歡年輕漂亮的……」
小三上位的張芬蘭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尖著嗓子吼:「你胡說八道什麼!」
「男人偷腥,只有零次和無數次。」花霧笑出聲,目光里都是審視,「張姨真覺得我爸這些年就你一個女人?」
少女的目光像帶着鈎子,讓張芬蘭覺得自己身上的衣裳都被她給扒了下來。
她怎麼敢……
這件事都過去多久了?
她現在才是林武的妻子。
「我好歹還姓林,我爸想拋棄我,法律也不允許。但你和你的女兒就不一樣了……你們是外人啊。」
外……人?
她是林武的合法妻子!!
張芬蘭臉上鬆弛的皮微微抽搐下。
隨後就是滔天的怒火,目光仿若要吃人,「林悠,你個小畜生,找死……」
她有些豐腴的身體,撲向花霧,試圖抓撓花霧的臉和頭髮。
花霧哪裏會給她這個機會,從側面避開,繞到張芬蘭旁邊。
張芬蘭沒撲到花霧,反而被她推一把,撞到門框上。
張芬蘭被撞暈了頭,身體都站不穩,直往下面滑,最後跌坐在地上。
花霧拍拍手,彎著腰瞧張芬蘭兩眼,老幹部似的嘆口氣:「瞧張姨這樣子,想再找個下家,估計也難。那張姨可得好好學學,我老林家可不養沒價值的人。」
張芬蘭估計是被撞暈了頭,加上行為奇怪、膽子突然大起來的繼女,把她給整蒙了。
花霧背着手離開,她都沒回過神來。
直到大門『砰』的一聲被摔上,她猛地回神,腦門上一抽一抽地鈍痛。
張芬蘭氣得臉色通紅,開始罵罵咧咧,「小畜生……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跟我頂嘴。」
張芬蘭爬起來,去找手機,給林武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冰冷的女聲,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她,她撥打的電話在通話中。
花霧剛才說的那些話,突然就開始在張芬蘭腦海里迴響。
她跑進衛生間,對着鏡子看。
鏡子裏的女人,臉上多了許多皺紋,皮膚也不好,身材走樣……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年輕漂亮的女郎。
不……
那小畜生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林武怎麼敢在外面找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