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騾夫老馬，他一臉自信飛揚。
覺得自己砍的質量妥妥的。
下一刻就被打臉了，「老馬，你瞧瞧這七根合格，你瞧瞧這外面難看什麼樣了。這幾根都不作數。」
「我去！七根呢！這麼多！」
「幾文錢了都。」
白乾了不是。
聽到這不合格的數目，一個兩個挺吃驚的。
眾人過來瞧了瞧，別說這七根上面真的黑乎乎，肯定用不上了。
老馬才砍了二十四根足足七根不合格，太多了。
有人趕緊瞧了瞧自己砍的，自我檢查。
幸虧砍之前都有檢查一遍，砍的都是好看的。
有些人識趣地挑出來，因為福老二事先說過的，不合格不作數。
騾夫老馬自我感覺不差，不捨得那幾文錢：「不是福老二，都是竹子咋就不能用了，把這外面這層皮弄掉不就行了。
還是說你想藉著不合格偷留我們這些，自己偷偷用上。」
都是竹子至於區別得那麼仔細。
擺什麼譜子呀！
「不是老馬，福老二才不是這種人。之前他也提前說過了，你自己砍之前不看反倒怨人家不是了。」黃嬸忍不住為福老二說這句話。
「對呀！之前都有說過的。」
「不是，你們這幾個婆娘是不是對福老二有意思，一個勁地幫他說話。」
這老馬孤家寡人的，脾氣越發固執難琢磨。
胡說八道一通。
「老馬，你簡直狗嘴吐不出象牙。」
「什麼話都能亂說，這嘴巴跟屎桶一樣臭，難怪一把年紀還娶不到婆娘。」
換誰受得了他。
福老二一臉大寫的無語，「之前我已經說過要求了，不合格不計數。
既然你怕我偷偷留你這幾根用，那你拿回家自己用。」
這老馬簡直不服說。
幸虧他都檢查，不然一個兩個不長記性。
「拿回去就拿回去。那你把剩下的十七根竹子的數先給我算了。」老馬還真的扛了回去，生怕被福老二給佔便宜似的。
「之前說過五天一小結，這是規矩。」福老二又再一次強調。
這老馬之前到底有沒有聽他說話，都不記在心裏嗎？
從以前到現在，總是喜歡跟人唱反調。
「我今個就想結賬，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到時五天後拿不拿得出來。」
「我既然說得出就做得到。我的家就在這，到時拿不出來你們隨時都可以找上門來討。」福老二被他折騰得夠嗆，時間都浪費在他一個人身上了。
旁邊等著的人實在忍不住了，「老馬，你要是不信不服乾脆別幹了。我們還等著計數完回家做飯呢。」
「你趕緊行不！人家一早說了規矩，你這樣抬杠有意思不！」
被村裏人一個兩個指指點點，老馬哪忍得下這口氣：「老子不幹了！把銀子給我結了行不行！」
福老二也不想耽誤時間，這個老馬簡直不遵守規矩。
要是這樣，一天不知道要被他耽誤多久。
「老婆子，給他結賬吧！十七根算他十八根，九文錢。
福婆子二話不說拿出九文錢給他。
拿完銀子，老馬哼了一聲：「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倒要看看你福老二能裝模作樣多久。」
說完就扛着不合格的竹子氣呼呼地回去。
福老二真的被氣到不行，「娃兒爹，彆氣了。這種人一直都是不合群的。」
「對，福老二，犯不着生這種人的氣。誰讓他方才一直跟人說話的，不認真砍樹。反倒怨上富老二頭上了。」
「自己不仔細點反倒怨人身上，這一波我站福老二。」
「對，無規矩不成圓。要是一個個為了數量胡亂砍一通，到時老二送貨過去不得賠死。人家也得掙錢。」
「對呀，要不是福老二，咱們現在都無所事事呢。反正我挺感激的。」
「對對對，反正老馬不幹咱們還少了一個對手呢。以為自己誰呀，少了他人家就不行了。」
「對，我一天要是能掙個幾十錢，比我男人掙的都多了。以後用不着再看男人的臉色行事，我們掙的自己花不爽嗎？」
想到五天後就能夠拿工錢，一個個可有盼頭了。
不想再出現老馬這樣的事情，福老二覺得有必要再強調一遍，「我再說一句，咱們注重速度的同時要注重質量。工錢五天一小結，絕不能濫竽充數。
屢說不改者就別做了。
我也是給人打工的，咱們今個是第一批出貨，必須給人留個好印象。
要是第一次人家不滿意，以後可不會跟我們合作了。」
今天交貨第一批，他肯定要人家一個好印象，不能壞了自己的口碑。
不辜負人家對他的信賴。
「那是自然。福老二，你檢查檢查我這一批，質量過得過去。」
有些人生怕不改以後幹不了活，趕緊把自己不合格的挑了出來。
好不容易找了個能掙錢的活，才不會砸了自己的飯碗。
要說老馬就是蠢。
福婆子開始計數，「賈嬸，二十六根。黃嬸二十五根……」
不清算不知道，一清算嚇一跳。
村裏快百來號人物參加，這才一會就砍了將近八百根。
甚至有的還說上山有人還在砍，還沒搬下來呢。
這才一會，戰績就這麼驚人。
只怕到傍晚，不得了呀。
一天兩千不在話下。
計好數目，一個兩個心滿意足地回家。
看着院子空地的竹子，這搬貨運貨也是個問題。
「老頭，你看要不這樣，我們乾脆咬牙買兩輛車吧，然後僱人來搬貨送貨這樣快些，不然這些活計也不少呢。」
兩千根竹子，搬著可不少呢。
福老娘點頭：「我看行，買兩輛車這樣運著也快些，自家的東西怎麼用都行也方便快速些。
至於老牛那邊他時不時要載客人，當然他要是時間允許的話也讓他幫忙運輸，畢竟之前人家也幫了不少忙。」
「行，娘我看這樣行。等會我和大哥一塊去送貨，到時乾脆去鎮上買兩輛回來，到時我和大哥每人來回載幾趟就完事了。」
現在能幹還是自己干，省了僱人的一筆錢。
在去鎮上之前，福老二上山一趟，「大夥，先把你們砍好搬下來。我檢查質量然後再幫你們計算數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