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錯愕萬分，他剛才不是要保他嗎？這會為什麼又要殺他，而且這一劍砍去，包含著的怒氣，他們都覺得張凡一旦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真會一劍把小比丘的腦袋砍下來的。

見此，在場的人，心不由的都是一揪，還真希望，這一劍直接把小比丘的腦袋給砍了，那就一了百了，佛門那些兩聖的美夢也就可以清醒了。

張凡在抬頭看天，目光冰冷，四處游弋，但是。天際之上，四方之地沒有一點動靜，佛門雙聖就是認準了他不會殺小比丘，就是要他痛苦，還替他們頂雷。他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長劍又向小比丘的咽喉逼近了幾分。

他雙眼赤紅起來，握劍的手在抖。

靜，死一般的寂靜。

此時，大家猜意識到。張凡真有可能會殺小比丘，眼下的局面是，他想保比丘也未必保得住，更何況，張凡跟佛門仇深似海。怎麼會甘心受佛門的利用。

「你下不去手，我來！」一個聲音響徹而起，天際一道遁光飛速射來。

「是魑王！」

人還在空中，一指向著小比丘點去，「一指盪魂！」嗖的一聲。氣勁銳到可怕的程度，絲毫不弱劍芒，比劍芒卻更為詭變莫測。

「嗯？」

張凡冰冷的眼眸，一掃而去，隨即那把重均劍一掃，無比可怕的力量就在劍身上爆發出來，瞬息之間，撞在了指力上，哪怕對方同樣是攜勢而來的半步小聖，這一指的威力也在張凡滔天的怒氣之下化為無形。

轟的一聲悶響，虛空一震晃動，如同煙花般散落開來，可那爆開的強光之中，劍氣不減的沖了出來，魑王面露詫色，當空又是一指，才將張凡的劍氣化去。

至此，他才意識到，這位新進的半步小聖的實力，不容小覷。畢竟是九元戰力進階的半步小聖，不比其它，人家是硬實力上來的。

而在張凡這一劍之威下，魑王不敢造次了，只見張凡目光冰冷的掃在他的臉上。那份冰冷，足以讓他整個人如置冰窖之中，渾身徹寒，張凡微微轉身將長劍再一次落在小比丘的脖子前。

這邊剛落，天際一股邪氣沖關。一個漆黑的男子出現在天空，是驚邪。他雙手懷抱，目視眼前的一切：「我看你能撐都什麼時候。」

緊接著闡教半步小聖，許久許久都沒有露面的信天翁也出來了，他禿頭短胡。人瘦小，但那雙灼灼有神的目光，還有那凌天的氣勢，沒有人敢小看這位老牌到不能再老牌的半步小聖。

這只是剛剛開始，緊接著又來了好幾位半步小聖。一個接著一個半步小聖到來。不僅是小比丘，就連張凡也被逼上了絕境。

「叫兩個人上去，把他一切做了算了。」

「瞎耽誤工夫。」

魑王開口說道，他身軀往前，表示自己第一個願意上。他一個人對付張凡可能會吃力，但再來一個半步小聖，兩人合力，拿下張凡不在話下。

張凡冰冷如水，戾氣衝天。他不懼怕這些人。一點都不怕，哪怕會死在這些人的手裡，他也不怕，但他恨，恨自己被佛門利用，更恨自己既想殺了小比丘，又想保他的矛盾。

猛然回首，小比丘對上他赤紅的雙眼，感受到一股殺氣。他要殺我了嗎？

「如果你真的要死？」

「我寧願親手殺你，了斷你我，兄弟情義。」

這句話，張凡是含著淚，流著血說的。

「好！」

不知道他聽懂聽不懂，但小比丘點頭了，就像當初一樣，這位看起來只有三歲的小比丘，也的確只有三歲的小比丘，卻有大智慧。

這一刻，所有人的氣息都屏了，遠山的儒院小聖也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

真要殺了嗎？

張凡猛然揮劍，這一刻，他的心感覺裂了，狠狠的裂開，他揮劍的手也在顫抖，滿心的無助化成了無邊的仇恨。他痛苦的閉上了雙眼，他知道這一劍下去，他的二哥就永遠沒有了。

往昔的一幕幕浮上心頭，只看到那個霸氣絕倫的男子，回眸向他望來，沖他一笑。

突然，張凡面色大變，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碾壓了過來，與此同時，遠山上的儒院小聖也動了。正在虛空之中顛簸了下來，卻已經一閃而出的，衣襟飄蕩，頭頂的書生巾飛揚開來足有半米，轟。轟，轟……

大戰終於爆開，那是聖的力量！

張凡心中大駭，只看到身穿袈裟的半步小聖，跟一個青裳男子瞬息交手。爆發出讓他感到絕望的力量，張凡知道，是佛門小聖剛才出手搶奪小比丘了，另外一位聖人出手阻止，他第一時間。伸手抱住了小比丘，將他搶到身邊，並護著他，做完這些，他整個人已經聖人的交手所產生的力量震了出去。

要不是他具聖種。能對這種力量對抗一二，此時他可能已經覆滅。

可在他下意思的把小比丘搶過來時，內心更是痛苦萬分，說實在，剛才如果讓佛門小聖把小比丘搶走的話。小比丘是能活下來的，而他剛才的舉動等於算是葬送了小比丘的生機，他在心裡問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沒有答案。

兩人一交手，就散開了。

「釋迦佛。你以為你還能把人救走？」儒院小聖面帶微笑，氣質儒雅，溫潤如玉，卻又不失去霸氣。

佛門小聖瞪著雙眼：「你，你……」

「你們非要把我佛門趕盡殺絕嗎？」

邊上有人開口說：「你佛門乾的事情還不夠我們趕盡殺絕嗎？你公然違背聖人之間的約定。一二再的出手，無視天地眾生的生死，就你這樣的人，也配當聖人？」

佛門小聖：「無話可說。」

他剛後悔，他真是好後悔，如果上天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他一定不會去跟張凡作對，他一定不去挖九幽的牆角，更不會向張凡發佛鑒，一個小小的後世鬼修，最後竟然撬動了他整個佛門的教義，五大教之一竟然被他一人顛覆。

自己更加不該以聖人至尊擦手天地之事，這是忌諱，大忌諱。

但一切都已經造成，一切都已經不可挽回。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那就索性走到底。

「姓葉的，你真要插手？」佛門已經被逼到這份上了，這個小比丘，無論如何，他都要救回來，這是他佛門唯一的血脈，他的聖位就系在他一人身上。

儒院小聖說：「你佛門公然違背聖人之間的約定，無視眾生安慰公然出手，只憑這一點，我儒院就決不能袖手旁觀。」

「哈哈哈……」佛門小聖大笑，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要說四教之中佛門最蔑視那一教，自然是儒院了，儒院無疑是實力最弱的：「就憑你嗎？」

儒院小聖面色一沉：「你這是什麼意思？」

「哈哈哈……」

突然整個天地一片聖潔起來，九幽大地從未像這一刻這麼光亮，無邊的金色聖光從天灑落，如同九幽升起了旭日，九幽被點亮，天道出現了逆轉。

有人失聲大叫：「我的天啊！」

張凡心臟猛然跳動，是聖，是真正的聖人，雖說小聖也是聖人，但世人皆知真正的聖只有七位，那七聖擁有者超脫天道的力量，是無與倫比的存在。

儒院小聖的臉色也為之大變，不用猜了，事關佛門最後的傳承，以佛門得到的這位聖人，他也失去了平常心，沒有一個人能在聖位即將丟失時，置若罔聞，不老山上的那位……也現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