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洲。
一方浩浩汪洋之地,日升日落,飄渺非凡。
天下之水盡入其中。
歸墟!
在茫茫水面,一艘褐色小舟飄飄悠悠,滄海碧波,人間如畫。
小舟上,一個女子瀟洒側卧,白衣如煙,覆在舟上,衣袖垂進水裡,她也渾不在意。
女子一頭銀髮柔軟地披散下來,幽藍色的眼眸如同這滄海般高遠素雅,頗有蔚然而深秀之姿。
長贏!
她素手纖纖,提著一隻檀色酒葫蘆,淡淡的酒氣飄出。
她低頭深嗅,清秀的小臉騰起兩抹紅暈。
未飲先醉!
無酒自醉!
「最後一壺仙人釀,飲完,醉一場吧。」
長贏持葫,自語道,她飲了一口酒,盈盈杏目中,已有了三分朦朧。
這姑娘愛酒。
開心了,喝酒。
孤獨了,喝酒。
不但喝酒,還要賞花,還要泛舟。
酒,一定要仙人釀,這是她師尊歸墟主人親手所制,酒香淡雅,靈氣四溢,若是尋常修士,喝一口就能鬆動修為瓶頸,若喝完一壺,渡劫境以下,必能突破!
長贏喝得微有醉意,便用手支著頭部,髮絲瀑布般傾瀉下來,醉后的她,少了三分恬淡,多了三分嫵媚。少了三分端方,多了三分曠達。
就像一位酒仙子!
「師尊應溫渠夫人之邀,做客溯空山,要三日方能回來…
「想起那日天榜開,師尊看到『素商』之名,心中似有震動,他口中的故人與這素商,是否有什麼聯繫呢?
「師尊向來不念凡塵,不動感情,那天卻罕見流露出動容之色,可見那故人在他心中有一定地位。
「現在我也是清閑,不如出去,先替師尊看看這素商是何等人物?能上資質榜第二的,應該氣質非凡!」
長贏呢喃著,她揉了揉微醺的、發燙的臉頰,依舊慵懶地撐著頭,眼眸半合半閉,竟是睡著了。
小舟似有靈性,向著歸墟出口,飄然而去。
……
東洲。
魔獸森林。
一場血戰打得天昏地暗。
一方是至尊級的獸主。
一方是新晉的聖地君王。
除了浩浩蕩蕩的軍隊,慕容訣還有神器在手!
魔獸族無比強悍,儘管已失先機,但他們在焱皇帶領下,很快調整了慌亂的心態,聚集起大批強者,與天暮軍隊形成對峙!
他們唯一需要忌憚的,就是那兩件神器!
已有多位魔獸長老隕落!
焱皇爆發出魔獸之主的威力,大乘十階!
慕容訣,大乘四階!
兩人展開了天昏地暗的激戰。
雖然焱皇很強,但前者兩件神器在手,他只能消耗神器能量,但神器的能量似乎源源不斷,永無止境!
再拖下去,被耗死的,只會是他!
「人類實在是太過分了!」
「東洲原本就是魔獸的地盤,就是欺負我們魔獸森林不如青鸞族強大!不然怎麼不敢去北部生存!」
「我們已經算是好脾氣的了,容忍他們丹師獵殺我們不曾進化成人的同胞,還讓取魔核!」
「你覺得屈辱,我還覺得屈辱呢!「」
「不就是十年進一次貢么,天暮王朝資源那麼豐富!」
…
一眾魔獸憤憤不平。
在這場戰爭中,沒有對錯,只有立場不同!
戰爭,就是在爭!
爭資源!爭地位!爭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