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沈尋菡點了點頭。
「按照你媽媽的說法,好像是之前一段時間家裏進了賊,所以覺得那邊不太安全了,就把某些儀器換了位置,暫時放到了另外的地方保管。大約就是他們去星宿海之前沒有多久……」蘇教授回憶著。
具體的日期她是記不住了,不過還記得個大概的範圍。
進了賊?
沈尋菡疑惑地念叨了一句。
她不記得她家之前被賊光顧過。雖說那段時間她人在醫院,但是如果真出了這事,按照她爸媽的性格,必然會讓她格外小心,對她各種叮囑才對。
可是……什麼都沒有。
那麼……如果不是賊呢?
這種突如其來的想法讓她嚇了一跳,不太明白為什麼會突然冒出來這句話。
她沉吟了一會兒,突然反應了過來,爸媽態度的變化……進了賊……
與之同一時間的,不正是爸爸對她說要遠離梁懷亦的父親的那個時候嗎?進了賊……是不是梁懷亦的父親對於他們的事知道了些什麼?或者說……拿了什麼東西?
沈尋菡想到這裏,臉色微變。
是了,如果真的是他發現了什麼,發現了她爸媽的身世或者不屬於地球的東西,於是歸去之後想要得到相應的利益才立下了那樣的遺囑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她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卻也覺得就算不是這樣,大約也與真相相差不遠了。
「怎麼了?」蘇教授見到她的表情有些異樣,於是問道。
「您一直在迴避我一個問題。」沈尋菡抬眸對上了她的視線。
「什麼?」
「他們去星宿海,不是什麼單位安排的出差兼旅遊是不是?」說什麼準備拋下她去過二人世界,那樣的借口也虧得他們說得出來!
「……是。」蘇教授頓了頓,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就在她有些糾結沈尋菡會不會順着這句話接着問下去的時候,卻只見對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謝謝教授。」
嗯?
知道什麼了?
蘇教授雖然很想問出來,不過為了避免說得越多越錯,還是沒再說話。
想了想,她將聲音放緩了一些:「我還是那句話,過去了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人嘛,總是要向前看的。既然你之前說遇到了你父母的親人,那麼要不要與他們相認都是你需要自己決定的事情。但在那之前,或許你需要知道一下他們的身份和為人……」
對於沈安夫婦突然冒出來的親人,蘇教授還是處於一種警惕的態度。
有了親人的關懷自然是很好的,但在這孩子這麼大了之後突然冒出來的親人,說到底只能算得上是錦上添花的事。若是早些年,才能稱作雪中送炭。所以對於現在的沈尋菡來講,她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了,所以在對方不知道的情況下,認與不認都看她。
「您覺得我該跟他們說這件事嗎?」沈尋菡向著蘇教授的身邊靠了靠,雙手挽住了蘇教授的胳膊。
「你自己的想法呢?」蘇教授一邊問,一邊拍了拍她的手。
「我不知道……」沈尋菡搖了搖頭。
對於那兩位突然出現的「親人」,她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麼感覺。或許是暗地裏多了一個「親人」的名頭,所以才會顯得有些與眾不同。可是如果沒有那個名頭,她也不會有這些糾結了。
蘇教授看着她嘆了口氣。
「這件事還是需要你自己做決定的,
你只需要記住一點:無論是親情愛情還是友情,感情是沒有辦法衡量的。但是與此同時,感情也不應該成為一個人的拖累和負擔。嘗試着與對方接觸沒有什麼不好,你有了能夠依靠的親人我也會為你開心,但這些都是你會過得開心為前提的。」
「我知道的……」沈尋菡點了點頭。
「好了,別這麼愁眉苦臉的。就像我剛剛說的,你父母所做的,不過是希望你能夠健健康康的越來越好,現在你也算是達成了他們的希望,無論你如何選擇,他們必然會以你為重的。你過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謝謝教授。」
「你這孩子,跟我客氣什麼?」蘇教授笑着摸了摸她的頭髮。
兩個人又簡單地聊了幾句,沈尋菡便準備離開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蘇教授忽然叫住了她:「你先等等……」
「嗯?」
「你那男朋友……正式去比賽之前,什麼時候我們一起吃個飯吧。」蘇教授笑眯眯地站在書桌前看着她。
沈尋菡一愣,忽然想起了之前見面的時候說過的有時間正式拜訪的話:「好,我跟他去說。」
自從父母離開后,蘇教授便基本代替了她父母的位置,讓他們只見見一面,好像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不過……他最近有些忙,所以可能還需要您多包涵。」沈尋菡有些歉意地說道。
「你看看,我都什麼都沒說呢,你就維護上了。」蘇教授笑着搖了搖頭:「好了,我又不會吃人,抽個時間我們見見面,我也給你把把關。順便……去告訴你父母一聲吧。今年八月,你不是沒來得及去過?」
每年的八月份,沈尋菡都會去給父母立的衣冠冢那裏,跟他們說說話,告訴他們自己的近況。
而今年八月,那個時候她還在醫院。也就錯過去了。
去告訴父母一聲,她有了男朋友的事,也算是變相的見家長了。
「嗯,好。」沈尋菡點了點頭。
等到沈尋菡離開之後,蘇教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從抽屜裏面翻出了一張有些泛黃的照片。
照片里有沈安、裴夙蓮還有她,以及幾位曾經的同事。
如果沈尋菡見到了這張照片必定會認出來,幾人身後的背景,正是星宿海那裏的那間秘密的實驗室。
「你們的女兒長大了,她想要知道的事情終究會知道的。」蘇教授伸手摸了摸照片上面的人:「你們兩個沒良心的自己丟下了孩子,現在人家有了心上人,到時候可不要鬧彆扭啊。真想看看你們難為女婿的模樣,只可惜……」
蘇教授盯着照片看了幾秒,再次將照片收了起來。
沈尋菡出了教學樓,外面的雨依舊沒有停,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圖書館,決定自己找個安靜的地方消化一下自己所得到的這些消息。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