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麟沒有說話,等著潘慶年繼續將話說下去。
潘慶年繼續道:「這個寧闌並不是南斗海域武者,他是從奎星大陸過來的。」
「本以為,擎天公子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擊殺此子,但沒有想到,這小雜種竟是一名擁有一鼎之力的煉體武者。」
「對戰開始之前,我們都不知道他是接近踏虛境的煉體武者。待我反應過來情況有些不對時,已來不及救下擎天公子。」
「所以……」
他沒有再說下去,接下來的事情已經很明顯,就是擎天公子在對戰台上被寧闌殺死了。
柏麟眉頭緊皺,問道:「接近踏虛境的煉體武者,對方多大年紀?」
潘慶年道:「此子的年紀,不超過二十歲。從生命氣息看,應當是十八九歲的樣子。」
柏麟頓時氣息一凝,冷笑了一聲,抬目道:「不到二十歲,煉體接近踏虛境?鳳鳴島主,你莫非是在與我開玩笑?煉體一道,比道修更加艱難。如此年紀,怎麼可能達到破虛境,更別說接近踏虛境!」
在絕仙島周邊海域之中,煉體武者數量不多,但也是有一些的。
正常情況下,煉體武者即便天賦極高,加上有非常充足的煉體資源,想踏入破虛境,也得修行個百八十年的時間。
而煉體資源,相比道修資源,更為難尋。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煉體武者,怎麼可能接近踏虛境?
潘慶年苦笑着說道:「柏麟使者,這種時候,我怎麼可能開玩笑?雙方對戰時,南斗海域十三大島的島主、使者,大多數都在現場觀戰。他們,也都親眼所見。」
柏麟盯着潘慶年的三角形腦袋看了片刻。
心中雖然還是難以相信,但看這位鳳鳴島主的神態,他剛剛所言,應該都是真的。
潘慶年的眼神,陡然變得陰狠,咬牙說道:「那寧闌小雜種殺死了擎天公子,我當時就動手準備將其斬殺。但是,卻被空冥島胡瑋使者等人強行阻止。這群混賬東西,還說擎天公子死有餘辜!」
「柏麟使者,他們根本就沒將絕仙島放在眼裏啊!」
「擎天公子是代表我鳳鳴島參加悟道聖樹爭奪賽的,意外因此隕落,我這個鳳鳴島主難辭其咎。不過,現在最為緊要的,是為擎天公子報仇。」
柏麟面色陰沉,在會客廳內踱步,露出沉思之色。
擎天公子被殺,這件事當然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只是,如果要為擎天公子復仇,這裏面存在一個很大的問題。
左擎天是參加悟道聖樹爭奪賽,在對戰台上被對方所殺。按照規則,只要上了對戰台,那就是生死自負。被對方殺死,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找那寧闌報仇,道理上,絕仙島是站不住腳的。
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
如果空冥島方面願意配合,將那個年輕人主動交出來,倒是沒什麼問題。可如果對方不配合,這件事就會變得非常麻煩。
弄不好,就可能演變成大規模的戰爭,而且是絕仙島方面理虧的戰爭。
南斗海域的空冥島陣營,可不是那些弱小的可以隨意揉捏的小勢力。
思慮許久,柏麟使者猛然抬頭,看向潘慶年道:「鳳鳴島主,此事關係重大,不是我能夠做主的。所以,必須等島主大人回來親自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