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再強,也只是郡城一個大族而已。
別說聖殿,就是在郡城大族之中,王家也並不是一家獨大。
曲英冷笑了一聲,說道:「王家,自然是不能左右聖殿意志,但卻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聖殿的決議。」
「有一件事,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其實都心知肚明。聖殿方面,早就有取締我們陽頂學府的想法,如果不是第三殿主孟語暉對此事一直持反對態度,那嶺南郡六大學府,或許早就只剩五大學府了。」
「說白了,最近幾十年來,我們陽頂學府就是苟延殘喘的處境。在外面,有很多人,都認為陽頂學府不入流,連元一學府和慶豐學府,都比我們好很多。」
聽着曲英院長說這些話,大殿內的學府高層人員臉色都有些難看。
他們心中不好受。
但是,卻又無法反駁,因為這些都是事實情況。
曲英笑了笑,又道:「聖殿本就想取締陽頂學府,現在又有王家在其中不惜代價推波助瀾。諸位,你們自己想一想吧。」
突然,他聲音一沉,怒聲喝道:「而這一切,都是寧闌這小崽子引起的!若不是他殺了王亥,王家又怎會如此做?」
這位火焱學院院長,屁股早就歪了。
郡城王家推動聖殿決議,取締陽頂學府,他不怪王家,倒是將罪責全部扣到了寧闌頭上。
而寧闌,如今仍是陽頂學府土遊學院上院弟子身份。
曲英這番話的態度,從根本上就不端正。看似是因陽頂學府面臨的危局而憤怒,但實際上卻出於私怨。
問題是,大殿內還真有一部分高層成員,因為他的這些話,對寧闌產生了怨憤的情緒。他們覺得,是寧闌給學府招來了這次災禍。
這個時候,執律長老華明出聲說道:「火焱學院弟子王亥,確實死於土遊學院弟子寧闌之手。不過,他是死在學府角斗場。我聽說,還是王亥主動向寧闌發起的挑戰。」
「既如此,我們就不能責怪寧闌這名弟子,他並未觸犯學府律法。」
華明長老,執掌學府九星塔重地。在學府內部,資歷很老,他說的話,還是相當有分量的。
他話音落下,果然有不少人暗暗點頭。
就事論事,王亥之死這件事,確實不能將罪責強行按在寧闌身上。
至於王家因此憤怒,想要報復,那是另外一回事。
曲英目光一閃,看了看華明,略微收斂了一些說道:「不管寧闌有無過錯,現在的問題是,王家想要報仇。他們找不到寧闌本人,就對我們陽頂學府下手了。」
他眼神一轉,又掃向吳雪道:「這件事,吳雪院長難辭其咎。如果當時她不阻止我誅殺那寧闌,也就沒有現在這些事了。如果陽頂學府真被取締,那吳雪必須為學府一千多名學府弟子負責!」
他將一頂大帽子,又扣在了吳雪院長的頭上。
吳雪緊皺一雙柳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