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驍給了她大權,姜容鶴也就不客氣了。
過了兩天,醫治好牛痘的人就進宮了,因為是女眷,溫驍也不便出席,便由姜容鶴見一見。
是個小婦人,瞧著十分規矩受禮。
進來之後,她就跪在了地上,一身打扮樸素幹練。
「不必跪着,坐着說話吧。」姜容鶴看着她:「你叫什麼名字?」
小婦人低着頭,即便坐下也是戰戰兢兢:「民婦秋娘。」
「聽聞你治好了患有牛痘的人,只怕醫術非凡。」
「民婦的爹是大夫,民婦自小跟着也學了一些,因着民婦的娘死於痘疫,民婦的爹便多年琢磨治療牛痘的方子。」
姜容鶴點點頭:「原來如此,請你進宮,也是想要勞煩你替宮裏的人瞧瞧。」
「娘娘言重了,能給宮裏辦事,是民婦的福氣。」她回答的小心翼翼,滿是拘謹謙卑。
姜容鶴笑了:「倒也不必這麼說,此事也是我們有求於你,你若有什麼條件大可提出來,錢財不在話下。」
「民婦不敢。」她低着頭。
姜容鶴很理解她的反應:「那就這樣,你先治病,若是想起要什麼了再告訴我,只要我能辦到,我都可以答應你。」
她這麼好說話,秋娘很意外,頓時心裏也平順了不少:「是,民婦多謝娘娘。」
「林湘,先帶她去太醫院,這些日子你就跟着她,再叫兩個小太監跟着使喚。」
林湘痛快的答了話,秋娘卻有些受寵若驚。
「這女子瞧著不像是行醫的人。」旁邊的陳嬤嬤這才說話。
姜容鶴歪了歪身子:「先讓她瞧瞧吧,不然沈懷嬌和楊瑩瑩的病,我怎麼也不放心。」
阿南細查了之後,也算是找到了宮裏疫症的根源,細究原因,頗有幾分講究機緣。
沈懷嬌為方便見面,將她母親挪至皇寺休養,求了恩典到皇寺以祈福的名義探病,偏巧皇寺里送柴油米面的人村裏就有人染上了痘疫。
送柴油米面的人送東西那日,正好是端午節,沈懷嬌幾人去皇寺,隨行的太監去寺廟伙房吃飯的時候有了接觸,回宮后,因着不是身邊的太監,為此並不能請太醫細看,高燒沒了,也只推斷出個吃壞了東西,為此不了了之。
這一水的事,但凡有一處錯開,都不至於讓宮裏發生痘疫。
但此事卻不能責怪沈懷嬌,畢竟她並不知情。
安排完此事,姜容鶴以自己的名義讓阿南去驛館傳旨,冊韃靼送來的美人從六品麗儀,居徐妍先前住的蘭林殿,因着宮裏痘疫未平,擬定於九月初八入宮。
傳了話下去,蘭林殿也吩咐重新整修,為彰顯對韃靼的重視,姜容鶴還特意吩咐以韃靼的風格裝飾蘭林殿。
因着痘疫,中秋節也未曾舉辦宮宴,姜容鶴給各宮都送了些月餅過去,又吩咐給宮人們在原來的份例上再加三道菜和每人一個月餅,就當着各房過節了。
溫驍自然是到椒房殿過節,他難得有半日閑暇,午後就過來,靠着引枕在榻上小憩,孩子乖乖坐在旁邊玩,累的就直接趴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