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茹,別慌,按照我們事先說好的去應對,你去開門吧。」
張曉山穩住心神,安慰著說道。
「嗯。」
秦淮茹點點頭,幫他蓋好了被子,轉過身,握了握兜里的手槍,感覺到了一點的安心,推門出去了。
張曉山彷彿度過了一個世紀的漫長等待,藏在被子裏武器也握的緊緊的。
吱,門開了,秦淮茹欣喜的看着他,柔聲說道:
「沒事,就是幾個街道辦事員和大媽們,問了有沒有陌生人什麼的。我隨便說了幾句,就把他們糊弄走了。」
張曉山先是高興的笑了,可接着他的眉頭緊皺起來,沉聲說道:
「不行。我們吃完飯,準備一下,就必須馬上走。我藏在特務家裏的資料很重要,如果送到了上面,最多兩天,就肯定會展開大檢查,城裏也會戒嚴。」
張曉山為了給李蘭芳安排好罪證,可是大費苦心。依據前世的一些記憶,寫了一部分重要的資料。趁著李蘭芳出門在外的空擋,藏在了她家的地磚下面。當然佈置的很巧妙,不會發生白送給特務大便宜的大烏龍。還費勁心思,在她家裏的庫房內藏了一部電台和一本胡亂編造的密碼本。
警察肯定會把李蘭芳家搜個底朝天的,也一定會發現這些東西,正好就當是上交給蟈佳了,做做貢獻了。
「可你的身子,能受得了嗎?」秦淮茹關心的問道。
「差不多了,吃點飯,就能有力氣了。咱們必須趕緊離開帝都城,晚了就有可能被困住了。」
張曉山很着急,至於出了城去哪,父母那裏肯定不能去了,只能去甜金了。幸好秦淮茹在甜金還有個住處可以藏身,等安穩了再去陳叔的店裏找他幫忙。
秦淮茹和張曉山不敢耽擱,連忙開始準備起來……
下午三點,秦淮茹載着已經能下地慢慢走路的張曉山,剛剛出了城邊,就見到一輛輛的軍車從他們邊上經過。
其中一輛吉普車在兩人邊上停了下來。
「別慌,也別停,繼續騎。」張曉山提醒到。
秦淮茹好像沒有看到吉普車一樣,頂着風,繼續向前騎去。
吉普車上的人並沒有下車,只是停了一小會,就繼續駛離了。
「呵呵,淮茹你真的很有演戲的天賦呀。厲害!」
「別貧嘴了,我都嚇死了。看來你說的對呀,剛出城就遇到這些大賓,看來一會就要封路了。」
「嘿嘿,咱們已經安全了,先到安定。咱們在那裏坐火車,靠你騎自行車,咱們三天也到不了甜金。」
「好。你休息會吧,可以抱着我的,我不介意。」
「哈哈,我介意。」
「你個死小三!」
暢快的笑聲與歌聲隨着風慢慢飄遠。
兩人晚上八點才到達了安定車站附近。看着車站外的兩輛軍車,他們的心都沉了下去。
「怎麼這裏也有?還是我帶着你走吧,有你在我不怕累。」秦淮茹安慰著臉色難看的張曉山。
「先離開這裏,找個地方過夜吧。明天你帶上介紹信來火車站觀察一下。我沒事,放心吧。」
張曉山事先就用別人的名字從黑市搞到了一份介紹信,但是他覺得還是明天來觀察一下比較穩妥。
張曉山的身體疼的要命,可是他不能喊出來,一個女人能冒着風險,受着累,帶着跑了這麼遠,不能再給秦淮茹壓力了。
「好!」秦淮茹答應着。
過了半個多小時,兩人在鎮外找了個破屋子,住了進去。
屋子沒有窗戶,冷風呼呼的吹進來,秦淮茹不由的打了個冷顫。她打開了包袱,拿出了一條被子鋪在了牆角,她扶著張曉山坐在了被子上,把手電筒交給張曉山。
又找了塊大石頭搬到了邊上,開始準備吃些乾糧。
「就這樣湊合一夜吧,實在沒條件了,大少爺將就將就吧。」
秦淮茹調笑着張曉山,還在石頭上鋪了一層布。
「我是大少爺,你可就是暖床的丫鬟了,你閉上眼睛我給你變個魔術。」張曉山笑着說道。
秦淮茹沒說話,微笑着閉上了眼睛,這時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她美麗的臉龐上,格外的迷人。
看到這幅美麗的景色,張曉山有些晃神了。
「快點,我還等你的魔術呢。」秦淮茹期待着。
張曉山一揮手,從系統倉庫里取出了兩條被子、一個煤油燈和一堆熟食,還有一瓶酒。這會他也顧不得暴露他的能力了,反正秦淮茹如果問,他就裝聾作啞。
「嘿嘿,可以了。」張曉山有點小得意。
秦淮茹睜開了美眸,看着眼前的一切,呆了一陣后,激動的撲到張曉山的身邊,狠狠地親了他一口。
「我還沒發現你有這一手呢,謝謝你小三。」
秦淮茹很聰明,知道張曉山願意告訴她的時候自然會說,她不想問,她相信這個男人。
「呵呵,基本操作,來吧,美麗的秦淮茹同志,我們吃飯吧。」
張曉山很欣慰,也很高興,這是個聰明的女人。
兩人有說有笑的吃着飯,喝着酒,這一刻很溫馨,小屋裏好像也沒那麼冷了。
清晨,冬日的陽光映在了小屋裏,秦淮茹靠在張曉山的懷裏,長長的睫毛動了動,睜開眼睛看着還在熟睡的張曉山。
她很快樂也很幸福,感到前所未有的溫暖,長久的生活苦難都壓在她柔弱的肩上。她也是一個女人,現在她終於有了依靠,秦淮茹真的很希望時間就停留在這一瞬間。
………
火車站附近的大街上,張曉山靠在牆邊,等待着秦淮茹。她已經去了火車站買票,不知道會不會帶來好消息。
半個多小時后,秦淮茹一臉愁容的回來了,張曉山的心情又暗了下來。
「小三,車票買好了。但我打聽過了,火車上也有人在查,我們能上車嗎?」秦淮茹擔心的問道。
張曉山猶豫了一會,想着距離甜金還有100多公里的路,這裏是城外郊區,到處都有民兵,路上沒準也有卡子了。
「還是坐火車吧,路上更不安全。把自行車找個大院停車的地方扔了吧,我在這裏等你。」張曉山堅定的說道。
「嗯。」秦淮茹答應着……
兩個小時后,兩人有驚無險的坐上了去往甜金的火車。
車上人很多,沒有坐票了。兩人在車廂連接處,找了個空地坐在了包袱上。
秦淮茹依偎在張曉山身邊,隨着火車的開動,兩人的心終於落下了。
「小三,你靠在我身上睡會吧,多休息一會,你的傷就能多好一分。」秦淮茹小聲的在他耳邊說着。
「嗯,謝謝你淮茹。」張曉山被她的細心和關愛感動了,深情的看了看她。
「呵呵,睡吧。有事我叫你。」秦淮茹很喜歡這種感覺。
張曉山在火車的搖搖晃晃中,閉上了眼睛,聞着她身上的氣味,雖然不怎麼好聞,但這會他感覺很溫暖很安全,慢慢的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睡得很香。
突然,秦淮茹推醒了他,在他耳邊輕聲的說:「開始檢查了,你繼續裝睡,別露餡了。」
張曉山的身體緊繃,閉上眼,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一群人說話的聲音漸漸靠近,終於來到了兩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