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牛大嫂和三個組員，抬着兩筐蔬菜，來到新同志的宿舍。

說要給新同志做飯。

漢子們拒絕，表示他們會做飯。

牛大嫂給每個宿舍放下一個菜筐。

「你們會做飯就行。有什麼需要的，招呼一聲就行。」

「就算我們沒聽到，娃兒們也能聽到，他們天天在村路上玩滑板車。」

漢子們點頭，「謝過這位嫂子。」

牛大嫂拍拍自己的胸脯，「我夫家姓牛，大家都喊我牛大嫂。我們都是衛生組的。」

「村裏的衛生要求很嚴格。你們平時家裏的垃圾，稍稍分分類。」

「能餵豬的，像蔬菜皮水果核剩菜剩飯之類的，用一個容器裝着。」

「能融進土裏的，像樹葉紙張之類的，用一個筐裝着。」

「不能融進土裏的，像酒瓶膠袋破衣服爛鞋之類的，用一個筐裝着。」

「放在大門外就行。我們有專門的垃圾運輸隊員，每日早上和傍晚，會挨家挨戶地倒垃圾。」

漢子們點頭，「好好，我們知道了。」

牛大嫂帶着組員又回村南路忙去了。

「田靜，那些新同志模樣看着挺慘的，說話大氣，人也和善。」

田靜點頭，「當過兵的人，都有氣量。他們要的不是同情心，是正常交往。」

「你們平日裏想幫忙的話，一定要詢問他們需不需要。」

「他們每個人都有兩輛滑板車，可以代替他們的手腳。」

「就算沒有手，以他們的體格，用腳做事，也不比手差。」

「只要心堅定，他們就能找到代替手腳的辦法。」

「有的人，沒了四肢，用嘴還能寫出非常漂亮的毛筆字，這是我們常人無法做到的。」

「所以，別用異樣眼光看他們，真正比較起來，他們比我們強大。」

「真的嗎？」

組員手上的活都頓住了，「沒有四肢，還能用嘴？」

「對！」

田靜用力點頭，「這就是心的強大，他們那叫身殘志不殘。我們正常人，像一灘爛泥一樣扶不上牆，那叫身全志殘。」

組員們愣了愣，默默地拿起手上的活兒繼續。

下午三點，李村長和歐副村長來到宿舍，詢問新同志們休息好了沒有。

他要帶他們去看看將要工作的崗位。

漢子們都說休息好了，床鋪很舒服，午休時間，村裏很安靜。

李村長帶腿腳好的去東邊保衛隊的巡邏組。

歐副村長帶胳膊手好的去最西邊大棚。

歐副村長同樣滑著滑板車。

從滑板車出現后，村裏又陸續把水泥路修到各個大棚前，每天來回走路都節約了不少時間。

漢子們用手上的棍子往地上一撐，滑板車速度比他快。

他一拍腦門，「哎呀，我這腦子就是不行，居然沒想到用棍子撐。」

「難怪我做了十幾年的一把手，都沒把庫山裏帶起來。」

兩句話，就暴露了這位歐副村長的性子。

漢子們開玩笑，「長江後浪推前浪。」

歐副村長搖頭，「我不要被拍死在沙灘上。」

「哈哈哈。」

漢子們大笑。

離他近的漢子，遞給他兩根棍子，「試試。」

歐副村長一愣，「你不……」

在看到遞給他棍子的漢子手上，仍然還是兩根棍子后，他接了。

「我明白了，你們做事，就像李正國一樣，喜歡未雨綢繆。什麼都做兩手準備，什麼都給提前準備上。」

說着話，他用棍子撐着地面一斜推，滑板車速度快了起來。

難怪娃兒們總喜歡在村路上滑跑着，速度快起來，是有些刺激感。

到了最西邊的五百個大棚處停下。

歐副村長喊來這些來學習的農民工的頭頭。

叫他點出二十個人，帶着這些新同志進大棚學習基礎常識。

看看今天兩兩之間相處得融不融洽，要是相處得融洽了，之後的幾天，就由今天的帶領之人繼續教新同志大棚種植技術。

看到這群漢子，工頭的表情沒有變化，他們都被李村長警告過了。

「您放心，我會安排好的。新同志，請跟我來。」

交代給了工頭，歐副村長也不離開。

李村長說了，收這批殘疾退役軍人，往大了說，是對軍人的敬佩，是替國家排憂解難。

往小了說，是在拉升整個村的形象。

對他提出要求的，可是國家公安部的。

這事安排下來后，全國都會關注庫山裏。

絕對不準無知愚昧看不起這些殘疾退役軍人的事件發生。

一經發現，除出庫山裏。

庫山裏不要沒有素質的村民。

對村民，他們還是放心的，被罰怕了嘛。

對這些來學習種植技術的，他們不放心。

都是全縣各個村抽來的，平時與村民接觸甚少，也不知道都是什麼脾氣。

所以，他不僅今天跟着，未來幾天，他還要跟着。

這是他被安排帶着新同志來種植大棚的原因。

李村長可沒有時間這麼跟着。

李正國帶着二十人，去了保衛隊。

這邊工作好安排，退役軍人本就比村民組織起來的保衛隊正規。

熟悉一下彼此，穿插安排排班就好。

把漢子們交給保衛隊，李正國就帶走二十名汪洱村村民。

汪洱村村民緊張，不會是不要他們了吧？

「你們中間，誰會做菜？味道如何？」

做菜？

汪洱村村民面面相覷，他們在家大男人慣了。

李正國很失望，「你們家中，誰做菜的味道最好？無論男女老少都行。」

誰家媳婦閨女不會做菜？

二十個村民都舉手。

李正國用問題淘汰，「你們家人做菜的味道，能趕上飯店廚師嗎？」

有幾個村民的手放下了。

李正國繼續，「你們家人做出的菜，盛在碗盤中，會讓人看着就流口水嗎？」

又有幾個村民把手放下了。

「你們家人做菜時，會香得叫左鄰右舍忍不住詢問做什麼好吃的嗎？」

又有村民把手放下了。

只剩下五個村民了。

李正國點着這五個村民，「去保衛隊找人幫你們寫信，叫你們的家人打包行李住進來，我招他們來做廚子。」

「不過，進來之後，我可是要試菜的。過不了關的，就留下做洗碗工，一樣有工錢。」

「要是你們有信心，可以和會做菜的家人，一起承包一個院子，開個農家菜館，招待進村辦事或者遊玩的客人。」

承包院子？開農家菜館？

五名汪洱村村民眼睛鋥亮。

「院子外面的三分地給承包嗎？現摘現吃的蔬菜，味道可是最好的。」

李正國點頭，「給承包。每家只准來三個人。一個廚子，一個小工，一個雜工。你們自己就可以算一個了。」

「每個院子都是三間正屋，四間或者六間偏屋。」

「你們住偏屋，正屋都用來擺放飯桌。」

「院子裏一定要弄得乾淨整潔，否則，我們是要收回承包資格的。」

五名汪洱村村民點頭連連，保證一定做到衛生和文明的要求，他們村子可是也抓這兩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