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胡說。」
肖大老爺拍著方几,「我沒有做過,我根本沒有做過這些。徐媽,你聽誰的命令,把謀害親弟的罪名,套在了我頭上的?」
肖大老爺的怒氣,不似作假,可是田靜不會去管他的真與假。
「肖大老爺,徐媽是你夫人的人,這事,大家都知道。你們不是心知肚明的暗塞,而是明晃晃地強制贈送。」
「我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不管是不是你夫人假借你的名義做的。」
「我不管是不是肖二老爺趁機陷害你,我不管是不是還有外人插手了。這些,都是你該調查的事情。」
「我就依據徐媽的口供,把這事套在你的頭上了。你憋屈你委屈?誰有我姥爺更憋屈更委屈?」
「他步步退讓,已經退到這裏了,你們還想要這個院子,你們還不放過他的獨生女。」
「這樣的肖薇,不僅是他一個人的恥辱,也是所有肖家人的恥辱。窩裏斗給別人看笑話,你們的爹會不會從棺材裏跳出來?」
「我不管你們肖家怎麼爭怎麼斗,從現在開始,我姥爺是我護著的了,誰再敢伸手,必剁了他的爪子。」
肖大老爺的臉色變了又變,然後頹然坐回椅子,「徐媽,你的主子到底是誰?」
徐媽一臉茫然地搖頭,「我一直都以為是大老爺,因為每次都是夫人身邊的姚媽來通知我的。」
「大哥。」
肖二老爺不滿地瞪着他大哥,「沒想到大嫂居然這樣陷害我們,到頭來,我們卻……」
「稍安勿躁。」
肖大老爺對他二弟擺擺手,詢問跪在面前的徐媽。
「這毒藥,可有解藥?」
徐媽還是搖頭,「我聽說是無解的,可是老爺他……」
「徐媽~」
田靜冷聲打斷了徐媽的話,「你這樣的奴僕,誰還敢信?誰還敢用?兩頭賣主,最後還不知道真正的主子是誰?」
「呵呵,肖大老爺,她的兒子,也不可完全信任了啊。」
「算了,這是你的家事,現在她又向你投誠了,她想要回到她兒子身邊,你給不給她機會?」
「這?」肖大老爺猶豫,他真不敢把這樣容易背叛的奴僕給帶回去。
徐媽面無血色,小小姐太狠了,用她兒子的前程來威脅她,不准她說出老爺的身體狀況。
而且,小小姐並沒有直接吩咐她下毒。而且,少姑爺給她這藥包時,並沒有別人在場。
而且,大老爺猶豫了,她回不去了吧?
徐媽挺直的腰桿,突然就軟了,猛然把手中的小紙包塞進嘴裏,她已經沒有活路了。
「快,快攔住她。」
肖大老爺一揮手,身後的奴僕忙去摳徐媽的嘴。
田靜只是靜靜地看着。
肖薇愣了很久,才消化了她聽到的所有信息。
原來,她是徐媽的任務目標。
腦子裏,又想起田靜所說的愚蠢至極四個字。
不!她爹,她爹的身體?
肖薇起身,跌跌撞撞地朝外走去,她要去看她爹。
她爹只是着涼咳嗽了,不是中毒,不是中毒,不是中毒。
田靜閃身一把薅住她,「做什麼去?」
肖薇愣愣轉身,「去看我爹,我爹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帶我爹去看大夫,去看大夫。」
「你坐下。」
田靜不耐煩地把肖薇拉回椅子邊,「你少氣他幾次,他就沒事了。你都四十三歲了,你爹已經六十多了,經得起你幾次氣?」
「不可能,你胡說,我還是年輕的,不可能,你騙人的。」
「閉嘴!」田靜抬起手,對她比着手刀子,「再吵,砍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