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衛也覺得不買完可惜了,自己家養護了三四年的地,怎麼捨得給別人得了去?「那我回去問問再來。」
「我們一起走吧。」
大家一起朝外走,遇到進來的李保國和李衛國,所有人都當作沒看到這兩個人。
「田靜。」李衛國喊著田靜的名字。
田靜恍如未聞,這三年,李衛國住過來后,總是找機會和她說話,有意無意地勾引著,呵呵,把她當作張芳草了?
每次她都不給臉,這個人每次都能裝出一副熟稔或者深情款款的模樣。
誰不知道誰呀?
想敗壞她的名聲,也不看看她在庫山裏的雷霆手段是什麼樣的,老虎三年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田靜。」李衛國提高嗓門。
田靜頭也不回,「你們聽到有狗在叫嗎?」
「聽到了。」
歐陽梅花的嗓門更大,「不是玩意兒的畜生,別理會,礙事的時候,一腳踹過去就行了。」
「你說得對,有時候有些人就不能給臉,給了臉后,會自以為他的臉夠大,也不看看他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污染了空氣,快走,臭得很。」
幾個人邊說邊走遠了。
李衛國的神色明滅不定。
歐隊長和楊支書對視了一眼,互相搖頭,有李愛國的例子在前,他們不相信李衛國能有好下場。
……
王洪衛回到家沒多久,王大哥和王大嫂過來了。
「田靜。」
「王大哥,王大嫂,家中有難處,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宅基地不買,以後肯定會漲價,現在出這些錢比較困難,以後的漲幅是你追也追不上的,公社確實是優待我們庫山裏了。」
王大嫂嘆氣,「遇到那樣的大嫂,也是我們倒霉,這不是不敢張嘴借嗎?我那大嫂直接就說讓我們找你借,說我們兩家走得近。來借,就給她預料中了。」
田靜勸解,「這點面子與以後的升值來比,不算什麼,我這裏還有八百塊錢,夠嗎?」
「夠了夠了,還能再買六分地下來,足夠了。」
六分地?王大哥家比自己家少不了多少,不是還剩下六分就是七分地,「去找歐陽梅花借點,都買下來吧,種一年西瓜,就都回來了。」
「啊?我們種出來賣不出去呀?」
「歐陽梅花和大堂哥打算接手小虎的路子了,他們會幫社員賣蔬菜和西瓜的。」
「好好,我這就去借,梅花那裏要是沒有,我出去借都行,多六分地就多一千多斤的西瓜啊。」
王大嫂匆忙拉着丈夫去借,「先去找梅花借,你跟着寫借條。」
很快三個人,不,是四個人都又來了李家。
多出的一個人是李建國。
李建國也想借錢,原來欠的兩百還了,他剩下的錢,連現在住的宅基地都不夠買的。
「建國堂哥,你等李正國回來再談,目前我們手上的錢都借出去了,看看他有沒有辦法幫你從哪裏借到。」
「噢,好好,我傍晚來找他。」
歐陽梅花拿出五百塊,交給王大哥,「給你,要不是田靜叫借,我可是不借的,你對外就說是借田靜的。」
田靜不滿,「為什麼叫我背鍋?那還的時候也還給我好了。」
「還給你就還給你。我可不想讓社員們以為我好說話,我可不是你這種嘴硬心軟的人,我嘴硬心更硬。」
「行了,你去聯絡歐陽雷吧,別真等他把大卡車賣了。」
「他敢。」嘴上說着,歐陽梅花仍然匆忙離開了。
王大哥寫了兩張借條,都交給了田靜,就忙着去買宅基地了。
社員們見跟田靜走得近的都買了,心中暗暗着急,卻又拿不出太多的錢來。
想出去借,可是剛揚眉吐氣三年,就又去求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