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田靜還在半夜抽空去林家和張家敲敲門。
林家沉默。
張家天天雞飛狗跳。
新家雖然需要晾,但是張家已經容不下張芳草兩口子了,這兩口子也想要早點搬進新房裏。
可他們的新家裏,不是這裏突然出現一個大坑,就是那裏突然一夜之間長出一片一人高的野草。
起初,兩口子還儘力隱瞞,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村裏很快就議論紛紛了。
流言有很多版本,幾乎一天一變,社員們每天忙完自己的土地,都會特意從張芳草新家門前走過,想看看新鮮怪異的事情。
就這樣,張家也不同意張芳草兩口子繼續住下去了,直接把兩個人的東西給扔出了張家。
夫妻倆硬著頭皮搬進了新家,住進去了兩天,什麼事也沒發生。
夫妻倆鬆了口氣,在他們最放鬆的半夜裏,他們的床,突然塌陷進了一個深坑,夫妻倆嚇得鬼哭狼嚎地從坑中爬上來,跑出院子喊救命。
來救命的,只有王家東邊的人家。
李家沒有人出來。
兩個楊家沒搬進來。
歐家同樣沒搬。
最末尾是李建國家,李建國一個人出來的,只是冷冷地看着小弟兩口子跳着腳,喊有鬼喊救命。
幸好他娘把大妞和有才留下了,否則,就他小弟夫妻倆這樣,能不能記得帶上親閨女一起出來,是個未知數。
王大哥是個熱心人,雖然對李愛國和張芳草不滿,可也提着馬燈進了李愛國的正東屋看了眼。
那深坑,看着都心驚,整張床陷下去至少兩米深。
與王大哥一起進來的兩個男人,看了眼與床卡得緊緊的坑,意味不明地對視一眼。
床,摳不上來,看不清床下是什麼情況,王大哥三個人只能出去對夫妻倆表示明天天亮再查看。
夫妻倆哆哆嗦嗦地回了張家,連外衣也不敢拿。
次日,村裏就傳出夫妻倆動作太激烈,把床下的土都給搖鬆了,塌陷了。
一夕之間,村裏流言滿天飛,傳的不是李愛國的威名,而是張芳草的另一種名。
那些光棍單身漢,看到張芳草都對她吹口哨,羞憤的她恨不得砍人。
這些都是后話。
張芳草喊她哥和她爹一起過來幫忙挖出床來。
床下,除了鬆軟的泥土,什麼也沒有。
張哥責怪妹夫太懶,地面都不夯實了。
李愛國頂了一句,張哥立刻拉着他爹走了。
……
田靜歡快地挑着泥土下山。
李正國親昵地點點她的鼻尖,「好玩嗎?」
「非常好玩。」
李母鏟土送上篩子,李敏坐着篩土。
陳鎖柱搬運碎石回李家院門前曬著。
李正國在山腳接着田靜的挑筐,再換空挑筐給她。
五個人配合了十天,六畝地全部深挖后,篩了土換了土。
木箱中的菜苗長得鬱鬱蔥蔥的,差不多可以移栽了,綳塑料棚種菜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