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心疼,李母也得應著,「好,那些裁剩下的燈芯絨,用來做鞋面可好?」
田靜一揮手,「剩下的邊角碎布,都交給婆婆處理。」
穿上秋衣秋褲,再穿上新衣服,田靜感覺從外暖到心裡,從頭暖到腳底,捧著一碗紅菇娘果,就去牛大嫂家請人。
「牛大嫂,今天下午還要請你去幫個忙,前天打的布殼板不夠。」
「好的,飯後我就去。」牛大嫂很乾脆,「咦?你端的這個不是菇娘果嗎?」
田靜把碗放在她手上,「是菇娘果,你嘗嘗,蠻好吃,下午記得把碗給我帶回去,我回家吃飯去了。」
……
已經從娘家回來的牛小嫂,看到大嫂端進來一碗菇娘果,翻了個白眼,但卻不敢說話,她不想再被送回娘家,娘家,已經不是她的家了。
牛大嫂自己先嘗了一個,這味道說不出的美味,她不去看弟妹的白眼,將碗放到婆婆面前,「田靜送來的,下午還叫我幫著打布殼板去。」
一聽是李家那小媳婦送來的,牛大娘立刻就剝了一個放入嘴裡。
一咬,清脆香甜的汁水蔓延開來,那種帶著暖暖的感覺又來了,一連吃了好幾個,她才招呼孫子吃,「這是你們愛吃愛玩的菇娘果,吃吧。」
牛小嫂等著有人招呼她吃,她也能趁機擠兌兩句。
可是,沒有人理她,你一個我一個,碗里的菇娘果就沒了,連她丈夫都沒給她嘗一個,就知道朝他自己嘴裡放。
不對,她不是要嘗菇娘果,她是想趁機……,看著大家意猶未盡的樣子,她委屈地看著丈夫。
牛小哥假裝看不到,他陪著媳婦去老丈人家住了三天,就看了三天臉色,憑什麼給他臉色看?
……
下午,帶著李家碗來還的牛大嫂,看到打算打鞋殼板的碎布后,就知道原因了,「被面搓壞了?」
「嗯。」田靜隨手就甩鍋,「李正國的手勁太大。」
背鍋磚家李正國,「是的,第一次洗被子,不知道怎麼用力。」
「男人哪裡會洗被子?」
牛大嫂不走心地安慰一句,隨後就笑了,「不過,正國兄弟昨天挑著被裡被面去庫河漂洗,可是被不少人看到了呢,立刻就有人說你是個怕媳婦的。」
「嘿嘿,要依我說,說這話的人那就是酸,她家男人沒幫她做過家務事唄,田靜,你是個有福氣,嫁了個知道疼媳婦的男人。」
田靜抬眼看向李正國,要不是牛大嫂說這話,她還真的沒想起這個年代里男人和女人的分工。
而且女人都會認為愛做家務活的男人沒出息,怕媳婦。
可昨天,李正國乾脆地就應下了,李母和李敏也沒說什麼,應該是以前也幫忙做過,只是沒被人看到而已。
現在李正國娶了媳婦,洗漿這些事,就該他媳婦做的,這是所有人的觀點。
李正國對田靜笑了笑,回答了牛大嫂,「我媳婦還小,我多幫幫做家務有什麼關係?那些人太大驚小怪了。」
「對,是這個理,那些人就是閑的,就知道盯著你家看,別理她們。」
閑聊這麼幾句,牛大嫂和李母就開始打布殼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