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睡得正香,田靜就被李正國叫醒了。
她在被窩裡滾了很久,也沒爬出來,太難了,她缺了好些年的覺,一時半會還補不回來。
不過沒關係,把該買的東西買回來,這個冬天她就睡睡睡,把自己當成需要冬眠的動物好了。
看著炕上的小丫頭在翻滾,在努力和溫暖的被窩做鬥爭,李正國好想把人給摟進懷裡親親抱抱舉高高。
努力壓下自己的雙手,威脅炕上的小丫頭道,「再不走,我們到縣城就要中午了,黑市可就關閉了。」
哎呀哎呀,田靜一骨碌坐起來,「給我來點冷水洗臉。」
李正國可捨不得,「我已經給你準備好溫熱的洗臉水了,帶上我那床薄被子,路上你再睡。」
「怎麼睡?」
「我背你,用布帶子。」
打包背娃娃那樣嗎?她可是看過村裡的婦人,把娃娃用布帶子捆綁在背後的。
她才不要呢,「不要,我寧願睡筐里,也不要被你打包在身上。」
「你睡筐里,我的獨輪車就要平穩著推,彎腰駝背累令我的速度慢下來了。」
「那就一起走路。」田靜不妥協,拿著牙刷蹲在堂屋門口,就著馬燈的光刷牙。
回屋洗了臉后,就被李正國塞了一把票據和三十塊錢,「我暫時就這些錢,那些票據是和別人換的,和你那錢放一起。」
等田靜接了去,他就把那捲著人蔘的衣服卷拿出來,還打開看了看,見與新挖的沒什麼區別,才放心地又卷上。
田靜眨著卡姿蘭大眼睛,她每天兩次隔著衣服卷,給的木系異能滋養,還能壞了?
出發時,外面黑乎乎的,要是沒有馬燈照亮,那真是連路也摸不著。
出了村走了大約兩三里路,就到了庫河邊,李正國不放心她,要背她過河,田靜也就聽他的了。
趴在他背上,就著馬燈的照射,看到他腳下是一塊塊圓圓的大石頭,難怪不放心她自己走呢?
就這樣的石頭,一不小心,真的能滑倒摔進河裡,當然那是一般人,不是她這個異能者。
在河對岸放下她,李正國拿走馬燈,回到對岸去推獨輪車。
在田靜擔憂的目光中,險險地推了過來后,就又回去背筐,兩隻筐加一個背簍。
田靜看到竹背簍還挺感興趣,「這也是借的?」
「是的。」李正國見她喜歡就道,「等回來后,我給你編個小一號的。」
「好啊,再編個大一號的給你背,以後上山弄好東西,方便掩蓋住。」
「好。」李正國對她溫柔的笑笑,用繩子捆好了筐,「你還睡覺嗎?」
「不睡了,」田靜拎著馬燈一揮手,「走吧。」
過了汪洱生產隊,天亮了,李正國接了馬燈吹滅,掛在車把上,又把田靜推在鋪了被子的車架前面坐著,從懷裡掏出兩個雞蛋,「你吃,還熱乎著。」
手裡拿著熱乎乎的雞蛋,看著只穿著一件軍綠色外套的李正國,這雞蛋不會是在剛煮好的時候,就塞進懷裡了吧?
李正國看懂了田靜的想法,他又從懷裡掏出一條新毛巾,「我不傻。」
不傻?「你的早餐呢?」
「我不餓。」
田靜不說話了,把雞蛋磕在車把手上,仔細地剝了殼,對著站在一邊的李正國招手道,「我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