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洗了手出來,問田靜中午吃什麼。
田靜想問有選擇嗎?不是南瓜就是紅薯,瞥見晾曬的葛根粉后,她露出笑容,對李敏招手,「過來,我告訴你中午吃什麼。」
田靜那笑容,讓李敏莫名有些期待,「大嫂?」
田靜抬手指向篩子,「攪拌葛根粉成糊狀,蒸熱盤子,抹油,舀粉糊在淺盤上轉一圈,只在淺盤留下薄薄的一層,放屜上蒸成透明的褐色就是熟了。」
「揭下來放冷水裏一過就撈出來,按照一個人十來張的份量做。」
「所有粉皮蒸好后,醬油熗鍋,挖一塊肉湯凍,加一點點水和鹽,撈幾塊肉切肉末放進去,再洗兩棵菠菜切碎末放進湯里,菠菜一熟就出鍋,這是澆頭。」
「粉皮切條,澆上澆頭,嗞……,李敏,你快去做,我要流口水了。」
不止田靜流口水,聽她說的三人也流口水,李正國差點計算錯了車軲轆的尺寸。
李敏轉身進廚房,「我這就做,聽你這麼說,和蒸薄餅有些像。」
「是的,記住別太厚了,厚了不好熟,還不好吃。」
「知道了,你給我拔兩顆菠菜進來。」
「行,也交給我切。」
姑嫂兩人忙活起來,李母看看廚房又看看路邊做木工的兒子,再次感覺到日子的美好。
不多時,廚房裏傳齣兒媳婦說閨女這不對那沒做好的話,閨女憋著氣說下一張肯定能做好,李母輕笑出聲。
一個小時后,外面兩個被香味刺激的直流口水的人,終於聽到喊開飯的聲音。
李正國拎着工具回來,想要扶他娘下涼床。
田靜端著碗出來了,制止了他,「別動了,就這麼端著吃,呃,婆婆,你能端動碗吧?」
田靜喊不出娘,也不可能喊嬸子或大娘,直接喊了婆婆。
李母卻很高興,笑眯了眼,「能端能端,我有勁了。」
李正國去了東屋,把炕桌搬出來,放在他娘身邊,「端不動,就放這上。」
「嗯好。」李母應下。
田靜手上拌好澆頭的葛根粉皮放在炕桌上,還有昨天沒吃完的豬肝,「這豬肝在屜上蒸過了,粉皮是溫的,沒事吧?」
「沒事,只要不是涼的就行,你們快去吃,別管我。」李母自己端起碗吃了起來。
李正國已經端了兩碗出來,遞了一碗給田靜,「吃吧。」
李敏也端了碗出來,一家四口坐在日頭下,吃着溫乎又香糯的葛根粉皮。
吸溜吸溜的吃了半碗,李敏才有空抱怨,「大嫂不是說葛根粉不算主食嗎?」
「是不算呀,這是道小吃食,餓得快。」
田靜絕不會承認她沒想起,用做涼皮的方法來做葛根粉。
「哼!」李敏又是幾口吸溜完碗裏的粉皮,回廚房拌第二碗。
李正國見田靜才吃了半碗,就去廚房找他妹給他拌第二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