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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 第530章 金色命數【未來視】,他我萬化卓絕字體大小: A+
     

    第530章金色命數【未來視】,他我萬化卓絕無雙

    天運子從未像此時此刻一樣,迫切地求死。

    他本來只剩下一縷殘魂,猶如焚香升起的裊裊青煙。

    可謂是風吹就散,絕無生機!

    也不知道紀九郎使了什麼卑鄙手段,猶如喝退陰司使者,請離黑白無常!

    硬生生讓自個兒點滴不剩的陽壽,忽然暴漲一大截!

    那縷本該崩潰的殘魂,亦是重新穩固形體。

    這就好比半隻腳踏進鬼門關,強行叫人拉了回來。

    委實有些不可思議!

    「道兄,豈不聞南斗注生,北斗注死?

    我以自身之壽,續道兄殘魂之命,你難道不感動嗎?還不速速映照光陰!」

    紀淵淡淡一笑,五指攥緊滾燙髮熱,好似烈火炙烤的天運子,讓其催動本命道術。

    那縷殘魂若隱若現的臉孔扭曲,發出痛苦嘶吼,連連搖頭道:

    「痴心妄想!紀九郎!我絕不會屈從在你的淫威之下,任由擺佈!」

    映照未來一角,測算天機變化。

    這是極其可怕的禁忌!

    很容易就引來大道反噬!

    輕則折壽早夭,重則禍及後代!

    例如,像是盜字門的張奇山。

    他家世代所背負的厲鬼索命,很有可能就是擾動天機,從而惹來災殃。

    否則,很難解釋那份根植於血脈,連大宗師都難以抹除的莫名詛咒。

    紀淵遲遲沒有動手,給張奇山拔除那幾條黑色命數,徹底斬斷纏繞張家二十五代人的血咒夢魘。

    便是考慮到這一點。

    所謂天機,就是大道的隱秘變化,十類萬眾不可擅自窺探。

    哪怕最精通此道的風水一脈,凡學算命,都有個共認的規矩。

    多收五弊三缺,天生殘疾者為門人弟子。

    首先這類人八字比較硬,且又因為福薄命慘。

    即便泄露幾分天機,經受的災殃也不至於危及性命。

    其次的話,五弊三缺難成大業,也註定改變不了大勢。

    縱然攀附權貴,所能左右的大道軌跡,亦不過石子落平湖,掀起微風也似的細微漣漪。

    「天機是變數,並非我這樣的凡夫俗子能夠妄加揣測。

    道兄乃大宗師,又修持『燭照光陰』之術,當然要負起這份重擔!」

    紀淵嘴角含笑,好似和善道:

    「說起來,我在北鎮撫司的詔獄待過一段時日。

    從中學到幾分炮製道術高手的本事,尤以『取魂點燈』最有意思。

    取人之生魂,煉於燈芯上,添油焚燒。

    據說燈一燃起,焰火翻滾,霎時好看。

    內里的生魂,則像置身於鐵板上煎烤,苦痛無比,不消幾日就討饒了。

    再有骨氣的,最多撐個半月左右。」

    被拿捏於掌中的天運子沉默良久。

    要知道,做人魂燭盞、人皮燈籠。

    向來是魔教中人的拿手絕活!

    如今卻被紀九郎用來威脅自個兒!

    莫名有種大水沖了龍王廟的複雜感覺!

    「難怪我在長生府的師尊交待,遇到同道。

    能死速死,千萬不要猶豫,免得讓魂魄殘留。」

    天運子無奈嘆息,他那時候被魔教收進門牆,譽為五百年不出的天驕大材。

    只有受別人敬怕的份兒,何曾想過自個兒竟然也會遭這樣的罪?!

    當真是風水輪流轉,天道好輪迴不成?!

    「你逼我施展『燭照光陰』之術,也無濟於事!

    未來一角何其廣,何其大!

    就算我撐得住大道反噬,伱紀九郎能夠悉數看盡!

    也改不了已定的天意軌跡!」

    天運子那縷殘魂忽明忽暗,好似燈火閃爍:

    「豈不聞,上古諸聖道統所推動的那場封神大事,那些大能紛紛遣派門下弟子入世,以應劫數,以消業力,以全功德。

    這是順天之道!

    那些逆勢而行的宗門傳承,最後又能得到什麼好下場?」

    紀淵不為所動,他知道天運子時刻都在用言語詞鋒攻伐道心。

    那場發生於上古的諸聖道統推動封神,乃是三言兩語講不清楚的一樁天大秘辛。

    與前世所看過的演義故事有些近似,但卻也不盡相同。

    太古劫滅,上古開闢。

    那些保存薪火,重開山門的諸聖道統,無不驚懼於量劫之可怖。

    眾多大能商定計策,認為無窮劫數來自於因果業力,應該維持人神天各一方,唯佛、道傳承可不變。

    故而,合力煉成一張封神榜,將其合於虛空。

    打算讓諸聖道統之門人弟子,應劫入世封神登位。

    從此人間自有法度,上界自有天條。

    只不過此事並未完全功成,前因後果皆掩埋於浩瀚古史,只餘下只鱗片爪的幾句話流傳後世。

    「莫要聒噪,且映照之。」

    紀淵道心堅定,自有打算,根本沒有搭理天運子的意思。

    他五指發力緊緊攥住,穩固形體的那縷殘魂又有潰散之勢,劇烈痛苦撕扯心念,好似粉身碎骨一般。

    「今日之辱,若有機會定當百倍償還……」

    天運子一邊怨恨咒罵,一邊老實催動本命道術。

    那條凝聚流水光陰,幽幽歲月的小河,復又顯現出來。

    這一次卻不是天京城太安坊。

    換成寒流刺骨,滴水成冰的朔風關!

    身披棉甲,頭戴鐵盔的紀淵,成了邊軍一小卒!

    【紀淵,玄洲,景朝,大統四十八年出生。

    祖籍遼東,闔傢俱滅,僅活一人……】

    前面大半段都與上一條大道軌跡,沒什麼區別。

    也是被上官打壓,難以容身,最終為謀前程告別二叔紀成宗,離開已無立錐之地的天京,前往邊關投軍。

    【因善於騎射,弓馬嫻熟,領隊官一軍。

    且英毅驍健,被認為有大將之才,迅速冒頭拔尖,升任千總。

    大統六十八年,土蠻六百騎於蒙陰山宿營,為紀千總所知,親率三十人以少擊多,割首級百餘顆。

    邊關震動,名傳朔風,兵部尚書大加讚賞,再升參將。

    后被召回京城,覲見面聖,沿途得遇涼國公楊洪,深得賞識器重,遂拜為義父,執掌威武衛軍……】

    紀淵眸光低垂,臉色有些古怪。

    這又是哪一角的未來?

    他跟楊洪成了父子?

    【不出兩年,紀淵迎娶涼國公府三小姐,后被楊洪舉薦前往遼東鎮防,官拜宣府巡撫,總領地方軍務。

    紀淵擴築八百里烽燧堡,征討穆如寒槊,剿滅泰寧、古勒諸部,斬首千餘。

    此役俘獲穆如寒槊之子,穆如鐵。

    紀淵未殺之,令其為奴僕。

    次年冬,百蠻諸部再率五萬之眾,繞開賀蘭關,從八百里烽燧堡衝殺劫掠。

    再被紀淵率親兵擊破,追殺至大凌河。

    因其戰功彪炳,提拔為兵部侍郎,東宮賜其節制三府兵馬之大權。

    數年後,楊洪病重而死,餘黨皆被太子清除,唯獨紀淵置身事外,不受風波影響。

    次年,紀淵與定揚侯郭鉉相逢於錦州,彼此投契成忘年交,遂拜為義父,迎娶其女為平妻。

    突破五重天,崛起兵家戰帥之位,入武廟祭祀,得神兵鳳翅鎦金鎲。

    其後鎮守遼東十年間,紀淵上書朝廷,願意親率威武、鷹揚、豹韜三支衛軍,與關寧鐵騎,搗百蠻之巢穴,絕穆如之種類。

    東宮應允,遂開犁庭之役。

    紀淵長驅直入,麾下虎狼之師,摧枯拉朽,百蠻各部強壯就戮,老稚盡俘,若土崩而火滅,猶瓦解而冰消,空其藏而豬其宅,杜其穴而空其巢,旬日之內,虜境以之蕭條。

    此戰大勝,紀淵闢土千里,立下白山黑水第九府,取名建州。

    百蠻之人,聞紀淵之名無不悚然。

    穆如寒槊數次遞交降帖,願稱紀淵為父,永為景朝奴僕。

    紀淵拒而不受,凡有來使皆斬。

    兩年後,令其子穆如鐵親斬其父穆如寒槊,懾服百蠻,收攏掖庭。

    再受朝廷加封,寧遠伯。

    紀淵開廣雲、寧海二市,百蠻諸部歸順臣服。

    御賜蟒袍,令左軍大都督,再加封太子太傅……】

    「你紀九郎錚錚傲骨,怎麼接連認了楊洪、郭鉉做乾爹?」

    天運子忍受難以形容的寸裂劇痛,冷嘲熱諷道。

    「這一道軌跡變數,楊洪、郭鉉皆善終,我認其父,養老送終也算不得什麼。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紀淵淡淡一笑,並未覺得有何問題。

    每次所映照的情景不同,所做的選擇自然也不一樣。

    從遼東泥腿子走到鎮守遼東八府,隻手遮天的寧遠伯,再到闢土千里立建州的太子太傅兼左軍大都督。

    也不比上一回獨身挽天傾的紀少保差了。

    「你讓我映照這些天機變化,又有什麼用處?

    最後總歸改不了白含章或背刺,或病重,皇太孫繼位,燕王奉天靖難之定數!

    這一次,隨着你身死而終,穆如寒槊之子,穆如鐵羽翼豐滿,率建州的百蠻諸部,發『七大恨』之徵討檄文,再次反叛!

    景朝國運,不可避免走向垮塌……」

    紀淵眉鋒揚起,好似詫異問道:

    「這些與我何干?」

    天運子殘魂聞言不由愣住,以為是紀淵嘴硬,可看到對方臉色如常不似作偽。

    那點得意竊喜的小心思,瞬間如雲煙消散。

    「你欲見未來一角,窺天機變數,不就是想要扶保朝廷,做個忠臣?」

    紀淵好像聽到天大的笑話,不由地搖頭道:

    「我又不姓白,也並非皇族宗親,幹嘛操那份心。

    無論白含章繼位,亦或者白行塵登基,再甚者,換成那個皇太孫。

    我手中有權,武功蓋世,誰又能動得了?

    景朝存,我自然樂意,景朝要註定要亡,目前而言也輪不到我來強出頭。

    道兄,你是一葉障目,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再者,紀少保、紀太傅,不管是誰。

    這一輩子,我都未平庸,仍舊轟轟烈烈。

    已無憾也。」

    天運子那縷殘魂劇烈震蕩,大道反噬使他如受酷刑。

    可令這位滅聖盟右護法更難受的是,紀淵完全不受這些未來一角之影響!

    此人的道心,當真如此堅定,永恆不易?

    「那你讓我催動道術,映照光陰歲月意圖何為?」

    看到天運子難以理解,紀淵也不賣關子,語氣平淡道:

    「我早就與你說過了,無窮軌跡中的『他我』,實則都是『本我』。

    只是際遇不同,經歷不同,所以也就有千萬種結局。

    可不管怎麼樣,『他』就是我,『我』就是我,本來如一。

    換個意思,這位只手遮盡白山黑水的紀大都督、紀太傅,他所修的兵家戰帥天位、軍陣操練形勢演變——合該歸我所有!」

    天運子如果軀體還在,簡直要目瞪口呆。

    映照未來一角,窺探大道變數,只為提升武學參悟境界?

    「你……」

    「道兄少說些話,免得撐不住。多施展幾次『燭照光陰』才是正經。」

    紀淵掌中發力,阻斷天運子殘魂波動。

    同時勾動皇天道圖,蕩漾華光覆蓋那條光陰長河中的「他我」。

    【紀淵】

    【命格】:【武聖坐陣】

    【命數】:【裂土(赤)、破軍主(紫)、魁罡踢斗(紫)、掌千軍(紫)、戰烽煞(紫)、兵形勢(紫)……】

    赤光濃烈,紫氣垂流。

    「四重天開闢氣海,攫取道則,參悟法理,極其消耗年月與精力。

    如今有道兄你映照未來一角,窺見萬千軌跡。

    每一個『他我』,所學的武功、所成的武道,實則都是『我』本身的努力。」

    紀淵雲淡風輕,通過皇天道圖,將這位紀大都督數十年的戰陣廝殺、凌厲殺伐,化為點點滴滴的流光凝聚於心。

    道則法理好似無形交織的神光鎖鏈,浮現於那座開闢的氣海當中,似有千軍萬馬奔襲衝殺,發出金鐵交擊的鏗鏘之音。

    片刻之後,徐徐凝成一個殷紅道文。

    戰!

    其中彷彿內蘊一股統領百萬氣吞如虎的豪邁之氣。

    「果然,每一個『他我』都是卓絕無雙。」

    紀淵凝聚這枚殷紅的戰字道文,就像參悟透徹一位兵家宗師的武學精華,眸中閃爍無窮光芒,顯然大有裨益。

    五條靈根的滾滾元氣,亦是不斷逆流倒卷,澆灌於大紅蟒袍下的強橫肌體。

    他長舒一口氣,再看向已經被打擊到麻木的天運子殘魂,笑道:

    「咱們再繼續吧。」

    接下來,一次又一次的映照未來,窺見軌跡。

    有的「他我」拜入佛門,成為皇覺寺的首座法主;

    有的「他我」被收進欽天監,從此走上修道之路;

    有的「他我」繼續待在北鎮撫司,發配到詔獄做事,結果受到周牢頭的看重,繼承衣缽,成為讓江湖中人聞風喪膽的天字型大小獄卒……

    一枚又一枚的道文,如雨滴落匯聚入氣海。

    皇天道圖所攫取的數十條赤、紫、青三色相間的各異命數,也像是團團火光,緩緩融合成一輪赤色驕陽。

    【未來視(金)】

    「金色命數,成了。」

    紀淵揮手驅散那條光陰小河,餘光瞥見天運子那縷殘魂幾近於無,其中心念遭受一次次大道反噬,悉數皸裂破碎。

    「道兄,還要多謝你的大仁大義,不然我豈有這麼快就臻至四重天圓滿。」

    他隨意收起還能重複利用,仍有幾分價值的天運子殘魂,緩緩起身眺望周天。

    體內座座氣海轟鳴如雷,宛若一頭吞飲四海的龐然巨鯨,吸扯浩瀚汪洋也似的滾滾元氣。

    那五樣未經煉化的奇物,好似投奔而來,皆被可怖駭然的氣血真罡,融成金紅光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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