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這一切，都只是剛剛開始！」

  楚默呢喃自語。

  他眼眸注視著那火焰餘燼的方向，神情中有著難以言喻的堅毅。

  誠然今日所見的一切，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甚至還讓他對神話的消亡和一切都產生了疑惑及懷疑。

  但。

  正如老者所言。

  這一切，尚才剛剛開始！

  不知為何。

  楚默總覺得神話並未真正的消亡，仙道文明也並非真正的走向盡頭和錯路，或許這一切都是虛偽，畢竟在歷史的長河奔涌中，有太多的真相被掩埋。

  哪怕他今時今日所看到的，也不一定就全是真的。

  何況。

  楚默清楚地注意到，在老者投入文明余火之前，屈指彈出了一道光點。

  如果他所想不錯的話，那道光點，便是大道遁去之一的生機，也即是被斬去大道一角所凝聚而成的藍星。

  如此說來。

  這位老者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

  妖皇，太一！

  「若此人當真是太一，或許這番話，便是為了給予我某些指點……」

  楚默心中隱隱有種猜測。

  不過此刻他並不能將其闡述出來，甚至說不得連具體的念頭都不能生出，只是暫且將其壓在心底，免得被那幕後的存在所洞悉。

  修為到了至尊境界，已然漸漸觸摸到真正的本源，楚默對於至尊和至尊之上的神通，也有了一種模糊的了解。

  光是至尊境界的強者。

  只要在一片時空間，有人念誦真名，都可能會心生感應。

  如那淹沒了仙道文明的幕後存在，實力只會更強，哪怕只是產生分毫與之牽扯的念頭，或許都能被察覺。

  眼下實力還有不足。

  卻是不能被這樣的存在注意到。

  不過。

  楚默此時卻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前世經歷。

  若是未曾有今日與玉帝的交流，楚默或許還以為自己當真是地球穿越到藍星，但既是從玉帝口中知曉他乃是前代妖皇太一——且先不論此事的真偽。

  姑且就當他真的是太一轉世身。

  若是這樣的話，他為何會回到地球後，再度穿越到藍星？

  而且。

  那地球的喪屍病毒爆發，來得著實有些突兀，剛一爆發便迅速就蔓延全球，短短不過數月，就使得各地淪陷，人類徹底失去了組織力，各自為戰起來。

  須知喪屍病毒，哪怕就算是蔓延，也有一個過程。

  而如前世那般突然在各地同時爆發，宛如約定好了一般。

  當初他疲於奔命，尚且還來不及思考，其後來到藍星，又一直為了修煉而奔波，卻是根本就沒有仔細想過地球喪屍病毒的問題。

  但現在，楚默卻不得不真正思忖起來。

  而聯想到仙道文明所遭遇的蟲群，楚默腦海中卻下意識產生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地球的喪屍病毒，會不會就是侵蝕仙道文明的蟲群？」

  這個猜想委實太過驚人。

  哪怕就算是楚默都被嚇了一跳，有些不敢相信。

  但……

  楚默卻已經無法果斷地反駁，反而心中還有著一抹驚疑不定。

  「若想探究真相，還需要驗證一番！」

  楚默決定道。

  至於如何驗證，他已經有了法子——

  老者將仙道文明盡數焚燒於文明余火時，那有一卷卷仙道文明的神通和術法，各個皆是名聲大振的手段。

  如若他當真是太一轉世身，妖皇后手定然給他留下了一應的餘澤。

  就如此前挖掘而出的『袖裡乾坤』和『正立無影』這些神通那般，其餘一應神通也可挖掘而出。

  而能驗證楚默心中想法的，便是那六通之法。

  所謂六通，佛門稱之為神足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

  道門又稱之為心境通、神境通、天眼通、天耳通、宿命通、他心通。

  但無論道門佛門，只要挖掘出此六通之法，便可『迥一切法，皆悉空淨。』

  到的那時。

  一切自見分曉。

  「可如此一來，就需要在仙道修行體系上更進一步……」

  楚默一時有些為難。

  如若仙道文明當真是錯，繼續走下去，也只是加快滑落懸崖。

  可若不走，許多關竅卻又難以打通。

  「想這些作甚！」

  「既已走在這條路上，何須瞻前顧後！」

  「何況即便是錯，走到極致，未嘗不能突破桎梏！」

  一念至此。

  楚默了卻心中疑慮，心神復歸如常。

  而這時。

  天庭徹底崩塌，一切仙道文明的產物，都在眼前盡數化為虛無，楚默頓覺眼前黑暗，等到再度看清事物時，就發現已然回歸到了藍星本體之中。

  靜室內。

  盤膝而坐的楚默陡然睜開眼眸。

  目中平靜，毫無任何神異。

  若非他親自講述，恐怕任是何人，都不會想到楚默剛剛見證了一個璀璨無比的文明走向隕落。

  「這藍星，還真是秘密不小！」

  楚默緩緩吐出一口氣，輕聲呢喃著。

  再度看了一眼內景地中的廬陽基地，可見那太陰太陽之精粹已然稀薄了許多，甚至那當初蘇小小的居所，所散發的金光罩更是消散無蹤。

  唯有極為遙遠處，仍舊霧靄飄動，黃白之氣涌動，宛如浪潮般激盪。

  收回視線。

  意識從內景地中抽離。

  楚默起身推開房門。

  「楚默，你沒事吧？」

  早就等候在外圍的莫老祖察覺到楚默的氣息，立刻來到面前，關切詢問。

  「多謝莫老祖掛懷，我一切安好。」

  楚默微笑說道。

  「沒事就好。」

  莫老祖點了點頭，還想要說些什麼，可看著楚默時，卻忽地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微皺起：「我總覺得，你我之間似乎極為遙遠……」

  他用手比劃著名：「明明你我相距不過丈許，可看起來……卻仿佛隔著萬古時空！」

  聞言。

  楚默先是一愣，隨後就反應過來。

  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只是心念一起，而後就笑道：「莫老祖，此時在看，感覺如何？」

  「好了。」

  莫老祖眉頭舒展，只覺得楚默復歸如常，面上浮現笑容。

  隨即。

  他又問道：「你此番這是經歷了什麼？」

  「探尋了一些真相，挖掘了一些謎團，解答了一些疑惑。」

  楚默沒有直接講述出來，畢竟這事情委實太過驚人，越少人知道，對人族才越是安全。

  莫老祖也看出楚默不想多言，故而並未繼續追問，只是點了點頭，道：「若有需要，儘管同我說……人族雖弱，終究也是你的同族！」

  「我明白。」

  楚默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又和莫老祖閒聊了一陣，而後莫老祖便離去了，如今人族正與宇宙各族交涉，諸事雜亂，都需要他這位老祖出面，此前因為擔憂楚默守護了好長一陣，早就積攢了許多事情等待著他處理。

  眼下見著楚默安全，自然需要儘快趕回。

  送別莫老祖離開。

  楚默這才挪轉眼眸，看向了極西之地。

  「卻是需要走一趟那裡了……」

  目之所及之地，正是——

  崑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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