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曹先生是怎麼認識我的？」趙棟這話雖是問句，又充斥著滿滿的自信——如他這樣的成功人士，被人認識也沒什麼奇怪呀。曹波驚嘆道：「當然是在電視上，趙總作為歸國華僑的代表上過訪談節目吧，我記得好像還出了一本書？」書的名字叫什麼來著，曹波忘了。書的封面就是趙棟本人，曹波這個人沒啥別的本事，記人臉還挺擅長的。原來是通過那本《趙氏家書》。想到那書，就難免想到代筆的宋佛鄉，以及在敗走蓉城的難堪記憶。特別是宋佛鄉，一個過氣的詩人，一個為了錢願意代筆的無節操文人，最近出了一本書叫什麼《私奔在天明》還賣得很火……趙棟略顯生硬轉移了話題：「曹先生還沒有回答趙某，願不願意與趙某聯手教訓下徐枚？」曹波沒說願意，也沒說不願意，反問趙棟。「徐枚和我的事先不說，不知她哪裡得罪了趙總？」趙棟故作深沉，「我不認識徐小姐，徐小姐也沒機會得罪我。不過曹先生應該知道，這世上的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徐小姐沒有得罪人，她只是選錯了陣營，她的存在成為了我們要掃除的障礙之一。」選錯什麼陣營，不該跳槽去嘉信？徐枚真是夠倒霉的。好不容易和管總解約，跳槽去了新公司，沒想到新公司的背景如此複雜，成功還沒見著，仇人倒是不少！若不是已被徐枚拉黑，曹波一定會打電話去嘲笑徐枚：你挑選新東家的眼光不太好啊！除了幸災樂禍，曹波又有一種莫名的不舒服。徐枚在圈裡沒什麼背景。如果當初不參加選秀比賽，徐枚就是個普通的女大學生。出道后，一沒簽到好公司，二沒得到像袁鳳薈一樣厲害的經紀人賞識。上過當受過騙，傻乎乎被管總壓榨了好久……沒有人撐腰，徐枚是完完全全的草根，如今又要被這個姓趙的擺一道。怪誰呢？可能要怪名字沒取好。若是叫「玫」，那是嬌貴的美玉。偏偏要叫「枚」，是樹木的枝條。樹木的枝條，連主幹都算不上，別人想隨意修剪就隨意修剪，哪管枝條是什麼想法……曹波思維正發散呢，趙棟沒了耐心：「當然，趙某不會讓曹先生白白幫忙。曹先生不僅可以藉機出一口氣，還能得到趙某的謝禮。」曹波猛然抬頭：「謝禮，什麼謝禮？」趙棟信心滿滿，「放心，價碼一定會讓曹先生滿意。」曹波還真好奇了。啥價碼呀，難道是直接給錢？給錢的話，對方會給多少？曹波端起桌上的酒：「來來來，我先敬趙總一杯，喝了這杯酒我們慢慢談。」趙棟和曹波碰了杯。「這麼說，曹先生是答應了？」曹波含糊道：「答不答應，還要看趙總能給什麼價碼。你我都是生意人，在生意人眼裡一切都是有標價的，趙總您說是不是？」這話說得對味，趙棟反過來敬了曹波一杯酒。這兩人雖是第一次見面，價值觀驚人神似，在飯局上聊得十分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