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律師被小鯢和鄭致和的三板斧錘得潰不成軍,這官司簡直沒法打,庭審只能匆匆結束。別人打官司費錢,韓琴打官司有點費律師,迄今為止僅憑一己之力就干翻了三個律師。白律師覺得自己被耍猴了,鄭致和有證據偏不早早提交,韓琴更想不通涼禾為何當庭反水……涼禾在愧疚自責的同時,卻已是福至心靈明白了鄭律師的用意。——這是小鯢留給她的坦白機會!在小鯢被雜誌社以「受賄違紀」名義開除時,涼禾懦弱,沒有及時站出來為小鯢澄清,已經是錯了一次,都不需要上庭,這段時日以來涼禾承受的心理壓力已經非常大了。雖然剛才已在法庭上說出真相,涼禾仍覺得自己欠小鯢一個道歉,在走出法院后,涼禾鼓起勇氣找到小鯢。「對不起,我——」「沒關係的,我知道你是承受了韓琴的壓力,我是離開了雜誌,你卻還要給雜誌供稿。這一次韓琴要輸了官司,肯定沒辦法再威脅你了,只是你繼續給《愛格》供稿處境尷尬……你還留著我的聯繫方式吧?如果你想換個平台,可以找我。」小鯢說的是即將創刊的新雜誌。小鯢的大度讓涼禾又哭了。鄭致和一直靜靜看著小鯢和涼禾說話,直到涼禾再三道歉,千恩萬謝走了,只剩下二人在場,鄭致和忽然問小鯢:「你真的想請涼禾給新雜誌寫稿?」小鯢點頭,「當然是真的,她寫作的基本功底紮實,雖然比不上小魚,但新雜誌不能只靠小魚一個人呀。」頭部作者有了,腰部作者還缺很多呀!小鯢此時純粹是以一個編輯的立場向涼禾做出了邀請。涼禾錯了一次,沒有繼續錯下去,在小鯢看來是可以被原諒的,人在名利誘惑和生活壓力下一時走錯路很正常嘛。鄭致和倒不是覺得小鯢善良大度是錯,只是有些人並不會因為小鯢善良大度就讓著小鯢,反會蹭鼻子上臉欺負人,比如韓琴。小鯢要一直這樣,會不會在職場里被欺負?鄭致和還在想該怎麼隱晦提點下這姑娘,老實的小鯢狡黠一笑:「幸好涼禾及時回頭,我給過她一次改正機會,不會給她第二次機會。如果今天她不說出真相,等郵政的回執作為證據提交,韓琴會輸掉官司,涼禾同樣會在這一行臭了名聲,都不用我報復她,她這個經營了多年的筆名就廢了。而且我邀請涼禾去即將創刊的新雜誌,《愛格》其他作者一看我連涼禾都能重新接納,一些人多半也要動心嘛。」「……」——打攪了,你竟是這樣的小鯢!鄭致和拱拱手,表示佩服。小鯢不是傻,她是有自己的原則,也有自己的聰明。一些人的聰明表現的很外露,比如韓琴。另一些人的聰明則是藏起來的,看著老實,心裡什麼都明白呢。再想到聞櫻在打官司事的言行舉止,鄭致和不得不感嘆: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韓琴輸定了。」聞櫻聽了庭審情況后一點都不意外。還沒開庭聞櫻就知道韓琴要輸。等判決書需要一段時間,雜誌社的反應比魯省那邊的法院更快,沒等判決書出來,韓琴連校對編輯都干不下去了,對韓琴做出了開除處理。不僅是韓琴,就連韓琴的上司亦有失職,同樣受到了處分。韓琴和其上司承擔了所有的過錯,十月刊尚未發行,雜誌那邊已經等不及了,提前在論壇發表了一份聲明,就此事做出了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