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停下了腳步。

眼前的露玉雖然是裝扮遮掩過的，但林啟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這張臉上有和那張照片上一樣的純凈。雖然已經借秋水的眼睛看過她了，但林啟還是覺得此刻是特別的。

【系統經驗+1】

【系統經驗+1】

【系統經驗+1，當前經驗20/40】

還沒來得及等林啟有所反應，三條提示就已經充斥在林啟的腦海里了。

僅僅只是如此倉促的碰面，露玉不但憑著某種奇妙的感應，認出了林啟，還給他奉上了三點經驗。

這都說明她現在非常非常地開心。

但林啟還是及時用表情提醒她，讓她不要聲張，保持淡定。

露玉不笨，她知道今天林啟回來，也知道家裡人是反對她和林啟有來往的，所以她很明智地將自己的嘴抿得緊緊的，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她微微踮起的腳和時不時的眨眼依舊在給林啟發送著「信號」。

林啟的嗅覺比秋水更靈一點，輕輕嗅了嗅露玉身上的氣味，更加深刻感受到了那種古怪的香火味。

不過沒關係，他有的是機會來解決這個問題。

......

瑤香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叫停。

也許是看到了女兒推門進來了，又或許是覺得自己的做法真的很不禮貌，總之她先讓那個人停下了。

瑤香凝這些年來真的見過很多很多的男人，有熱情的也有高冷的，但像這種說走就走，彷彿這裡是龍潭虎穴，自己是青面獠牙的架勢，還真沒見過。

她看見那個人停下了，側過身子，給露玉讓開了路。

露玉從他身邊經過，他鼻尖微動，輕輕皺起了眉頭，一副十分不適的樣子。

瑤香凝的火氣一下子又上來了。

你憑什麼有臉做出這副模樣？你是在嫌棄露玉身上的味道嗎？如果不是你這些年沒...

瑤香凝火上到一半又停了。

又錯亂了——

她使勁敲打了一下額頭，讓自己回到現實。

別亂想，這個人才多少歲，有什麼聯想的必要嗎？

「媽...小姨，你怎麼了？」

露玉小跑到瑤香凝身邊，關切地問著。

「沒什麼...就是剛剛頭有點暈。

那個，林先生，請留步吧，坐下談。」

林啟略微瞥了一下她，沒有作聲，但秋水這時已經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啟，你別這樣，今天是有正事的。」

秋水一副勸說的樣子。

然後林啟就被秋水「強行」拉到了沙發上。

會面重新開始。

這當然都是林啟的隨機應變，既然叫停了，那事情就有了轉機。

林啟沒有給自己一個弄新名字，因為林啟這個名字本身比較大眾化，同時也是為了後續的一些考量。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瑤，這是我女兒小玉。」

話音未落，秋水和露玉就轉頭用驚訝的眼神看了看她。

女兒，她剛開始不是說好要保密的嗎？

林啟也面色微動，眼睛看向她。

但瑤香凝似乎是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繼續說道：

「基本情況依然應該和你說過了，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只要你能解決，報酬上你放一萬個心。」

瑤香凝似乎重新撿回了公司老總的格局，但在林啟看來，這多少有點強撐的成分在裡面，因為她的眼神一直在小範圍內遊離，不肯和林啟的正面交鋒。

「天生的？」

林啟似乎是用了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來回答她。

露玉肯定是沒搞明白，或者說她壓根就沒聽到，她只是用她的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林啟，似乎是要把林啟的形象刻在腦袋裡。

瑤香凝腦子很亂，處理效率也很低下，她皺了皺眉，面色有些不悅以為林啟在說一些題外話浪費時間：

「什麼天生的？」

林啟嘴角微斜，像個把「拽」字已經寫在臉上的狷狂青年，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那隻拿著手機的手，沖著露玉點了一下。

瑤香凝終於是懂了林啟的意思，但她看著林啟的表情像是受到了挑釁，那表情分明在說：

不是你說的直入主題嗎？

她再次壓下了自己的火氣：「不是天生的，後天的。」

「早些年在哪生活？」

「國外。」

「哪個國外？」

「這很重要嗎？」

「不重要。」

「你！」

瑤香凝差點拍桌子站起來。

但她還是忍住了，要是她公司里的員工看到這一幕，估計是要捂嘴驚呼了。

瑤總這樣都不生氣的嗎？別說只是個年輕人，再超級加輩一下都早就趕出去了。

「這不像是生活起居飲食習慣導致的，而是某種長期的熏染，俗稱——腌入味了。」

林啟終於說出了他進這個門以來，說得最長的一句話。

這句話聽上去有點不太友好，但是——

「噗。」

露玉突然笑了出來，明明是個不折不扣的冷笑話，但露玉還是覺得太有意思了。

但她馬上又意識到氛圍不太對，趕緊把頭埋低。

瑤香凝有點哭笑不得，這傻閨女...

辦公室的氣氛因為露玉的突然干涉變得好了不少，她接著說：

「你給個方案吧，我知道得也很少，我閨女18年沒和我見面了。」

瑤香凝非常自然地就在林啟面前說出了她身上的大隱私，這些話她甚至和秋水都沒有細講過，就更別說是以前那些幫露玉想法子的人了，但她就是在林啟面前講了出來，甚至她自己也不太明白為什麼要講這些，講出來以後，她還有種莫名的發泄之感。

這個發泄之感顯然是沖著林啟而去的。

見狀林啟也不和她兜圈子了：

「找個寬敞點的地方吧。」

瑤香凝把林啟帶到旁邊的會議室，鎖上了門，林啟讓露玉在自己對面坐下，自己從書包里拿出紙和筆。

這是要幹什麼？

瑤香凝坐在旁邊，不太了解。

「小玉姑娘，把手腕伸出來吧。」

林啟對著露玉說著。

露玉興沖沖地將自己的外套袖子捲起，伸出白嫩皓碗，好奇地看著林啟，雙腳在會議桌上下搖來搖去。

林啟將手搭了上去，閉上了眼睛。

他要給露玉好好檢查一下身體，確保她身上沒有別的問題。

至於他哪來的中醫手段，那便是他這段時間的學習堆積的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