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幾位大主播表態支持，輿論沒有剛開始那樣一面倒了，但雙方的輿論力量依舊很懸殊。

後續也逐漸冒出來一些和林啟有舊怨的人物。

例如冰雕就在自己的某個平台上發了一條動態：

『好似！』

可能覺得一條不過癮，他在五分鐘后又補了一條：

『開香檳咯！』

這一次就沒有人過來沖他了，反而是有人在下面附和著。

還有一些或是嫉妒，或是敵視，又或是因為林啟間接丟了飯碗的人紛紛開始煽風點火，陰陽怪氣。

一副「痛打落水狗」的樣子。

這種場面看得林啟這邊的人快要急死了，明明在和這些人的衝突里，他們才是有問題的一方，現在卻因為「輿論正確」而有了洗白的跡象！

......

林啟默默觀察著這一切，那些所謂的順風嘲諷他並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要如何向輿論界「有效」證明。

是的，光是普通的證明已經不夠了。

例如他就算證明了自己沒有在直播間暗示未成年人充值也收效甚微。

因為禮物只是個導火索，只是後面詆毀他人品的一個開頭。

陰謀者的目的是就是為了引導別人對他進行負面的揣測，對他以往的所有正面行為全部打上「懷疑」和「陰謀論」的印記。

這就是他明明掌握了異常禮物的送禮記錄也暫時沒有依據這個為自己辯解。

因為這個證據壓根就治標不治本。

這也是絕戶計！

林啟輕輕揉了揉自己眉心。

是誰和自己有這麼大的仇怨呢？

除非，除非能把這個人找出來，再奉上完美的證據鏈，證明那股陰謀勢力確有其人。

可在暗中的敵人哪裡是那麼好找的？

林啟還在思索的檔口，他收到了一條好友的微信，發信人是大黃。

大黃最近好像是在忙學校的事情，有段時間沒和自己一塊玩了。

大黃：「卧槽啟子你心態妹崩吧？我看我大嫂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動靜，我那個急啊，我就過來問你來了。這網上的一些發言也太惡臭了，要不是我前段時間妹有空，我指定不可能讓輿論成這樣這樣的！來幾個我都能給他腦瓜子罵得裂幾個口！」

大黃顯然是被氣到了，他說的大嫂應該指的是瞳子。

林啟：「沒有沒有，我心態沒問題，我就是在想怎麼解決。」

大黃：「千萬憋著急，我相信你是亮堂兒的，也相信你肯定能找到好招，兄弟就一句話，到了反擊的時候千萬得叫上我，上嘴臉咱最擅長了，咱肯定給那些冒出來的牛鬼蛇神全部愉悅送走！」

林啟再次表現了自己的感謝。

如果真的有反擊階段，大黃肯定有發揮的餘地。

林啟繼續思考反擊的手段。

這時林啟發現自己的微信被拉到一個小的討論組裡了，群里只有三個人，自己，瞳子還有池素心。

『池素心：我可能有一點點思路了，不過事先說好，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瞳醬，我看到她今天也被很多人罵快要氣死了！』

『瞳子：我懂我懂，心心快說，有什麼思路。』

『池素心：能不能從數據的角度，把那些異常狀況的賬號溯源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是未成年賬號在充值退款。』

『瞳子：這個...我也想過，未成年賬號應該是真的，現在退款渠道雖然非常高效，但審核也是很嚴的，沒可能大規模作假。』

『池素心：會不會是有某個勢力欺騙或者利誘了那些未成年人的監護人，把他們的賬號和信息借用了，然後再進行的充值+退款的惡意操作呢？』

『瞳子：確實有可能，但是...這個取證難度...』

『池素心：可以查那些未成年人的個人信息所在地和充值退款操作時的所在地符不符合啊！要是有大範圍的不符合，甚至後者的所在地是同一個，這不就能證明問題了嗎！

我記得可以在技術層面上實現的吧！查ip地址什麼的！』

從打字上看，林啟都能感覺到池素心的興奮，顯然她覺得自己找到了合適的方法。

但林啟聽到了后卻輕輕嘆了一口氣，因為這個方法是不能實現的。

『林啟：小池，個人擅自在網上挖掘普通公民的私人信息是違法的。』

『池素心：就稍微查一下不行嗎！老陪玩你手段那麼多，應該能查到吧！

再說也是他們先犯法的！他們可以我們不可以嗎？！』

池素心似乎是不想因為觸碰到法律界限而停止。

『林啟：心心，不可以的，我們不能以犯制犯。』

林啟在字裡行間表達了自己堅定的原則性。

『池素心：煩死了！』

池素心似乎是非常非常生氣且難過，林啟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關心，但有些事確實是不能做的，並且通過這樣手段拿到的證據人家一旦質疑證據的來源，那將更加不可收拾。

程雪瞳那邊似乎也沉默了，顯然暫時也拿不出什麼好辦法了。

就在林啟認為這場討論會以失敗而告終時，林啟發現微信上另一個討論組出現了消息。

林啟定睛一看，那是林啟，瞳子加老柳的討論群，也是上次「對鯊魚作戰」時討論策略的地方。

瞳子這會正在討論組裡@老柳，似乎是找他有什麼事情。

林啟則是瞬間明白她想要幹什麼了。

老柳是網路領域的天花板，這會@老柳，只可能是想執行池素心的提議。

林啟非常訝異。

為什麼，為什麼程雪瞳會贊同這樣的計劃，她難道看不出來這個計劃壓根就是行不通的嗎！

這會老柳似乎是在工作，沒有及時回消息。

林啟趕緊在群里打字：

『林啟：瞳，不可以的！』

『瞳子：不，是可以的。』

林啟正想繼續勸說她，突然接到了她的微信電話。

難道她要試圖說服自己嗎...

林啟苦澀的想著。

他按下了接通鍵。

「小陪玩。」

程雪瞳那悅耳的聲音響起。

很奇怪的是，她不像是馬上要說服自己的語氣，反而是情緒複雜，有些愉悅，又有些...無奈。

「我在。」

「心心給了我很大的靈感。」

「我知道。」

林啟想說「但是」但又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說出口。

「你相信我嗎？」

程雪瞳突然問了一個和此刻氣氛有些割裂的問題。

「相信。」

林啟幾乎是沒有停頓。

「有多相信？」

「無條件相信。」

林啟回得又快又堅定。

「你不怕我把你賣了你還幫我數錢啊？」

程雪瞳語氣里又多了一絲欣慰，但那份無奈感卻是又翻了整整一倍。

「那好！小陪玩，兼我的『假男朋友』林啟，你聽好了！

這件事的取證部分，全盤交給我，不許問我是怎麼做的，我不想說，也不可以問阿涼，但我可以保證，我所做一切，絕對合情，合理，合法！

以及我成功以後，你不許感謝我，除非...不，沒有除非，就這樣，你聽懂我意思了嗎！」

程雪瞳說了一長串話，林啟感覺到她在好幾個字眼上加了重音，但又不知道為何，林啟記不起來是哪些字眼。

沉默了三秒后，林啟開口了：

「好。」

「那我掛了，拜。」

在掛掉前的最後一秒，林啟沒有聽到那句程雪瞳嘴裡只有嘴型沒有聲音的話：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