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后，林啟靜靜想了幾秒鐘。

瞳子好像就是單純地過來找找樂子的。

至於她喜歡開的那種帶有歧義的玩笑，倒也是她和自己聊天時的特色了。

林啟雖然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但並不討厭。

放下手機，準備睡覺了。

「林啟...」

林啟突然聽到了秦依然的聲音，她似乎是醒了了，語氣里滿是迷茫。

「我在。」

林啟轉過頭。

只見秦依然微眯著眼，又拿手背揉了揉眼睛。

可能是剛才起身的時候太迷糊了，原本就失去了系帶的，胸口打開的襯衫此時更是歪的厲害。

右邊的肩膀完全露了出來，肩膀上是一根米色的內衣肩帶。

也有一點歪歪斜斜的趨勢了。

看到了林啟的她彷彿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一樣，移動著膝蓋一步一步從床那頭挪過來了。

直到自己的腦袋能靠在林啟的身上才停了下來。

依舊迷迷糊糊地，靠著林啟的身體支撐重心。

「現在幾點了...」

「快12點了。」

「那...我幾點睡的...」

「大概9點08分的樣子，多少秒我不記得了。」

秦依然像是聽到了什麼很奇怪的話，依舊閉著眼睛，但腦袋在林啟的身上輕輕蹭了幾下。

「你好嚴謹...」

「繼續睡吧，反正你也洗過澡了。」

「嗯...但是要刷牙...」

秦依然還是一副困困的樣子，但很明確自己要做的事。

「那我給你拿雙鞋子過來。」

「唔——」

秦依然靠在林啟身上搖了搖頭。

似乎在說「你走了我就沒支撐了」。

可是待會去刷牙不也得去洗手間嗎？

林啟感覺秦依然應該是睡糊塗了。

林啟乾脆等她一會，緩一緩再說。

大概緩了5分鐘，秦依然終於有了一點清醒的樣子了。

跟著林啟一同去洗手間刷牙。

只是清醒過來的她好像不怎麼敢看林啟的臉。

很明顯的就是，洗漱台正面有面鏡子，二人都對著鏡子刷牙，但秦依然看鏡子都不和林啟對視。

只是低頭靠著林啟刷著牙。

這是怎麼了？

但感受了一下她的情緒林啟就明白了。

不好意思中還帶著幾分羞恥。

這就是她現在的情緒寫照。

看這樣子應該是想起來睡著前做了什麼。

「沒事的，我一點都不介意。」

林啟突然說了一句。

秦依然身體一顫，把頭埋得更低了。

但還是有所反應的，拿側面身體輕輕撞了一下林啟。

「嗯...」

看來還是需要一點時間去接受的。

林啟也就沒有說什麼了。

刷完牙后，林啟走到床邊，秦依然則是走向了柜子。

從裡面拿出一雙鞋。

是剛才藏起來的時候留在裡面的，一直沒有拿出來。

拿鞋的時候，林啟聽到她十分小聲對著那雙鞋嘀咕了一句：

「我會一直呆在黑暗中，不過我不怕。」

這宛如打氣一般的話語敲動了林啟的心。

林啟裝作沒有聽到一樣，過去牽起了她的手：

「睡覺吧。」

「嗯啊。」

然後秦依然就開始脫衣服了。

「那個...依然，你還是要脫衣服睡嗎？」

「嗯啊，不脫會很不舒服。」

林啟發現自己剛才是對的。

只是...

「脫哪幾件？」

「裙子，安全褲，還有內衣，就穿一件睡衣。

哦，不對，沒有睡衣。

那就穿著襯衫睡吧。」

秦依然說著。

然後秦依然就自顧自地脫了起來。

「那個..你先脫，我去把電腦那邊收拾一下...」

林啟背過身去。

他還做不到就這樣直愣愣地看著秦依然把自己脫得光光的。

畢竟，脫內衣之前肯定是要把外面的襯衫脫掉的。

其實滑鼠鍵盤林啟先前早就收拾好了。

見林啟還是有點窘迫的樣子，秦依然眨了眨眼。

等她將自己的衣服料理好了，林啟還是背對著這邊。

秦依然將自己的衣服捏成團，跑到床沿，左手把林啟的脖子摟住，右手試圖將衣服扔到椅子上。

林啟接過來她手裡的衣服，全棉的內衣觸感環繞在林啟指尖。

雖然不是第一次拿了，但上一次確實是沒有把目光聚焦在上面的。

確實尺寸要稍微小一點。

放好了衣服，林啟直接把燈關了，然後拉著秦依然的手，鑽進了被子。

酒店裡沒有小夜燈，關掉大燈以後就是一片漆黑。

秦依然應該是有點怕黑的，進了被子以後就牢牢把林啟摟住了。

由於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林啟的心裡波動比上次小多了。

林啟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正準備說晚安。

「林啟...我剛才的樣子，是不是很不堪...」

秦依然突然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林啟瞬間明白她這裡的「剛才」指的是什麼。

「沒有啊，怎麼會呢。」

林啟用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可是...真的很浪蕩啊。」

秦依然還是很在意。

「我覺得這個詞用得不好，在這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世界怎麼會和浪蕩扯上關係呢，你說對嗎？

更可況，真要說浪蕩，應該指的是我吧。」

林啟在秦依然面前也是毫無保留，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聽到林啟這麼說，秦依然瞬間就不去想自己的問題了。

「你沒有...你不是...」

她極力否認著這一點。

然後她突然在被子里動了起來，一個小翻身，整個人挪在了林啟身上。

黑暗中雖然看不到她的面容輪廓，但林啟可以感覺到秦依然的眼睛正在和自己對視。

「主人...你還記得那首詩嗎？」

她突然問了林啟一個問題。

「那首不讓我查的詩嗎？」

「嗯啊，我現在想說後面的幾句了。」

「可以啊，那我聽著。」

秦依然壓在林啟身上，林啟能感覺到她充分的柔軟度。

「後面幾句是『剗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畫堂南畔見，一向偎人顫。奴為出來難，教君恣意憐。』

這就是一首偷情詩名為《菩薩蠻》，作者是南唐國君，李煜。」

林啟細細品讀著。

「剗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這句好像...」

「嗯啊，就是和幾個小時前的我很像。」

林啟還是有一點詩詞素養的，這句話就是講得偷情女子形色慌張，因來不及穿鞋，光著襪底便跑了，一雙手還提著鞋子。

「後面的幾句就是...我現在這樣，有一點...狎昵。」

秦依然的話語中還是帶著几絲羞澀的。

「一首描寫偷情成功的幸福詩...」

林啟完全將整首詩讀懂了。

「詩中的主角是君王，因此偷情是不會受到世人指責的，我多麼希望...」

秦依然只說了一半，依偎在林啟身上的嬌軀有幾分顫抖。

林啟默默抱住了她，感受到了她的心意。

「君王...」

林啟在心中碎碎念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依然再次在林啟身上睡著了。

「我到底該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