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直播間。

全身都矇著一層細汗的她已經坐了下來。

妝容雖然被汗水所影響，但並沒有花掉，只是有一點可以觀察到的朦朧感。

這種朦朧感透過直播間濾鏡，反而是在某種程度上加大了她的「殺傷力」。

彈幕上已經成了配色師們的交流間。

以及各種飛機火箭的發射站。

那段舞蹈顯然是戳中了很多人的xp。

秋水正在忙着謝謝各位金主的禮物，表情上雖然沒有表現得特別興奮。

但眼眸深處的一抹興奮還是暴露了她此時激動的心情。

按照這個趨勢，自己可能很快就能成為平台的大主播吧？

不，不是可能，是一定！

她開始在腦袋裏面預演下一個節目。

這時她桌上的手機響了一下。

鎖屏界面上顯示了一個人的名字。

換成別人她肯定不會理會繼續直播，但這個人不行，這關係到她的未來的直播生涯。

她不動聲色地用指紋解鎖了手機屏幕。

看到了最上面的第一條消息。

她瞳孔放大了一瞬間，隨後恢復正常。

牙齒在緊閉的唇內使勁咬了一下。

「兄弟們，我爸爸給我發了條消息，我得去回一下，然後我汗出得有點多，要去換套衣服，大家稍等片刻，可以嗎？」

秋水有些許歉意地說道。

『直接在這裏換也不是不行啊，今天超管不上班的——』

『換下來的衣服可以寄給我嗎？』

『替我像岳父問聲好啊！』

秋水將彈幕盡收眼底，隨後拿起手機，轉身朝着房間們走去。

攝像頭看不的臉上，滿是厭惡和嫌棄。

但等她走出房間，她立刻拿起手機接通一個號碼，臉上頓時一片恭敬。

「王總晚上好。」

「到底應該叫什麼？」

電話那頭是一個十分桀驁的聲音。

……

「嗯……我懂了，我馬上就去準備。」

「那個……依然她就是性子很倔，要不您還是換……」

她話說到一半立刻噤聲，似乎是被打斷了，臉上露出一絲惶恐。

「那好……我再去勸勸她……」

電話結束。

五分鐘后，秋水換了一身碎花連衣裙，小步蹣跚地走到電腦前。

她將椅子仔細地調了調，隨後才有些小心翼翼地坐下。

身體坐得很直很近。

『這身好看啊！』

『但是穿這個還怎麼跳舞呢？』

秋水輕輕地搖了搖頭：

「剛才秋水的腳有些崴到了，所以後面的時間裏就和大家聊聊天吧。」

她彎腰將右手往下伸了伸，似乎是在揉着自己的腳踝。

「嘶……」

她嘴角一動，發出一聲吸氣聲，似乎碰到了自己痛的地方。

『那還是算了吧，來日方長。』

『這舞好看是好看，但要是容易受傷，以後還是少跳吧。』

彈幕上不斷有人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是呀，很久沒這麼跳了，啊……」

秋水的腳踝似乎非常疼，眉頭皺起，臉頰微動。

『要不要去抹點葯啊？』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揉揉就行……」

她的聲音因為疼痛顯得有點飄忽。

「那個……粉絲牌到等級的老闆們可以加秋水的粉絲群哦。」

「今天貢獻榜前五的老闆待會下播后私信一下我，我會親自去加老闆的微信噠~」

她不動聲色地將話題轉移到了其他位置。

許多金主等得就是她說這幾句話，一時間前五的競爭變得激烈起來。

……

女生宿舍內，程雪瞳都已經準備走人回林啟直播間了。

當她把滑鼠挪到右上角時，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下。

她眼睛死死盯着畫面上的秋水。

「很奇怪。」

程雪瞳微微搖了搖頭，自言自語。

她決定再觀察一下。

又過了3分鐘，程雪瞳還是沒有找到她想要的結論。

但眼睛不行，她還有工具。

她打開了自己功能最高級的錄屏軟件。

把幀率和清晰度設置為最優。

這意味着整個視頻消耗的存儲空間會非常大，處理起來也十分耗時。

但她此時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

大概錄了個十分鐘。

程雪瞳將錄屏導入到自己那堪稱五花八門的處理軟件中。

各種方式她都想試一下。

細微動作捕捉，動態干預，陰影分佈……

這個過程要耗費一段時間，但她就是興緻勃勃地等在了電腦前。

宛如一名發現了什麼新大陸的學者一般。

一旁的蘇月涼看到程雪瞳突然進入了工作狀態，也感到有些奇怪。

站起身來張望了一下，只聽到了程雪瞳的自言自語。

「啊？不會吧……？」

這是在幹嘛？

明天要剪這個女主播的片子嗎？

不應該啊，這不是她的風格。

大概一個多小時后。

林啟這邊的直播都快進入尾聲了，今天的直播內容就比較常規了，各種遊戲都陪老闆們玩了玩。

彈幕上的黑子也不能說沒有，只是質疑他實力的黑法少了一些。

至於別的黑法，那正是程雪瞳想看到的。

到了下播前，又有彈幕提醒了他一下校服的問題。

林啟笑着回應明天就會去問。

『阿啟和小芊在哪個城市啊，方便說一下嗎？』

林啟想了想這應該是可以告訴觀眾的，畢竟漢寧這麼大。

「我們在漢寧。」

『一抹風情：那倒是離我挺近的，學校那邊如果有什麼事的話可以問問我，漢寧這一塊我還是很熟的。』

『這是明示吧？這一定是明示吧！』

『這就是有大佬罩着的感覺嗎，慕了慕了！』

彈幕上的風情黨一下子冒了出來。

然而此時看着這些彈幕，本該有些不適的另一個人已經完全怔住了。

林啟，居然在漢寧？

原來這麼巧啊……

真是…好近好近啊……

這是一種十分複雜的情緒，連蘇月涼本人也說不清楚。

林啟感謝了風情的好意，決定下播了把她的聯繫方式加一下。

畢竟是自己直播間的有力支持者，互通一下聯繫方式也很正常。

……

「終於，終於測出來了！」

程雪瞳那大功告成一般的聲音響起。

她本以為蘇月涼會問她「測出什麼了」。

但好姐妹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也沒去打斷她的思路，而是第一時間將測試結果保存了下來。

萬一哪天就有用了呢？

程雪瞳將腿優雅地蹺起，拿過一杯水，慢慢「品嘗」著。

「你還真在抖啊……」

……

一間富麗堂皇的辦公室內，一名穿着昂貴浴袍的男子愜意地坐在真皮沙發上。

左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右手在空中不斷拋擲著某樣物件。

看着眼前的顯示屏，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

「流量？流水？」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