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族帶著大量禮物前來賠禮道歉的事很快傳遍整個烏族。
于是所有烏族人的緊張和恐懼很快就消退下去,轉而是都開始瘋狂討論巴族送來的禮物。
陶器和麻布,可是當前最受歡迎的物品。
去年冬天烏族籌集了上百張優質獸皮去巴族換回來不少陶器,當時還有不少人反對,認為寒冬將至,獸皮都要留下來御寒,但當陶器換回來之后,每個家族分了一些,在寒冬所有人都吃上了滾燙的熱粥肉糜之后,這種反對的聲音很快便煙消云散。
另外他們還在巫祝大會上學會了搭建帳篷。
避寒的帳篷加上熱粥羹湯,烏族人終于在沒有充足獸皮的情況下度過了一個更加溫暖的寒冬。
體味到了陶器的好處之后,烏族各部對陶器的需求更大。
可惜已經沒有多余的財貨去交換了。
后來一群留在巴族打工的男人開春又背回來一批,但百十來件分配下去,也是杯水車薪,完全不夠滿足需求。
等待開春天氣轉熱,麻布又成了新寵。
故母節上和巴族換了一些,照樣遠遠不夠分配,想換更多同樣沒有多余的財富。
本來巴族還同意可以用大量的礦石交換,但夏天漲水沒辦法收集,入秋之后又是大量采集食物捕獵的最好時機,還準備秋冬時節再去尋找,但沒想到大巫卻突然去世,接著又出現了小巫女叛逃事件。
巴烏兩族一時間勢成水火,幾乎達到了要開戰的地步。
于是許多人哀嘆麻布和陶器都換不到了。
但沒想到峰回路轉,巴族竟然前來賠禮道歉。
在許多烏族人一貫高高在上的思維分析,巴族來吊唁大巫去世和恭賀新巫繼位都只是借口,他們的目的只是想服軟。
于是,這份禮從上到下都覺得收的心安理得。
不過麻布陶器雖然好,但巴族送來的其他禮物也很不錯。
巴族的漁網是用細麻繩精細編制而成,網眼大小均勻,不僅輕便而且結實,比烏族人照貓畫虎用樹皮繩簡陋結成的漁網看起來高大上多了。
最讓所有烏族人津津樂道的是巴族人送來的搖籃和嬰兒車。
這兩樣對成年男人來說頂多算是個稀奇物件兒,但對于正在生兒育女的成年女人們來說,卻擁有極其神奇的魔力,比陶罐和麻布更加讓她們欣喜若狂。
母性是所有動物界共存的高維意識,它超越種族和生命存在。
每一個母親,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健康成長,給予再多的關懷都不為過。
搖籃和嬰兒車,就是眼下超越食物之外出現的另外兩種最讓她們急切需求的東西。
雖然巴族眼下只送來幾個樣品,也只有四個家族得到了饋贈。
但巴族來的阿母說了,巫主大會上,巴族那個神奇的少年晨會來傳授制作的方法。
為了自己的孩子也能夠擁有這么神奇的好東西。
烏族的女人們都在急切盼望巫主大會趕緊到來,她們會瘋狂的去迎接那個帶著神光復活的巴族少年。
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誰要提出懲罰巴族,估計所有的女人都不會愿意。
阿母在山洞和烏族族長以及一群部落首領經過一番熱鬧而友好的交流之后,提出想去各家族分別拜訪一下,因為她還給烏族的孩子們帶來了一些精美的陶器玩偶作為禮物。
陶器玩偶雖然只是玩偶,但造型精美,和普通的石頭泥巴玩具有天壤之別,一群部族首領聽了之后全都十分高興,爭先恐后的邀請阿母先去自己的山洞做客。
于是乎,阿母便在一群中老年婦女咕咕嘎嘎的爭搶之中,帶著徐晨的囑托和一筐巴族孩子玩剩下的陶器玩具,挨著去山腰十多個山洞看望慰問各部落老老少少,并且還給所有的孩子們人手分了一個破舊小陶俑。
這些小陶俑,大多都是一群窯工無聊做出來的,還有一些甚至都是孩子們自己玩泥巴捏的,反正丟在土窯里面順帶都燒出來了,也不費力氣,人形獸形鳥形都有,甚至還有吊籃形和嬰兒車形,樣式千奇百怪,充分展示了巴族人與眾不同的審美和造型能力,一個個丑的一逼。
但這些陶器玩具卻讓所有沒見過世面的烏族孩子們爭搶的打破頭。
阿母每到一處山洞,頓時就會掀起一陣熱鬧的歡呼。
孩子們高興,各部族的首領和女人們更加高興,紛紛圍著阿母聊天說笑,燒水泡果茶,甚至還拿出最好的野果和食物招待,完全像迎接貴賓一樣。
而一直跟著阿母的一群巴族獵人,也因為全身披掛的鎧甲和長靴,不茍言笑的嚴肅,行走坐臥都帶著一股與眾不同筆挺氣勢,引得無數巴族男人羨慕,女人垂涎。
經過一個多月的訓練之后,巴族男人身上多了一種烏族男人不曾擁有的精氣神。
特別是手持龍旗的舉和一路緊握金色神奇號角的古,更是讓人競相圍觀, 既驚奇又驚恐。
這是一次史無前例的部落友好交流。
是此前從來就沒有過的情形。
巴族使團的到來,徹底讓驚恐不安了大半個月的烏族人徹底放松下來。
當拜訪到龍所在的部族的時候,風按照徐晨的吩咐,將帶來的一壇果酒當著族長和所有部落首領以及圍觀的男女老少的面送給了龍。
當打開酒壇的瞬間,一股帶著濃郁酒香和果香的神秘味道彌漫而出的時候,整個拜訪的氣氛達到了最高潮階段。
龍激動的手腳發抖,興奮的口水都差點兒止不住。
而圍觀的許多獵人也都一個個眼饞的口水如同瀑布狂涌,瞬間打濕了山洞的地面。
巴族果酒的鼎鼎大名,早已隨著一群幫工傳遍五族。
果酒糟魚片,更是被傳揚成為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
自從開春三月龍帶著一群人護送大巫去巴族品嘗過一次之后就再也忘不掉,但釀酒是巴族不傳之秘,巴族人不給,誰都吃不上第二口。
但今天,巴族竟然送了烏族新晉最勇猛精壯的勇士龍一大陶罐。
這種待遇,除開讓人羨慕嫉妒恨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想法。
羨慕者自然和龍關系要好,但還能分一杯羹。
嫉妒者實力不濟關系一般,或可還能厚著臉皮討一口吃。
而恨者自然是關系僵化,想吃也不會給,只能暗自握拳搓牙滿臉氣憤而又無可奈何。
在果酒的奇異香味誘惑下,烏族男人們已經集體暴走質壁分離。
阿母和風等人還未離開山洞,整個場面就已經完全失控,數十上百的男人們將龍團團圍在當中,吵嚷喧嘩之聲響徹整個山腰,就連烏族族長和部落首領都完全喝止不住。
龍站在中間高舉酒壇,眼神睥睨,臉色得意。
在他簡單的思維中,這是自己憑借公平正直和勇氣喚來的獎勵,渾然不覺自己已經入彀,成為了徐晨挑撥離間的一枚棋子。
烏族族長和一群部落首領全程陪著阿母拜訪完所有的部族。
此時太陽已經偏西,一天即將過去。
烏族族長開始安排使團的晚餐和留宿,阿母則提出還想去拜訪一下新巫。
這個要求烏族人無法拒絕。
畢竟巴族來的目的就是恭賀新巫繼任。
不過此時已經被吵得心神俱疲的烏族族長也開始興意闌珊,答應之后安排一個頭插一圈羽毛的年老女人代替自己陪同阿母前去巫居住的山洞拜訪。
山腰最大的山洞,就是以前大巫居住的山洞。
新繼任的小女巫在一群女人的保護下住在這里。
和此前一樣,她很少離開山洞。
幾乎整天都在山洞里面學習和靜坐思考。
至于思考什么無人知道。
但這就是巫的正常狀態,她們時刻都在不停的和神靈溝通,以此獲得神靈的指示來指導部落的發展。
阿母背著一個小背簍跟著蒼老的女人來到山洞。
小女巫激動而又有些緊張和不知所措,只能緊緊的握著黢黑的古老傳承法杖繃緊小臉,面無表情的聽完阿母的拜訪祝詞之后,伸手按在阿母的額頭上,抑揚頓挫的吟唱了一段古老的祝福歌謠。
這就是一場例行簡單的拜訪。
老女人很高興小女巫的成長。
這是小女巫繼任之后第一次有外族前來拜訪,她全程表現的非常好,沒有出現意外。
接受新巫的祝福之后,阿母從背簍里面拿出專門帶來的禮物。
一個黃金小碗,一把黃金調羹。
這是徐晨此前敲打出來偷吃果酒用的。
活了兩輩子,終于能夠第一次奢侈的擁有大量黃金,他已經開始膨脹的無法自持了。
不過為了達到這次的拜訪目的,他把這套黃金組合送來當了遮人耳目的東西。
兩樣黃金餐具打造的很精致,特別是黃金碗,碗底有一個散發光芒的太陽,外面還有一圈月相圖和對應的時間刻度,看起來既神秘又美觀,沉甸甸的讓人驚奇又驚喜。
對于這兩樣精美的禮物,不光小女巫高興的有些失態,捧在手中翻來覆去觀看舍不得放手,陪同而來的老女人和其他負責照顧小女巫生活起居的幾個女人也都非常激動,哇嘎哇嘎的不停驚呼。
“還有新衣嘎!”
阿母十分滿意對方一群人的表現,又從背簍里面拿出來一套嶄新的衣裙。
這套衣裙用最好的麻布縫制而成,不光做工仔細,在胸口和領袖位置,還用彩色麻線繡有日月星辰和云紋圖案,另外還有精美的繡花腰帶和頭飾發帶。
實際上這不是專門為小巫女準備的衣服,而是母巴為了葉的成年禮準備的。
不過這件事來的突然,于是徐晨便先拿來送人了。 ……
午后時分。
巴族棲息地的山谷口位置,一群男人還在忙碌修建防御工事。
三十米寬的石頭圍墻,如今已經修完大半。
足有兩米高的石墻看起來粗糙簡陋無比,但橫亙在山谷之中已經有了一些威嚴的氣勢。
石墻設計的是下寬上窄,外面平直陡峭,上面還設計有垛口一樣的結構,朝向山谷一面的內側,下面用石頭還堆砌十多個專門用來射箭站立的石臺,靠著石墻下面,將來還準備搭建一排小石屋,為守衛的人員提供休息和遮雨避寒的場所。
不過眼下這些都還是規劃狀態,主要精力都放在石墻主體上。
河心位置,眼下還留著近十米一道缺口,一群人正分成兩組從兩端繼續往中間修筑合攏。
“嗚嗚~~”
大河下游方向,隱約傳來幾聲號角的聲音。
一群人頓時驚喜無比,紛紛丟了手中的東西往山谷外面的河灘跑去。
隨著號角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不久便看到一桿迎著西風獵獵招展的龍旗,一群人的身影也在齊人高的荒草荊棘之中慢慢顯現出來。
河灘上覓食的各種大小野獸在號角聲中全都變得警覺起來,開始四散奔逃遠離這群恐怖的人類。
自從上次歷經一次號角驚擾的獸潮之后,最近一段時間所有的野獸都有點兒杯弓蛇影起來。
隨著一群人越來越近,等看清人數一個不少的時候,所有人都忍不住歡呼起來,還有人撒腿迎了上去,熱烈歡迎這群冒著巨大危險出使烏族的隊伍。
半個小時之后,兩群人合在一起回到山谷。
得知此次出行順利,徐晨也是長長的松了口氣。
根據阿母和風等人自己講述在巴族的所見所聞和經過,他已經確定小女巫叛逃事件基本上不會再有波瀾。
烏族大概率不會再揪住此事不放。
那么這道防御工事,看起來也就不用這么著急修好了,剩下來的工程,就安排一部分人慢慢修建,更多的人手可以開始投入到部落的日常任務和正常的訓練之中。
阿母等人平安歸來,自然整個部落也熱鬧歡騰,特別是母巴,在聽完阿母的匯報之后激動的熱淚盈眶,滿心的擔憂徹底煙消雨散。
隊伍去的時候帶去的是大量的陶器布匹漁網等新式財富,但也并不是空手而歸,同樣帶回來許多的肉食野果等食物,另外還有一些部族首領贈送的一些羽毛和獸皮等小禮物,也算是不虛此行,并且皆大歡喜。
小女巫一直對留在烏族的妹妹十分擔心。
徐晨也沒有隱瞞她,把她和母巴、阿母三人叫到自己的房間,仔細講述了自己的安排,此時阿母和小女巫這才終于明白徐晨突然安排這次出行的最終目的。
眼下部落之間來往幾乎處于斷絕狀態,巴族不去,烏族也不會來。
不過為了不影響族人的生活,也不讓一群協助小女巫叛逃而來的烏族人產生恐慌和另起別的心思,因此他還是叮囑三人一定要保密,不要把小女巫的身份提前透出來。
三人也都明白這種事的重要性,都表示不會胡亂說出去。
至此,這件引起巴族恐慌許久的事情,終于算是塵埃落定。
徐晨也終于可以靜下心來,開始為巫主大會做安排。
既然大巫指定的真正的巫在自己手上,這種優勢資源徐晨自然不會白白放過。
而他這次所有分解烏族的計劃,實則都是圍繞小女巫展開。
他要把小女巫變成了巴族的巫,而且是代表正統的真正的巫,并以此收攏其余四個部落,甚至吸引烏族許多內部家族投靠過來。
離間、打壓、拉攏、威逼、利誘、脅迫、收買……
終究是人類文明發展的斗爭手段和形態,只要有利于巴族實力的發展壯大,他都會統統用上。
道德這種東西,在不同的時代有著不同的解讀。
他要帶領人類盡快走出這種茹毛飲血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原始野蠻的生存狀態,有些事情就不能太過溫情。
該用的手段,一樣都不能少。
唯獨就是盡量減少血腥的戰斗。
畢竟人太少,經不起折騰。
……
八月。
昔日翠綠蔥蘢的山川田野,慢慢披上了一層紅黃斑斕的色彩。
晴空艷陽,秋風送爽。
獨有的干燥氣息,讓人在清涼適意的同時,也慢慢感受到一絲秋天獨有的寂靜和安寧。
小河的水已經只剩下一條窄窄的溪流。
兩岸茂盛的野草荊棘,也全都開始枯萎。
各種植物種子早已成熟掉落,燕麥豆粒雖然還能找到一些,但也是那些晚熟的品種,搜尋采集已經十分麻煩。
收獲過后的農田,更是早早就變成了一片枯黃,再 也看不到那些前來撈食的大小野獸和覓食的鳥群。
曾經在河水蕩漾的青色河灘上筑巢產卵棲息的大雁野鴨蒼鷺白鶴等野鳥,如影也身影渺渺,大多成群結隊去了南方越冬,只留下空曠孤寂的大片河灘。
野獸在山谷的活動開始減少,除開傍晚飲水之外,它們大部分都生活在山腳下的低矮灌木和叢林地帶覓食。
因為只有那里才能剛找到汁水還算豐富的樹葉。
春夏蔥蘢難行的山坡上,隨著樹葉開始枯黃掉落,也慢慢顯得空曠起來。
女人們采集植物的場地,也慢慢從河灘山腳開始向山坡樹林轉移。
眼下,正是各種堅果成熟的時節。
榛子和栗子就是最常見也是最容易收獲儲存的野果。
不過這兩種野果大部分都長在半山腰往山頂的位置,往年這里是一大群猴子的地盤。
但今年,猴群已經不知所蹤,山上的大片樹木果實累累,全都成了巴族人的戰利品。
當然,還有大量的獾、貂、松鼠、狐貍甚至野豬等大小野獸與人類爭奪這片食物的歸屬權,不過相對于人類的各種采集手段來說,這些動物就顯得不夠看了。
但無論是榛子還是栗子,抑或是其他種類能夠食用的雜類堅果,一般都長在高高的樹木上,女人們已經無法單獨采集,需要男人協助。
因此進入八月之后,部落的男人們分成三組,風帶著一群獵人繼續干老本行狩獵捕魚,一群力氣大的或者行動不便的則去谷口繼續修建防御工事,不過人數減少到只有八人的規模,四個窯工基本不參與其他勞動,主要負責燒制陶器。
剩下包括徐晨和古舉在內的年輕手腳靈活的男人,則都到山林輔佐一群女人采集各種堅果。
很久沒有走過的上山的路,陸續又踩踏出來一條條明顯的小徑。
山頂上榛子栗子的確很多,但上下一趟太累,光是花在路上的時間就要兩三個小時,徐晨去過兩次之后就再也不愿去了。
最近他的主要目標是放在搞定那顆藤果上。
巨大的歪脖子樹斜掛在陡峭的懸崖邊,下面就是那片牛奶果山坡,不過牛奶果在六月就陸續開始成熟,上個月還能找到一些,進入八月之后已經開始大片枯萎,完全找不到了。
去年為采摘藤果,徐晨用了好幾天時間專門制造了安全繩和長桿撈網。
不過就算如此,大量的藤果也沒有采摘下來。
而品嘗過藤果酒和晾干的藤果干之后,今年全族的共同意愿就是,所有的藤果最好全部采摘回來,一顆都不能少。
當然,這是個異常艱巨的任務。
在徐晨看來近乎于不可能。
但為了滿足自己和全族的口腹之欲,他決定還是要盡最大的努力。
因此從七月底搞定了烏族的事之后,他便開始為采摘藤果酒積極做準備,光是安全繩就弄了上百米,另外還準備了吊籃、更結實的長柄網兜,并且今年還準備采用兩種方法采摘。
一種是容易摘的位置,就用長柄網兜直接采摘,若是距離遠難度大的地方,直接用長桿全部敲落下去,然后去牛奶果山坡或者下方峽谷之中撿拾。
雖然這樣敲下去的果實許多熟透的全都會摔爛,但總比留在樹上自然掉落白白浪費要好得多。
當然,作為采摘的主力,依舊還是古和舉兩人,另外還多了從烏族護送小女巫叛逃而來的兩個年齡相仿的少年。
巨大的歪脖子樹亙古俯臥在懸崖邊上。
腰身粗細的一根古藤如同巨蟒一般纏繞其上。
一樹一藤的怪異的組合,構成了一種極其罕見的寄生狀態。
古和舉兩人帶著繩索爬上大樹。
兩個烏族少年則在下面輔助。
徐晨自然是旁觀者。
作為部落的核心人物,他不需要干任何危險的事。
創造和發明就是他的職責,剩下的時間就是吃喝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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