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是這個時代一種特殊而兇猛的野獸。
它們生活在靠近水的森林和沼澤之間,會潛水,會爬樹,甚至還會短暫的滑翔,它們爪牙鋒利力大無窮,獵食最兇猛的野獸,哪怕是狼熊虎豹在它們面前,也只能落荒而逃。
這是一種完全超越徐晨認知范圍的原始野獸,并不曾出現于地球上任何文字記載和語言傳承之中。
唯獨有聯系的,就是華夏歷史上關于神龍的傳說。
神龍九似,乃是鱗蟲之長,能隱能顯,能飛天遁地,能行云布雨。
雖然此龍非彼龍,但卻同樣具有各種縫合怪特征。
據徐晨好奇之下打聽,這種叫龍的野獸極其稀少,兇猛霸道無比,一直以來就是人類最難捕殺的野獸,而且這頭龍霸占烏族出河口和下游沼澤森林之間無數年,吞噬無數野獸,甚至還襲擊過烏族的獵人,故而和烏族之間形成了一種生存領地之間的沖突。
但因為獵殺代價太大,烏族也不敢輕易去對付他。
但在去年秋天的巫祝大會上,感受到了巴族的巨大變化和徐晨神奇的能力,不知道是大巫感受到了壓力,還是烏族感受到了壓力,總之不想被裝備了弓箭的巴族奪取了狩獵比賽的第一名,因此派出了部落之中最強壯勇敢的年輕獵手,足足六十人的規模,終于將這頭龍干掉了。
當然代價也很大,十多人受傷,一人重傷垂死。
這是有史以來烏族在狩獵比賽上代價最慘重的一次勝利。
當然,獵殺這頭龍也的確給烏族帶來了史無前例的榮耀,獲得了所有參賽隊伍和獵人的尊重和肯定。
但這種代價換來的榮耀和尊重,最后卻還是成就了巴族和徐晨更大的名聲。
因為徐晨施展神奇的方法,救活了烏族重傷垂死的勇士。
而這條龍除開肉好骨頭之外的所有戰利品,最后都送給徐晨當了感謝的禮物。
或許,這還是老子所說:不爭而自爭,不自私而能故成其私。
徐晨沒有參加狩獵,也沒有參與這場部落之間的勇士爭斗,但最終卻大獲贊譽滿載而歸,這條龍成為了他的私人物品。
他眼下想要把這兩顆龍牙打造的富麗堂皇充滿神秘感,以龍的兇猛霸氣來彰顯自己的風格,積攢自己的信仰。
他熟悉神龍的傳說,因此希望在這個原始蠻荒的時代,重新打造一個屬于龍的信仰圖騰,而自己就要借助龍的形象,成就一個新的神靈代言人。
只有這樣,他才能開創一個新的信仰流派。
以龍為圖騰,王天下!
想象著自己手持龍牙,身披龍皮戰袍,站在高高的神龍祭壇上之上,面對蒼穹大地和數百部落會盟部落高呼:“我,晨國之王,受龍神庇佑,統御百族和萬民,今日會盟出兵,一統九州,造福天下,烏嘎!”
“晨嘎~~~”
就在徐晨拿著龍牙流著口水坐在房間里暢想一統天下的美夢的時候,一個瘦弱的少女風風火火的沖進來。
“呃,嘎哈!”
徐晨回過神來趕緊抹了一把口水。
“我……想要……”少女略有些羞澀。
徐晨滿臉緊張:“你……你想要啥?”
葉用手輕輕擼了兩下中指,神情更加扭捏。
徐晨微微打了個哆嗦,這動作好誘惑,不過轉念微微一想就明白過來,這丫頭怕是想要一個戒指,于是滿心的旖念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想要古和舉那樣的指環?”
“嗯!”
“等會兒,以后記得把話說完整!”
徐晨沒好氣的哼哼一聲,把龍牙先放到一邊,找出來大概二兩重一塊金子,放在銅板上當當當當的敲打起來。
葉滿臉激動興奮的站在旁邊觀看。
只見徐晨一會兒用銅錘,一會兒用石刀,一會兒用骨棒,又是切又是卷,忙了十多分鐘,弄出來一根看起來像花朵一樣的金釵,為了好看,他還在花朵中間嵌了指頭大小一顆綠松石。
真丑!
一頓操作猛如虎,仔細一看二百五。
自己真的不是搞藝術創作的料。
這根發釵,除開黃金和綠松石之外,工價幾乎為零。
“錯嘎,這個……不能戴……手指嘎!”
葉雖然覺得徐晨做出來的這東西很復雜也很好看,但明顯不是戴手指頭上了,因此小心翼翼的提醒。
“嗯,不是戴手上的,來,低下頭……”
徐晨臉皮抽抽幾下,轉頭笑瞇瞇的說話。
葉將信將疑的把頭低下來。
現在部落的女人很少再是那種蓬頭垢面的樣子,而是每天起床之后都會把頭發梳整齊扎成辮子,麻花辮,馬尾辮,甚至還有創新改良的一些奇怪編發,雖然五花八門都很簡單,但看起來卻是要干凈整潔的多。
葉喜歡雙 麻花辮,看起來像個小村姑。
頭發中分梳的整整齊齊,雖然有些枯澀和頭皮屑,但依舊看得出來,她是一個比較講衛生愛干凈的少女。
徐晨將金釵輕輕貼著頭皮插在耳鬢發角。
于是單調的頭發瞬間多了一層金色的光澤,迎著門外亮麗的陽光,竟然帶有了一絲華貴的氣息。
“好……好看嘎?”
感受著頭皮沉甸甸的壓力,葉緊張的伸手輕輕摸著發釵問。
“好看,去井邊對著水自己看看!”徐晨指著門外。
于是葉轉身就蹬蹬蹬跑出去了,不會兒就傳來興奮激動的驚呼聲,然后又是蹬蹬蹬腳步聲遠去,不久就聽見院落里面傳來女人驚喜激動的說話吵鬧聲,而且似乎還夾雜不少腳步聲正朝自己的房間而來。
“完蛋了,今天裝逼過頭,看來打造龍圖騰收集信仰之力的事搞不成了!”
徐晨嘆口氣,把剛拿在手上的龍牙又放了下去,果不然,很快三個最年輕的表姐就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
……
炎熱的五月,就在徐晨打金戒指和金釵子的忙碌和休閑中慢慢過去。
這是一段痛并快樂的幸福時光。
痛是因為徐晨因為分心前后砸傷了三根手指。
快樂的是一群小姨表姐和部落的男人。
用陶器還回來的幾十斤沒用的黃金,終于還是在他辛勤的勞動下變成了各種不同的黃金飾品。
就連母巴都有一件,而且做工最復雜,用黃金打了兩根半圓形的復雜發釵,上面可以插一圈羽毛,就像一個簡單的黃金頭冠一樣,再也不需要每天往頭發上一根一根的插羽毛,而是梳好頭發之后,把兩根發釵插上去就好了。
其他幾個年紀大的女人也都這樣,不過羽毛少一些,因此發釵的結構也要簡單一些。
相對于女人發釵這么復雜的結構,男人們不是指環就是吊墜,用的黃金少不說,結構也簡單。
整個部落突然進入了穿金戴銀時代,徐晨還有些不習慣,每天太陽出來之后,看到所有人身上都是金晃晃的。
幸虧現在黃金不值錢,要是放在值錢的時代,出門必然會被山賊路匪打劫。
不過在這種忙碌之中,徐晨還是慢慢抽空完成了兩根龍牙的華麗改造。
龍牙根部,用銅包裹起來打造了一個環形的把手,握在手中看起來就像一把渾圓的龍牙彎刀。
龍牙上面,用黃金包裹幾道金色環紋,上面鑲嵌了幾顆打磨過的綠松石和其他幾種五顏六色的珍稀石頭。
由此,這兩顆讓人一看就覺得遍體生寒的恐怖獠牙,徹底進階成為了兩件華貴而神秘的類似法器的物品。
徐晨還專門用木頭給其做了一個木架,將兩把龍牙彎刀放在上面。
部落所有男人在觀摩過這兩把龍牙彎刀之后,除開驚奇贊嘆之外,更多的是一種敬畏和恐懼。
據說龍是這個世界上最兇殘的野獸,它的吼聲都能嚇跑虎豹,
這么長而鋒利的三棱獠牙,釋放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和死亡氣息。
如今徐晨用神秘的金屬將其改造和鑲嵌五彩寶石之后,似乎賦予了它一種華貴和威嚴,讓人忍不住有一種頂禮膜拜的沖動。
而這,也是徐晨在設計之初最想看到的效果。
他雖然得到族人的認可和尊重,但他并不是巫,無法擁有巫那樣古老的傳承,自帶有讓人敬畏到骨子里的神明氣質。
因此他就只能另辟蹊徑自我創建傳承體系。
這個時代,與原始人講科學是不成立的。
何況科學也并非萬能鑰匙能解釋一切,它的起源要比華夏傳承的玄學晚數千年時間。
就好比治病救人,西醫在誕生之初,中醫已經用了幾千年,為華夏的繁衍壯大提供了堅實的醫療基礎。
從上古巫術再到先秦時期的神農本草,再到傷寒雜病論,再到本草綱目,這是一脈相承的傳承和積累,終于成就了中華醫學獨具一格的體系。
雖然在穿越前的那個時代中醫中藥開始被拋棄甚至被推翻打壓,但徐晨在野外勘察作業中有深刻的體驗,中醫中藥依舊擁有科學救治無法解釋的神奇功效,尤其是在那些交通不暢的云貴大山之中,苗方苗藥,中醫中藥,依舊還極具魅力和生存空間,當地人依舊還是用這種古老的醫術在治病救人。
這種延續了千年萬年的古老醫學,在高科技時代,依舊還在散發著亮麗的光芒。
幾年的野外生存讓徐晨獲得了不少簡單的中藥辨識和救治措施,使得死而復生穿越到這個時代,再次讓這項古老的傳承和技能爆發出力量。
他用自己二把刀的急救知識,救活了中蛇毒的古和舉,救活了失血過多幾乎休克的龍。
若他只了解西醫西藥,那么他將束手無策,也無法展現神奇的能力來聚攏人氣,更不可能造就自己如今在所 有部落的神奇地位。
兩次部落聚會,他相信自己已經獲得了足夠的人氣。
接下來就是發展巴族,等待時機。 進入六月,氣溫更加炎熱,但雨水明顯少了很多,在濃烈的陽光烘烤下,失去了充沛雨水的澆灌之后,氣候也變得干燥起來,大量植物開始慢慢步入成熟階段。
院子里面栽種的一圈果樹雖然也稀稀拉拉接了一些果實,但早就被一群孩子禍禍光了。
不過這些野果味道都不好,不是苦澀酸就是肉少核大,沒有太多的食用價值。
徐晨吃過幾顆之后就徹底放棄了。
留著春天看花和長大了遮陰吧。
或者等以后找到更好的品種再換掉。
院子四周栽種的刺瓜也開始變老,鑒于今年收獲不錯,一群女人早早的留下許多刺瓜做種,要等到老黃之后才會采摘取籽。
播種的幾大塊取皮做麻的植物,莖稈也開始老壯,兩米多高郁郁蔥蔥,寬大的葉片看起來像桑葉,籽粒長得卻象蒼耳一樣,外面還有一層長滿毛刺的種皮,如今也已經開始開裂成熟。
剩下還有特意栽種的其他一些瓜菜植物,也都漲勢不錯,入夏之后為部落持續提供了不少食物。
這種刻意種植帶來的不錯收獲,讓母巴和一群女人深刻體味到種植帶來的好處,她們最近已經開始在大量收儲晾曬各種種子,準備明年播種更大的面積。
隨著播種面積的擴大,未來她們就無需再冒著被蛇蟲襲擊和風吹雨淋去荊棘野草重生的野外采集食物。
而整個部落最關心的農田,進入六月之后也開始大面積成熟,燕麥和野豆長的密密麻麻,把整片農田徹底淹沒看不清田埂和溝渠。
在河灘附近的山腳下一大片高低起伏的土坡丘陵范圍,還有大量野生的燕麥野豆等各種可以采集的植物,也已經成長到最茁壯的狀態,麥穗豆莢都開始泛黃成熟。
豐收的季節馬上就要到來。
幾個負責制作工具的男人每天忙著砍回來大量的青藤編制新的藤筐背簍,準備迎接一年一度的豐收。
獵人們最近也很忙碌,隨著夏秋時節的到來,歷經幾個月食物充足的野獸也正是膘肥體壯的時候,大量開春產下的幼崽,如今也已經半拉子大小,進入了可以捕獵的時間。
古和舉變得更忙了。
因為隨著農田作物成熟,大量鳥群開始頻頻光顧,稍微不注意就是鋪天蓋地一大群落下來,本來就結的稀稀拉拉的種子就會被禍禍去一大片。
開春弄的幾個草人早已被瘋狂生長的作物和雜草掩蓋,只能看到一個頭露在外面,這個樣子早就已經嚇不到任何動物,那些曾經被草人驚嚇幾個月沒敢靠近農田的野獸,在進入六月之后,也開始光顧農田。
畢竟別處要吃到營養豐富的燕麥和野豆,還需要仔細去尋找和分辨,但在這里長得密密麻麻可以隨便吃。
特別是那一群野馬,仗著身高腿長,幾乎每天都會來光顧一下,雖然每次吃的不多,但東一下西一下的加起來,陸續還是禍禍去了半畝大小。
而眼下,實際上還未到完全成熟的時候,真正采集食物,還要過半個月左右才行,然后陸續采集到七八月。
一直以來,人類和這些食草動物還有鳥類,都處在爭搶食物的狀態,動物吃的多,人的收獲就少,要想多收獲,那就要更加勤勞辛苦才行。
每年夏秋時節,就是整個部落的女人最忙碌的季節。
今年尤其如此。
辛苦種下的農田,眼看就要到收獲時間,但動物卻頻繁光顧,這讓一群女人急得上火。
實際上眼下還不是最上火的時候。
徐晨相信,再等半個月,燕麥和野豆真正到了收獲時間,那才是野鳥真正搶食的黃金時節。
人類知道成熟采收,動物也知道成熟之后的植物種子是最好的食物。
徐晨這幾天主要負責晾曬場和糧倉的整理。
以前住在山腰,山洞前面空地小,采收回來的糧食也不多,隨便就能晾曬,但今年肯定不行,百畝農田要在最短時間采收完畢,晾曬入倉,再加上野地里也還能采集不少,少說也有四五千斤糧食的規模,這么多糧食集中晾曬,必然需要更大的曬場才行。
因此徐晨帶著幾個男人把院子重新平整一遍,陶土拌上石灰鋪上一層,灑水之后用木棍挨著仔細夯結實,再潑水用柳枝拖平,太陽暴曬幾天之后用柳條掃帚掃干凈,就是非常好的曬場。
糧倉早在冬春修房子的時候就已經修好,眼下只需要簡單清理一下,用曬干的辣蓼草把內外熏殺一遍就行。
廚房左手邊,兩間用來存放糧食的庫房里面濃煙滾滾,徐晨臉上裹著一層麻布,裹著辛辣刺鼻的氣息咳嗽著沖出來。
舉急匆匆的從院子外面沖進來,看到徐晨之后趕緊跑過來氣吼吼的說:“馬沖到田……田中間去嘎!”
徐晨解開臉上的麻布,在井邊灌了幾口涼水,歇了口氣說:“趕走就是了,還跑回來告訴我嘎哈?”
舉有些羞愧,紅著臉趕 緊說:“我們都……在趕,人太少嘎……”
“吹柳笛也不行嗎?”徐晨無奈的問。
舉把頭搖的像撥郎鼓一樣:“開始還行,現在不行,野羊都不怕嘎!”
徐晨不由的有些牙疼。
他記得小時候也在農田趕過動物和鳥雀,一般就是敲打銅盆或者鋼盆,還有人敲破鑼,反正是聲音越大越好。
眼下莫說破鑼或者銅盆鋼盆,木盆都沒一個,陶盆倒是不少,但那玩意兒也不能敲。
“你還是先去農田看著,我想想辦法!”
徐晨打發走了舉之后,捏著下巴思索著走進旁邊自己的房間,眼睛到處觀看是否有可以制作發出很大聲音的東西。
兩把龍牙彎刀靜靜的放在木架上,看起來華貴而神秘,單這東西眼下除開好看之外,鳥用都沒有。
龍皮,也不行。
野獸頭骨,除開可以嚇人,動物野鳥都不怕。
銅鑼……
徐晨把眼神落在陶碗里面幾斤碎銅塊上,但瞬間又放棄了。
銅鑼不是用普通的紫銅做成的,必須用含錫的青銅,硬度要足夠才行,不然就算勉強做出來一個,也絕對敲不響,因為太軟了根本無法震動。
像搖滾樂隊用的架子鼓上的镲片,根據音效的不同,還要用到元素更加精確復雜的合金銅。
至于春秋時期諸侯廣泛鑄造的編鐘,為了確定五音韻律,鑄造工藝更加復雜,每一口鐘的青銅成分都不一樣,對于考古學家來說完全就是個謎,采用傳統工藝根本無法復制出來,用高科技手段復制出來的編鐘,看起來一模一樣,但敲擊時候的味道卻截然不同,能夠復制出銅器,卻無法復制出來古韻古意的聲音味道。
更何況眼下還無法做出青銅。
所以,敲打樂器肯定是不行了。
徐晨的眼神看來看去,最后停留在幾只牛角上。
古代打仗,擂鼓而進,鳴金而退,號角聲就是沖鋒的命令。
別的做不出來,這號角倒是應該不難。
徐晨將一只中號牛角取下來,前尖后寬,形若彎月,中間的確是空的,找一根樹枝插進去比劃一下深度,然后抽出來在外面用銅刀輕輕劃下記號。
不過瞪著這道淺淺的印記,徐晨沉默了許久又把牛角重新掛回到墻上。
牛角號的確應該沒問題,但眼下做不出來,牛角太硬了,根本就沒有合適的工具將其割斷。
于是他只能絞盡腦汁的冥思苦想,突然眼神一亮有了主意。
貴州和湖南兩地,有一支傳承古老的民族叫做侗族。
侗族據說是當年秦始皇征服百越留下的刑徒和移民后裔,被稱之為黔首,貴州簡稱的黔據說就來源于此。
侗族古代又叫洞蠻或者峒人,表示他們一直都住在山洞里面,他們傳承了許多先秦時期的古老傳統和習慣,每年各種侗族節日,他們就會吹一種長號,而這種長號既不是銅也不是牛角,而是用樹皮制成的。
徐晨在貴州考察的時候恰好遇到當地社巴節,有幸領略過這種樹皮號的風采。
不好聽,但制作簡單,聲音賊大。
不同的峒之間互相比賽看誰的樹皮號吹的最響。
不太理解的朋友請參考一下南非世界杯時候的那種小喇叭。
那種嘈雜的熱鬧聽完之后,徐晨腦袋里面嗡嗡響了大半個月,簡直就像夢魘一樣,一閉眼睛滿腦袋都是號角聲音……
于是徐晨滿腦門的帶著喇叭bgm,拿著小銅刀出門,直奔河灘一片柳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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