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歡尸體,你應該會對我的繼女感興趣。” “我們中間總是有些特殊癖好的人,森林中會有令他歡愉的東西嗎?” 8月20日,第七游戲周期,無盡之海的游戲世界。 盛夏的上午,窗外濃密的樹葉,過濾著熱風的焦灼,留下帶著絲絲綠蔭氣味的清涼。 風息堡,李風的房間內,李風和希亞一起坐在靠窗的寫字臺前。 寫字臺上平放著兩條精美絕倫的絲帶,它們都是從在悲傷劇院里獲得到道具上,垂釣得到的。 “我們先做個假設。” 李風邊說邊拿出了鋼筆和紙,他現在紙上分別寫下了“國王”,“王后”。 然后對希亞說道: “你還記得,劇院二層演出前的那首歌嗎?” 希亞點點頭,她看著李風在紙上寫的字,說道: “記得,那首歌中唱到,從前有個小國家,國王死了,王后繼位當上了女王。” “沒錯。” 李風說著在“國王”的文字上打了叉,標識他已經死亡。 “唔——” 看著李風的動作,希亞眼睛轉了轉,問道: “你認為,是王后害死了國王?” 希亞從王后得到利益的角度分析,認為王后害死丈夫,謀取王位的嫌疑很大。 畢竟從劇院二層的演出來看,那王后午夜主動敲響鄰國王子的房門,可算不上忠貞。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這應該不是重點。” 李風發揮他做文抄公編故事的經驗,開始為故事填充細節。 “假設一下,這兩條絲帶上的話,都是從王后的角度說的。” 李風邊說邊拿起了第一條粉紅色的絲帶,它上面寫著—— 如果你喜歡尸體,你應該會對我的繼女感興趣。 “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 王國在娶這一任王后前,其實還有一個前任王后,并且前任王后還留下了一個女兒。 也就是這條絲帶上提到的繼女。” “嗯——好像很有道理。” 希亞金色的眼睛轉了轉,思索一瞬,然后說道: “但這個繼女不太正常,像尸體。 王后不喜歡她的繼女,所以在國王死后,就把她的繼女驅逐到森林里去了。” 希亞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劇院二層得到的藍色絲帶,繼續發散思維: “然后有一天,鄰國的王子來了,已經成為女王的王后為了結盟,所以就…那什么。 但是鄰國王子只喜歡尸體,女王裝的不像,所以鄰國王子生氣離開,穿過邊境森林回家。 但是,他在森林中,遇見了被女王驅逐的繼女,繼女不太正常像尸體。 所以……” 希亞指著藍色絲帶上的那句“森林中會有令他歡愉的東西嗎”,繼續說道: “很顯然,森林中有令鄰國王子歡愉的人。 然后,繼女借助王子,和王子背后的國家,成功復仇后媽,奪回了王位。 你覺得我猜的對嗎?” 希亞說完昂著粉白的小臉看著李風,一副你快夸我的樣子。 “呃……” 看著她李風消化了半晌。 ‘網上對于女性腦補能力的傳言果然不虛,她們確實隨時隨地,都能腦補出一部愛恨情仇的宮斗大戲。’ “我覺得挺對的,各種已知條件都用上了。” 李風點頭說道。 聽到李風的贊同,希亞彎了眉眼,得意的笑了。 “不過。” 李風話鋒一轉: “可照這種說法,那故事中的繼女,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 李風邊說邊拿起朱砂杯,看著上面版畫,說: “這上面畫的,母親生了孩子,但母親死了,并且肚子像是被野獸撕咬過的一樣。 那么是不是可以假設一下,畫中死去的母親,就是國王的第一任王后。 而這個嬰兒,就是那個不太正常,好似尸體一樣的繼女?” “嗯……嗯!” 希亞想了一瞬,贊同李風的假設。 見希亞沒有異議,李風繼續假設: “那‘尸體’是怎么長大的?她也會像正常人類一樣成長嗎?” 畢竟朱砂杯上的版畫中,那女嬰就是襁褓中的新生兒。 “不好說。” 希亞接過朱砂杯,回憶她聽過見過的各種奇怪的生物: “她也許只是像尸體,并不見得就是尸體,說不定她只是某種冷血類的怪物。 無盡之海中,尤其是上幾個紀元時期,詭譎怪異的事情有很多,應該也不足為奇。” 李風聞言覺得有道理,畢竟存在超凡的世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那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李風想了下,繼續說道: “如果繼女只是冷血像尸體,那么說她有知覺不過分吧?” 希亞手肘擱在桌面上,雙手托著下巴,她想了想輕輕點頭,活著的生物有知覺很正常。 “那么……” 李風終于問出,希亞剛才故事中的漏洞: “那么,當鄰國王子和繼女在森林中歡愉的時候,有知覺的繼女,真的可以做到不動,不出聲,不回應嗎? 畢竟對于那個王子來說,要是另一半回應了,會發生什么我們也都看到了。” 《重生之金融巨頭》 在昨夜的演出中,假裝尸體的女王回應了王子,可王子立刻失去興趣,并憤怒抽身離開。 所以,如果真像希亞猜測的那樣,鄰國王子沉迷繼女,并為之復仇。 那么這個所謂的冷血繼女,就必須真的像尸體一樣,不會動,不會出聲。 所以,李風一直好奇,故事中的繼女,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李風問出心中疑問,并想著和希亞一起探討答桉。 畢竟,就算她未成年,她活的也足夠久,見識肯定比自己多。 但坐在桌子側面的希亞,聽了李風的話后。 先是默默將手肘抽離桌子,然后上身后移并坐直,將原本很近的距離拉遠,才神情復雜的說道: “為什么我覺得,你對這些變態的事情,都好懂啊?” 李風:“……” ‘害,和未成年說這些,確實挺刷新做人下限的。’ “咳,不說這些了,反正悲傷劇院還有四層沒有探索,等全部通過了,再討論也不遲。” 李風說著收好道具和絲帶,然后站起身: “我們出去走走吧,正好買點超凡材料。” …… ‘唉,命不好啊——’ 風息城,位于碼頭區的超凡材料交易市場,齊恒邊逛著攤位,邊吐槽自己命不好。 ‘要是最初進入游戲時,我穿越成家財萬貫的富二代多好。’ 想著黃煙煙在這個世界的身份,齊恒直感嘆天意弄人。 最初,黃煙煙其實是更傾向去二組的。 二組的工作基本不涉及超凡。 他們的主要任務,是在游戲世界組建工會,以推動和影響游戲世界的社會體制,為主要目標。 那時,研究院里的幾位組長,還有齊恒都認為,黃煙煙一定很適合二組的工作。 因為在黃煙煙身上,一直都有種極強的嫉惡如仇的品質。 打抱不平,為弱勢群體謀求利益,打倒貴族資產階級,追求人人平等,她是很合適做這些工作的人選。 但一朝穿越,她竟成了富可敵國的華納男爵的獨生女。 這下,研究院原本的安排,只能從長計議。 總不能一上來,就讓黃煙煙革她老爹的命吧。 如此不符合人設的事情,研究院肯定不會讓官方玩家做。 所以沒辦法,在玩家世界,黃煙煙的工作就從二組調到了涉及超凡的一組。 但她的身份實在特殊,是在貴族圈子里都備受矚目,眾星捧月的名媛。
所以研究院暫時給她的任務,就是做做傳遞信息的工作,然后維護好人設,安心享樂。 ‘唉,我們都是被游戲玩,只有她是玩游戲啊。’ 齊恒一邊根據大法師的命令,給黃煙煙挑選帶有魔法的小玩意兒。 一邊在心里謀劃著,給黃煙煙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任務——結交風息城的來茵學士,并維護好這條人脈。 一來,因為來茵和大地之環的紅隼關系極好,并且還有著國王親封的頭銜。 對研究院來說,這絕對是一條值得深挖的人脈。 只要維護好了,通過他,說不定還能接觸到王城的各方超凡勢力。 二來,也是讓齊恒有些佩服的。 就是接觸下來,他竟發覺來茵這個人和他的聲望,其實名副其實。 他確實有學問,而且還心地善良,為人難得的不勢利眼。 聽說曾經認識的平民船員有難,他竟然真的冒險出海相幫,非親非故的,冒這么大險,著實難能可貴。 所以不管從哪種方面考慮,這個人都是值得結交的。 但自己紫羅蘭之眼的身份,絕不可能長久留在風息城。 但幸好,風息城這邊還有黃煙煙。 齊恒心中盤算,讓黃煙煙和來茵認識,并成為朋友的可能性。 首先,他們都住在風息城,同處一城,地理位置極近。 其次,他們都身處上流社會,雖然男女有別,但結交也是正常的事。 再者,來茵顏值那么高,對人也謙虛有禮。 就算他是土著,就算不為了研究院的任務,黃煙煙對他也不會反感。 那從來茵的角度呢?齊恒繼續分析。 首先,黃煙煙家境好,家族產業富可敵國,自己又是獨生女,唯一繼承人。 雖然聽說原主刁蠻任性,但那總歸是原主。 其次,黃煙煙長得漂亮,畢竟也是云城的警花,這點不用質疑。 ‘好家伙——她簡直就是女兒國國王的人設啊。’ 齊恒心里吐槽一句。 他忽然覺得,這兩人相識以后,說不定隨著時間的推移,會慢慢發生點什么。 ‘呃,我這是要當月老啊。 也對,除非來茵是唐僧,不近女色,嗯——再或者,就是他身邊有長得更漂亮的。’ 猜測著以后可能發生的事,齊恒覺得荒唐,也覺得好笑。 他笑看著人來人往的超凡材料交易市場,可勐然間,他卻在人群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誒?那不是來茵嗎,這么巧。’ 吐槽了一句這個世界是不是也有曹操,齊恒就想上前打招呼。 可與此同時,他卻發現來茵身邊,還有一名同行的年輕小姐。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們二人距離頗近,有說有笑,關系很親密的樣子。 而且,齊恒看那名小姐的樣貌,只覺得今天自己又被瞬間打臉。 ‘呃這個,雖然我和黃煙煙是同事,但做人還是得客觀。 害,我到底在想什么啊,明明只是想讓他們兩人認識一下而已,怎么會聯想到那些有的沒的。’ 齊恒終于把發散的思緒拉回來,整理了一下心情,他上前跟李風打招呼。 現在時間已是盛夏午時,外面氣溫頗高, 但位于地下的超凡材料交易市場,還是十分陰涼。 “要送給一位小姐的?” 在打了招呼,寒暄,又互相介紹了希亞和齊恒后,李風問齊恒道。 剛才,齊恒說明自己來市場,是為了給紫羅蘭之眼的商業盟友買禮物。 而這件禮物,恰好是送給那位盟友的女兒。 齊恒本來就不知道要買什么,送女孩子禮物這方面,他沒經驗,所以干脆請教李風。 至于齊恒剛剛得知的,同李風一起的年輕小姐,不單是風息堡的大占卜師,還是總督費爾的女兒。 他只能在心里感嘆,彪悍的人生總是有更多選擇。 “如果對方不是超凡者的話……” 李風想了想,走到一個賣草藥的攤位前。 他拿起了一朵嬌艷紅色的,酷似泡茶用的玫瑰花骨朵的草藥。 “我想用這種草藥做成的香囊,應該會合適,而且對于那位小姐,還會有實用價值。” 李風手中拿的草藥名叫暮晨花,它的香氣有一種神奇的作用。 當白天有陽光的時候,暮晨花的香氣可以使人提神醒腦。 可當太陽落下的夜晚,暮晨花的香氣便有安神助眠的作用。 而且更重要的是,暮晨花花型美觀,花香也好聞,有股玫瑰花的香味。 它不像大多數超凡草藥那樣,長的奇奇怪怪,聞起來也奇奇怪怪。 所以對于非超凡者來說,暮晨花極其容易接受。 “有道理,我怎么就沒想到。” 齊恒感嘆道,其實禮物不禮物的,黃煙煙那邊肯定不會為難他什么。 可問題是,他選的禮物,必須先通過導師和大法師這關,否則都是白搭。 齊恒原本還在為這事發愁,但現在,李風已經解決了問題。 根據賣草藥的老板建議,齊恒花費5個金幣,買了10克暮晨花,拿去制作香囊。 因為趕時間,齊恒在買完東西后,便告辭離開了。 “你還真是挺懂的嘛,經常送女孩子們禮物?” 見齊恒已經離開,希亞昂著臉問李風。 “你看我像是有錢沒地方花的人嗎?” 李風立刻反問。 希亞聞言撇了撇嘴,笑著說道: “紫羅蘭之眼和那位小姐的父親,是商業盟友的關系,那我們是不是也算盟友的關系?” “不,是主仆的關系。” 李風無情的笑著揭穿。 希亞被噎了一下,噘著嘴心思一轉: “那你發我薪水。” “什…什么?” 李風一愣,覺得自己好像被算計了。 “既然是主仆,那你不要發我薪水嗎?” 希亞理直氣壯。 “不是,你缺錢嗎?” 李風猶疑問道,希亞現在明明不缺錢的。 “啊?哪有你這個道理?難道我不缺錢,你就可以無視雇傭關系,不發我薪水嗎?” 希亞做出不滿的樣子,開始舉例: “我可是聽說,就算是再貪得無厭的資本家,工廠主們,都是要按周發給工人薪水的。 而且,現在在很多島上,工人們都組建了工會,他們的口號可是人生來平等。 整個世界的雇傭關系都在進步,你卻要以我暫時不缺錢,就不發我薪水嗎?” “呃……” 希亞一番言論有理有據,李風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 他剛試圖狡辯,就立刻又被希亞一句“主仆關系可是你說的”堵回去。 ‘真是沒想到,官方玩家在這個世界推動的工會制度,竟然這么深入人心。 我這個玩家都被教育了。’ “好吧,你要多少薪水。” 李風無奈笑道,他心里多少也明白,希亞的本意其實并不在于薪水。 見心愿得償,希亞彎著眉眼,笑的嫣然。 她假意想了想,然后看向旁邊賣超凡草藥的攤位,俏聲說道: “我要暮晨花。” 李風:???就這? ‘害,早說啊,兜這么一大圈大道理。’ “好吧。” 李風當即對賣草藥的老板說道: “麻煩稱10克暮晨花。” “不對!” 希亞聞言拉住李風,揚著臉嬌嗔訂正: “我要20克。” 李風:“……好吧,麻煩稱20克暮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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