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同志早上好,情報截止于8月20日凌晨五點。” 盛夏的晨曦照進風息城,紫羅蘭之眼使團所住的驛館內。 齊恒正和其他官方玩家交換著情報。 他用順滑的簽字筆,在平整的a4紙上寫道: “紫羅蘭之眼使團目前還在風息城,我這邊主要有兩件事。 第一件,得益于我上次提到的來茵先生。 目前風息城內,因悲傷劇院發瘋的人們已經得到救治,目前情況皆良好,且沒有發現副作用。 所以,我上次提到的治療藥劑的配方,是可行和有效的,請各位一定保存好,回去后務必上報研究院。 第二件事。 對于悲傷劇院的探索,我們終于取得了一定的進展。 這次進展是關于,我曾經提到過的邀請函。 原本,我們一直沒找到進入劇院的正確方法。 僅能進入被人通過的,并已亮燈的一層,此舉只是拾人牙慧,我們根本無法見到悲傷劇院真正的樣子。 更別說那些存在于劇院內的力量,或寶物。 但就在昨晚,紫羅蘭之眼的首席,通過占卜紙鶴曾留下的東西,發現了進入劇院的正確方法。 就是通過獻祭一種叫做雷電海鰻的超凡生物,獲得悲傷劇院邀請函。 只要收到邀請函的人,就可以在特殊的時間,進入劇院。 不過這個方法的正確性,還有待檢驗,但很快就會有消息。 昨夜,我們使團連夜雇了狩獵船,出海捕捉雷電海鰻,估計今天白天就可以返航。 到時結果如何,我再向各位通報。 而且慶幸的是,那位最先通過劇院第一層的人,并沒有繼續探索劇院第二層。 因為直至現在,劇院二層的燈都還沒有點亮。 所以,我們使團還是有機會,率先探索劇院二層,屆時,我也能拿到第一手資料。 哦對了,還有最后一件事,想必大家也聽說了。 新任暴君已經繼位,海市即將重新開放。 關于海市的傳言很多,有真有假。 我的了解也有限,但簡單來說。 海市是可匿名,并且有保障的非法交易市場,雖然我現在還不明白它的運作原理。 但如果游戲世界真有這樣的市場,我想它對我們研究院在獲取信息方面,一定有巨大幫助。 所以各位同志,最近一段時間,還請多加留意關于海市的信息。 為了玩家世界,為了研究院,我們中,必須有人獲得進入海市的資格,獲得在海市交易的資格。” 將簽字筆收進系統背包,齊恒把寫的密密麻麻的信紙,投進冒著火星的火印寶珠。 一陣熱氣撲來,信已消失在火光中。 做好這一切,齊恒見時間還早,剛想著去補個覺,可突然有人敲門。 門外傳來中氣十足的女聲,那是有著巨人血統的邦妮,她喊道: “佩里,快起床,悲傷劇院那邊出事了。” …… “什么?劇院第二層的燈亮了?” 齊恒穿好衣服,邊同邦妮一起下樓,邊吃驚問道。 他剛剛還和同事說,劇院二層的燈還沒亮,沒想到這么快就被打臉。 據邦妮說。 就在剛才,使團里負責巡視悲傷劇院的學徒,慌慌張張的跑來,告訴大家,悲傷劇院第二層的燈,突然亮了。 “是的,那位存在應該還在風息城,并沒有離開。 而且在昨夜,那位存在還通過了劇院的第二層。” 邦妮說著和齊恒一起趕往碼頭區,去和他們的導師,以及大法師匯和。 …… 盛夏清晨的暖陽自海上照來,與悲傷劇院那兩層暖黃的燈光相得益彰,美的好似一幅油畫。 但大法師昆特,此刻可欣賞不來這副美景。 其實這幾日里,他們使團不光忙著應對,悲傷劇院造成的詭異事件。 也同時關注著那位通過劇院一層的存在。 因為悲傷劇院第一層的燈,亮起的時間是8月15日,也就是5天前。 而在這5天時間里,悲傷劇院雖然攪的全城不得安寧,但劇院本身,卻毫無變化。 所以,在紫羅蘭之眼使團內部,都開始猜測,那位通過一層的存在,或許已經離開風息城了。 畢竟悲傷劇院詭譎莫測,那位雖然通過了一層,又毀了一層。 但說不定,他自己也受了傷。 要不怎么都過了5天時間,第二層還沒有動靜? 這個說法一經被提出,便在使團內得到了許多贊同。 甚至讓大法師昆特,多少松了一口氣。 一來是,如果那位離去,在對于探索悲傷劇院方面,他們紫羅蘭之眼,便少了一個絕對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二來,那位實力太強。 單論在探索悲傷劇院方面,他已經隱約強于紫羅蘭之眼的兩個大法師,外加六個織法者導師的隊伍。 雖然目前還不知對方有幾人,但與有著這樣實力的對手同處一城,多少讓昆特寢食難安。 敵暗我明的情況下,如若對方存了惡意,那他們使團恐怕兇多吉少。 “從現在開始,你們行事都低調點,沒事不要出門,平時少說話。” 昆特吩咐道,他要避免使團的人,在無意中觸怒了那位存在,引來不好的事。 “可……” 導師奧爾頓聞言遲疑不決,上前一步請示大法師道: “可如果這樣,那我們還要不要繼續探索悲傷劇院? 畢竟首席大人,已經幫我們找來了獲得邀請函的辦法。” 昆特此時內心也是糾結。 他們大老遠乘船來到風息城,目的就是探索悲傷劇院,這一點肯定不能放棄。 但現在,一個在暗處的未知存在,也看上了悲傷劇院。 并且那位存在實力強大,不光能率先進入劇院,還能破除幻境,摧毀劇院什么的。 可遺憾的是,他們兩方,現在都想獲得劇院里的力量和寶物。 這無疑已成了一種競爭關系。 “劇院是一定要探索的,但我們行事必須內斂低調。” 大法師昆特說道: “如果真的遇上那位,一定好言好語,謀求合作而不要樹立敵人。” “昆特說的沒錯。” 矮人大法師烈酒接過話,對其余導師和學徒語重心長道: “無盡之海已經進入蒸汽與科技的時代,但我們紫羅蘭之眼,不但沒有衰落,反而還愈發強大。 這不光是因為我們在超凡方面的實力,還因為我們更懂得審時度勢,與人合作。 奧爾頓,你沒必要總抱著對抗與競爭的思想,我們完全可以和那位存在合作。 當金錢叮當作響的時候,同盟總是容易結成。” “呃是…是。” 聽著矮人大法師烈酒的教導,奧爾頓立刻低頭稱是。 “所以啊,奧爾頓。” 女矮人轉過身,看著對她畢恭畢敬的奧爾頓,語氣帶有幾絲質問意味的笑道: “你都來風息城這么多天了,為什么還沒有去拜訪風息城的華納男爵? 他可是我們紫羅蘭之眼,在商業方面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 被當眾問責的奧爾頓張了張嘴。 他從來之前,就一門心思都在悲傷劇院上,哪里還能想起什么商業伙伴。 不過大法師烈酒說的對,紫羅蘭之眼之所以在世代變遷中屹立不倒,并愈發強大有錢。 都是靠首席和議會里的大法師們,在合適的時間里與凡人貴族,還有工廠主合作,賺到了科技所帶來的紅利。 “大法師大人說的是,我今天便遞拜帖,去拜訪華納男爵。”
奧爾頓立刻表態。 齊恒一聽勐然來了精神,這個華納男爵他熟啊,不就是黃煙煙在這個世界的爹嘛。 齊恒心想,既然自己的導師要去拜訪華納男爵。 那么作為學徒,自己八成也能跟著去,說不定就能當面見到黃煙煙。 到時候,正好和她說,關于結交來茵先生的事。 畢竟當面說,絕對要比寫信方便。 對于安排些偶遇啊之類的小計劃,肯定還是當面商量比較有效率。 嗯,真是天助我也。 正當齊恒滿心盤算著時,就又聽大法師烈酒,對導師奧爾頓吩咐道: “華納男爵特別寵愛他的獨生女,而我聽說,最近華納小姐對超凡很感興趣。 奧爾頓,記得準備些帶有魔法的小玩意兒,討他女兒歡心。” “是,我記下了,我這就讓佩里去準備。” 奧爾頓說著給齊恒使了個眼色,意思就是讓他去籌備那些討黃煙煙歡心的小玩意兒。 收到導師暗示的齊恒內心復雜,只覺得這事兒這可真是太淦了。 果然不論什么時候,投胎都是門技術活兒。 無奈,在導師目光的逼迫下,齊恒在心里罵罵咧咧的去給黃煙煙準備禮物了。 可是,要準備些什么好呢? 齊恒心里尋思半晌,最后準備去趟風息城的超凡材料交易市場。 …… “你看我得到了什么!” 清晨的陽光照進房間,在靠窗的寫字臺上留下一塊塊光斑。 李風剛洗漱好,希亞就興沖沖的跑來找他,并那給他看一個小玻璃瓶子。 “這是什么?” 李風拿起小玻璃瓶子,在手里晃了晃。 那瓶子透明無色,只有拇指大小,里面裝了一顆淺藍色的微亮光點兒,乍一看,有點像螢火蟲。 “一粒月光。” 希亞對李風說道: “是我們從悲傷劇院第二層出來后,我在桌上發現的。 不知為什么,我看到它的時候,就知道它叫一粒月光,是劇院第二層的演出道具。” 提到昨夜的那場露骨演出,希亞抿了抿嘴,眼睛不自覺看向別處,還是有點尷尬。 “嗯——看上去是某種煉金產物。” 李風點頭說道,他曾在書上看到過,有凝結月光的煉金方法。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瓶子里的一粒月光,應該就和朱砂杯一樣,是通過劇院第二層的獎勵。 第一次他們通過劇院一層后,獎勵出現在自己手邊。 而這次,他們通過劇院二層,獎勵在希亞那邊。 ‘看來物品獎勵是隨機的啊。’ 不過倒也沒關系,對于悲傷劇院的演出道具獎勵,他和希亞都沒必要私藏。 但既然是獎勵,那就…… 李風手中拿著那粒月光,發動了無竿垂釣。 【你獲得了一條帶字的藍色絲帶。】 ‘呃,又是這玩意兒。’ 看著一條漂亮的藍色絲帶,放入自己的背包,李風默默吐槽。 他先是將裝月光的小玻璃瓶還給希亞,然后對她說道: “真巧,我也得到了一件東西。” 李風說著將手伸進上衣內袋,假裝從上衣內袋,但實則從系統背包里拿出了那條藍色絲帶。 輕輕捋平,然后對著光看了一眼,就準備拿給希亞。 “你?你……” 不過此時希亞看他的表情有點兒奇怪。 她看看絲帶,又看看李風,糾結半晌才說道: “和,那場演出…有關的東西,你有必要放在上衣內袋里嗎?” 看希亞的表情和語氣,李風忽然察覺到一件事。 原來希亞是覺得,和那種變態演出有關的東西,你為什么要貼身放著? 回想那場拉低人類平均變態值的演出,李風也納悶: ‘是啊,我為什么要貼身放著? 不對,我為什么要假裝從貼身的口袋里拿出來? 顯得我也很變態的樣子。 害,大意了。’ “咳,我…只是覺得它比較重要。 你還是先看看它上面寫的什么吧。” 李風適時轉移話題,并把藍色絲帶遞給希亞。 希亞噘著嘴接過絲帶,她莫名有些埋怨的看了眼李風,然后才舉起絲帶,對著光去看。 “我們中間總是有些特殊癖好的人,森林中會有令他歡愉的東西嗎?” 讀著絲帶上的話,希亞滿頭霧水: “我不是很明白,人類的先民,都這么變態嗎? 為什么有人會喜歡尸體,還喜歡對尸體…做,做那種事情?” 從昨夜演出中的服裝道具,還有介紹故事背景的歌曲來看。 那故事中的人物,應該是上上上個紀元的人類先民。 但看了那個紀元的人類故事,讓作為巨龍的希亞大為震驚。 從昨夜到現在,她腦袋里一直亂七八糟的,并總覺得人類好變態。 “我也不知道。” 看了那種演出,李風的三觀也有種被刷新的感覺。 但作為另一個世界的玩家,李風很想和這個世界的先民劃清界限。 “說真的,看了劇院里的兩場演出,我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看著困惑不解的希亞,李風嘆息道: “或許我該給自己做點安神藥劑什么的,對了,你需要嗎?” 李風繼續問道。 可希亞聞言更困惑了: “你不是早就成年了嗎?我還以為你的內心會比我更強大一點呢。” 李風:??? “不是,我確實成年了,但你都100歲了,和你相比,我才是內心更脆弱的那個好吧。” 現在李風也困惑了,他是沒想到,100歲的希亞竟跟他比起了誰更年輕。 “對啊,我是100歲了。” 希亞解釋道: “可按照巨龍的年齡,我不是小孩兒了,但也還沒成年,嗯——成年大約還需要一段時間。 誒對了,你看我現在變身后,還是幼龍的樣子對吧!” 幼龍?回想她上次變身,確實是幼龍。 ‘可是,幼龍,也就是說她…未成年?’ 李風以前從沒意識到這個問題,想起昨夜的事,他雙手撐頭,特別崩潰。 ‘也就是說,我跟一個100歲的未成年,一起看了那種既露骨,又詳細的演出,這可真是解鎖人生稀有成就啊。 幸虧這是游戲世界,要是換成玩家世界,只要有人舉報,我現在應該早被抓了吧。 不知道黃煙煙會不會去看守所撈我,但這種事情,太社死了……’ 大約是昨夜的演出真的留下心理陰影了,李風心里亂七八糟的想著亂七八糟的事。 “咳——” 輕輕做了個深呼吸,李風驅散心里發散的思維,總結般說道: “治療心理問題,最有效的辦法之一就是出去走走。 等會我們出去一趟,可以去超凡材料交易市場,在那邊買點材料,回來正好做些安神的藥劑。” 李風想了個辦法,化解昨夜一起看演出遺留的尷尬問題。 希亞聽后想了想,覺得他的計劃很可行,便點頭贊同。 見此,李風重新拿起藍色絲帶,開始分析那個和戀尸有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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