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160造神

  紫色的小佛布滿天空，一隻隻眼睛張開，靜靜的注視著所有人。

  看到大國神主的離開以及被徹底解除封印的佛陀發威。神域外的人無形象的癱軟在地上，那漫天的紫色佛像，雖然隔著神域空間，但是卻像是一顆顆巨石，壓在了草之國所有人的心口。

  新鮮的陽光也變得刺眼，空氣仿佛都被抽乾了。

  「神，也會拋棄信徒嗎？」

  這一想法浮現在了所有人的心頭，擊破了信仰匯聚的光輝。

  宇智波啟搖了搖頭，一臉的喜悅與不屑。

  「砸了，玩砸了，還說讓人百姓念你的好呢！一句話，噁心，噁心吶噁心，信仰肯定是掙不著了！呸，嘔，太噁心！」

  這時候不來個申遺的曲目都對不起自己對東瀛神的付出。

  國津神這種東西，節操就是不靠譜；指望他們，真的不如指望自己。

  宇智波啟從來就沒指望大國神主能來擺平眼前的一切，他是不請自來的。

  這讓宇智波啟不喜。

  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信仰給南賀帶來了神的眷顧，讓南賀的實力有了飛躍的提升。可是帶來的弊端就是，南賀上下的宗教狂熱有些嚴重了。

  那些南賀人有些對神的崇拜，已經超過帶給他們如此生活的宇智波啟了。

  宇智波啟是他們心中神在世界的代言人，而最終的信仰歸於眾神。

  這是宇智波啟不想看到的。

  所謂大船走的穩，小船好調頭。

  如果南賀只有宇智波上下這幾百號人，啟想怎樣都好辦都可以；即便是錯了，也問題不大；因為宇智波全體會無條件服從宇智波啟的調度，及時改正就行了，隨時都能調頭。

  可是現在，南賀的攤子越撲越大，已經不是當初幾百號人的事情了，涉及到上上下下幾十萬人的生活。

  人一多想法就多，單純的信仰崇拜，帶來的弊端就太大了。

  尤其是神，這種擁有大威能的存在，誰也說不好繼續這麼下去，會發生什麼。

  以前須佐能乎展示出來的力量，宇智波啟還不擔憂，那樣機械的神明，似乎沒有什麼智慧。不會對宇智波啟的統治造成影響。

  但是這次出現的大國神主，明顯帶著思考和智慧的。

  這宇智波啟就不能忍了。

  君權神授的底線是，沒有神干涉人世間，而大國主神顯然有些逾越了。

  如果是須佐之男是可以利用的工具，雖然也有自己的目的，但是與宇智波啟並不衝突，而大國主神的行為，那就是不干神事，干人事了。

  祂太霸道了，似乎想掌控世間的一切。

  既然祂的到來，帶來的只有衝突，那就不要怪我宇智波啟不講究了。

  畢竟我宇智波啟，只是摻和進神的鬥爭去了，又不是可以操控神了，有些事不能不防備啊。

  誰敢保證，神不會降下神諭，天誅宇智波啟了。尤其是一個擅長自作主張的神。

  「這有自己想法的神，真的讓人很沒有安全感啊！」

  宇智波啟低聲的嘀咕著，心中帶著對國津神的不屑。

  而收回天常立國的宇智波啟，埋怨神的同時，心中暗喜，連聲音都跟著輕快了。

  「創造宗教崇拜的人是最不信神了，連這點都不知道，怪不得上不了天！」

  啟的話是衝著滿天的佛陀說的，但似乎說的是那跑的快的國津神主。

  而面對彰顯了莫大恐怖的漫天佛陀，宇智波啟很是不以為然。

  他那如風鈴般清脆悅耳的聲音也表示著，一切盡在宇智波啟的掌控之中。

  「小和尚，你最好老實點！不是老子放你一馬，伱現在已經化虹了！要乖知不知道？」

  狂妄的宇智波啟，已經開始準備操控神靈了，並且他似乎做到了。

  這畢竟是宇智波啟的神域，在這裡他有調動天地的威能，那從縫隙里降臨的大國神主有些想當然了。以為信仰神的人，自然會無條件配合神的安排。

  大國神主妄圖通過宇智波啟製造的脆弱神域，將自己的神話展現給這方世界，至少要在這方世界意志排擠前傳播開。

  可以大國神主一來就發現了事情的不對，與預想的不同。神域的主人，宇智波啟並不是一個願意配合的人。作為依靠神跡吃飯的傢伙，竟然不願意屈服與神。

  這與大國神主預料的不同。

  好在神話還是上演了，只要演出進行下去，大國神主覺得自己就不算失敗。

  無論宇智波啟願不願意配合，這次自己都贏定了，只是贏多贏少而已。

  可這個神靈顯然低估了人！

  人是最審時度勢，最會順水推舟的。

  在國津神表現出智慧的那一刻起，宇智波啟就不能留他了。

  神的強大，全憑人的想像。而神話故事，就是向人宣揚神強大的工具。

  所以，即便是國津神強行的闖入了宇智波啟的神域，要上演自己的神話，一項霸道的宇智波啟也容忍了。

  因為他消滅不了神，但是能給這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一個教訓。

  一個失敗的教訓。

  一個神鮮少嘗試過的教訓。

  剛傳入這方世界的國津神，怎麼會不知道佛陀的虛實。

  他敢來，自然是有拿下佛陀的實力的；至少在宇智波切斷了佛陀與本源世界的聯繫的情況下，大國神主能做到。

  大國神主相當人的一次，依靠信仰發家的宇智波啟此刻需要戰勝佛陀，而他順勢幫宇智波啟戰勝佛陀，再把自己的神話宣揚在這個世界，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嗎？

  可神卻根本不懂人性。

  這世界，只有求人辦事的，哪有不等人求就主動幫忙的啊？

  國津神過於著急了。著急到了，讓宇智波啟開始懷疑神的目的了。

  這麼上感的幫忙，背後是有多大的利益啊。

  宇智波啟從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

  因為一個獨立的人，不需要神操控他的人生。他需要的是，求神神靈；不求的時候，神最好自己懂事的相信科學。

  所以，在大國神主與邪神佛陀的對決過程中，宇智波啟放水了。

  一個外神在封印空間能擊敗舊神很正常，可是在本源世界，外神是打不過舊神的，尤其是世界意志不崩壞的情況下，外神只能被驅逐，或者降級。

  而這就是，宇智波啟給大國神主的教訓。在這世界上演了一場失敗的神話，造就信仰崩塌。

  如此，大國神主在此間不如佛陀的故事就會流傳下去，同時也讓狂熱的紅眼們知道，不要隨便相信神。

  因為，關鍵時刻，有的神，他也會拋棄信徒的。

  「只有我，宇智波啟，才能擁有神話唯一的解釋權，不配合的神，將在此間淪為妖怪！」

  乖巧的須佐之男與宇智波達成了契約關係，他不干涉宇智波，只是通過信仰換力量，因此在才在這世界留下了威能神話。

  而大國神主自作主張，那就只會留下失敗的恥辱。

  我，宇智波啟，雖然沒有神強大，卻能改寫神的命運。我要讓所有的神，明白這一點。

  不可逾越！

  咕嚕……。

  少年的想法，沒有避諱佛陀。

  天空中的佛陀，面對這樣陰鬱明媚的宇智波啟，喉結蠕動，咽了口口水。褐色的瞳孔里寫滿了對人性的恐懼。

  那渺小的人類，都是如此嗎？

  為了自己的利益什麼都幹得出來，連信仰都能拋棄嗎？

  這樣的人類還有救嗎？

  顯然，此刻的佛陀已經擺脫了情慾的封印回歸了清明，祂也開始有自己的思考了。

  從妄圖拯救陷入欲望而不可自拔的人類開始，佛陀就經歷了，被人類的情緒吞噬失去自我，然後被救贖，最後看到人類在玩弄他們信仰的神明。

  身為佛，也第一次覺得人的可怕。

  尤其是，祂還不是什麼靠修自己而成就的佛，不是什麼有大智慧的佛。

  因為諸天世界裡有佛，所以此間有佛。因為有人信佛，所以信仰凝聚了祂。他是世界意志法則下的產物。

  此間世界認為佛是什麼樣，於是祂就成了什麼樣。

  不然也不會用那麼極端的行為去愛人類。想用自己吸收欲望，讓所有人都成為佛。

  佛一直以為自己很偉大。

  可看到眼前的少年，讓佛愣了！

  祂第一次開始懷疑，人與佛的關係，或者說人與信仰的關係。

  「人類不是應該對信仰中的神沒有惡意嗎？」

  佛開口了，佛陀竟然與一個渺小的人類進行交涉了。

  因為宇智波啟打開過神域空間，因此佛陀的化身能缽滿天空，但是本體還在神域內，所以二人的對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宇智波啟笑嘻嘻的扭了扭脖子。

  「只要你願意配合我演出，我自然會給你沒有惡意了！」

  他很認真的在和神教育。

  可佛陀卻覺得，神與人不能平等，這個孩子已經接受人類的教誨。

  「孩子，神明是人類絕境的希望，不可褻瀆啊！」

  而宇智波啟卻認為，自己還能與眼前的佛陀交易，已經是最大的尊重了，因為不論佛陀陪不配合，都不影響接下來的演出。

  「所以，小和尚！你不行！我要把希望交給我製造出來的神明啊，這樣哪怕失望了，我也不會委屈！」

  說著，宇智波啟開始變得嚴肅和神聖了起來。

  「因為那是我的造物！」

  宇智波啟高懸與天際的神域中，附身觀看地上的螻蟻。

  望著滿地遍是滿臉恐懼的人群，啟越發的神聖。

  信徒被信仰所拋棄帶來的絕望，讓紅眼深受打擊。

  而草之國的人，那就不是簡單的打擊可以解釋的了，那是徹底的心灰意冷了。

  戰爭的災難，神靈的放逐，光明佛的給了他們信仰，又不能拯救他們，神明親自降世，也不能消解災難。

  他們不知道能指望誰了。

  天空上，面對一個個心如死灰的殘存面孔，宇智波啟緩緩的開口道。

  「不用擔心，宇智波一族是神眷一族，我們自有屬於我們自己的守護神，祂的威能不是路過的野神能比的！」

  宇智波啟對大國神主做了最後審判——路過的野神。

  話音剛落。

  草之國抬頭看天的所有人，就都看見了一隻潔白如玉的手憑空伸了出來。

  當大國神主從時間線之外，不可知的國度擠進這方世界時，當祂開始與佛陀神域鬥法時，當祂們之間的戰鬥，波及到整個忍界時。

  當祂的神話，被驅逐時。

  從草之國到火之國，從雨之國到土之國，半個火影實際的的人只要抬頭看，就能看見紫色的佛陀占滿了天空，而大國神主灰溜溜的逃走了。

  無法形容的心悸和恐懼感從忍者的心裡升起，仿佛在這一刻，忍者找到了自己在進化過程中丟掉的、對危險的感知。

  一隻只流浪在城市裡的貓狗們捲縮著身體，恐懼的顫抖，成群結隊老鼠從自己的窩裡衝出來然後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它們預感到了危險，但它們躲不掉危險。

  因為危險，無處不在。

  火影的世界很大，但是有些東西，就是能讓人擁有錯誤感知的。

  此刻所有的人，都看向天空，紫色的佛陀，開始匯聚了起來，衝擊銀河。銀河似乎被捅破了，流螢自天而降、

  接著天空出現了一個『人』，一個巨大的『人』，一個人面蛇身的人。

  這個『人』站在浩瀚宇宙之中，穿著一身黑色的袍服，頭戴冕旒，看不清楚面容。冕旒垂落下來的細珠里能清晰的看見山川河流、飛禽走獸。仿佛那垂落的不是細珠，而是一個個小世界。

  祂伸出潔白如玉的手，無限限膨脹的紫佛陀都囊括在裡面，然後緩緩的收攏五指。

  這一巴掌不止要把佛陀捏碎，似乎也要捏爆整個世界。

  「這就是宇智波的守護神嗎？」

  「擁有這樣的神眷顧，今後誰還敢忤逆宇智波！」

  天神出現，不同的想法，浮現在了忍界不同人的心中。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知道那是宇智波的守護神的。

  但是他們就是知道。

  隨著天神的手開始握緊，驚恐和卑微的祈禱在忍界開始傳播。

  「偉大的天神啊，請注意一下渺小的我們吧。」

  「什麼狗屁宇智波的守護神，祂難道要連這世界都捏碎嗎，祂連宇智波都不在乎了嗎？」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都發出絕望的吶喊。

  可當天神的手指和世界相碰的時候，預想中因為手指撞擊世界導致而種種天災或者手指直接捏爆世界的事並沒有發生，一切都平靜如常。

  「幻術，宇智波的幻術！」

  「我就知道，這是宇智波的騙局。」

  那些與宇智波敵對的人，是絕不會承認宇智波的偉大的。

  可沒等他們的想法落地，他們看見膨脹的佛陀被這隻手掌握在手中。

  祂輕輕一用力。

  嘭！

  某種泡泡破碎了。

  佛陀的殘骸，散落在世界。

  他們祈求的天災，到來了。

  無數的地爆天星從天而降，這代表著一個個村莊的消失。

  而詭異的是，就連木葉都有散碎的隕石墜落，但沒有一顆流星是砸向南賀的。

  世界陷入了災難。

  絕望的哀嚎蔓延。

  可意外的是，三聖地中的龍地洞陷入了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