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新要被送到精神病院,但他不配合,死死拉著鐵門就是不走,如果硬來,他還會咬人。 錢所長也是無奈,就讓人過來請紀蘭,想讓紀蘭帶他過去。 紀蘭去了,站在禁閉室鐵門外叫道:“新哥。” 里面,衛新正擁著紀蘭留給他的兩床被子在木板上睡覺。 聽見紀蘭的聲音,衛新立即翻身坐起,之后就笑著跑了過來。 “蘭蘭。” 紀蘭點頭,笑著說:“出來吧,我帶你去吃早飯。” “好。” 衛新像個乖寶寶一樣出來了,紀蘭進去將他的兩床被子收了起來,然后帶他去店里吃早飯。 紀蘭進來之前就向錢所長申請了,在確定衛新不會跑掉的情況下,帶他去吃點東西。 紀蘭沒有帶衛新進門,怕影響到在里面吃飯的客人。 她讓人搬了小桌子跟凳子出來,帶著衛新在臺階下面吃。 衛新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接下來要去什么地方,他只是很開心,因為可以跟紀蘭在一起,還有吃的。 很快,一大碗肥腸面端出來了。 衛新好久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也不怕燙,端著碗呼啦呼啦往嘴里扒。 紀蘭讓他慢點,想吃多少都有。 在扒了半碗面條進肚子后,衛新的動作才慢了下來。 慢下來之后,他就發現,紀蘭面前沒碗,只有他一個人在吃。 “你,怎么不吃?好吃。” 紀蘭說:“我吃過了,你吃吧。” “噢。” 衛新又埋下頭,直到碗里一滴湯汁都不剩。 吃完東西,紀蘭帶著他上了派出所安排的車。 只要有紀蘭在,衛新就乖得不行,也不問他們要去哪里,還在特制的車廂里走來走去,非常新奇。 江城的精神病院在城郊,車子不用一個小時就到了。 紀蘭帶著衛新下車,等派出所同志辦完一些手續后,就有護士過來接人。 目前衛新被認定為有暴力傾向的病人,要住特殊病房。 紀蘭不能送他過去。 看見兩個穿白褂的陌生男人,衛新也有些不安跟害怕。 紀蘭就對他說:“新哥,以后你就住在這里了。你看,這地方的房子多好啊,不漏雨,也曬不著太陽。那些穿白衣服的,他們可以給你送飯,送衣裳,有時還能帶你玩呢。” 衛新有些嫌棄地說:“我不跟他們玩,我跟你玩。” 紀蘭失笑,平靜的眼神中總算有一絲波動。 她說:“新哥,我要去賺錢,去工作,不能陪你。不過你放心,我會給你買衣服,會給你買好吃的,有空也會過來看你的。” 衛新還是有些不愿意。 紀蘭見狀,有些不高地說:“你要聽話,聽我的話,聽醫生護士的話,要不然我就像之前那樣,不理你了。” 衛新果然怕了,他怕像之前一樣很久很久都見不到紀蘭。 衛新趕緊點頭,還說:“我聽話,我聽蘭蘭的話。你要給我買吃的,給我買衣裳,要來看我,陪我玩。”-->> 紀蘭說:“好。” 衛新拎著那兩床被子,一步三回頭地跟著醫生走了。 紀蘭一直目送他遠去,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離去。 紀蘭進城里買了幾件大棉衣跟棉鞋,又買了幾盒餅跟一些干果,再次回到精神病院,將這些東西交給衛新病區的醫生帶進去。 她順便問了一下衛新情況,醫生告訴她衛新現在住的是特殊病房,但如果表現好,會讓他去普通病區,雖然區別不大,但可以到院子里走走,有小范圍的活動自由。 如此紀蘭也放心了,衛新,只要沒人傷害跟激怒他,一般都不會主動攻擊別人。 離開時,紀蘭又看了眼特殊病區的方向。 如果有空,她會過來看他的。 畢竟,他幫自己報仇了。 …… 紀蘭送衛新進城之后沒有再回村子,直接回店了。 案子已結,衛廣的死跟她沒有關系,她可以離開,可以回去上班了。 大楊村,顧謹謠也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城了。 臨走前,她要去看看郭坤,跟他提一提明年去南城發展的事。 經過幾個月的計劃和準備,生意擴張去南城的事要準備實施了。 隔天早上吃完飯,顧平跟趙小鋼陪著顧謹謠一起,先坐船去鎮上,再到郭家村。 因著要趕鎮上的汽車進城,他們來得很早。 郭坤正在屋里做早飯,看見她來也是非常高興,還抱著小思銘稀罕了一會。 不過聽聞顧謹謠要去南城發展生意了,還是有些不舍。 郭坤問,“今年過年會回村里過吧?” 顧謹謠點頭,還邀請郭坤今年過年去她家過。 郭坤想了想,同意了。 顧謹謠跟他簡單聊了幾句,轉頭上鎮去了。 來到橋頭,車子還沒到,幾人就打算在石上坐一會。 也就在這時,顧柳鶯拎著一個皮箱子走了過來,安宜欣還跟在她后面罵罵咧咧,很顯然婆媳倆在吵架。 一段時間沒見,顧柳鶯憔悴了不少,人瘦了,臉色也是非常難看,感覺像是大病初愈一樣。 安宜欣那么愛面子的一個人,此時也不顧周圍那些異樣的眼神,指著顧柳鶯罵。 聽了幾句,顧謹謠大概也知道了。 顧柳鶯要去南城找陸榛,安宜欣不讓,說過去只會打擾她兒子學習。 安宜欣說顧柳鶯,“你一個小學都沒畢業的女人,就是半個文盲,跟我兒子那樣的大學生,根本不是一路人。跑過去除了影響我兒子學習,還能做什么?做飯、做生意、照顧他?他需要嗎?陸榛好好的在學校,住宿舍,他根本不需要。 顧柳鶯,你別以為嫁進來了就有持無恐,我陸家能娶你進門,照樣也能趕你出去。” 到了后面安宜欣的話越說越狠,婆媳倆的關系降到了冰點。 顧柳鶯很顯然不打算理她,自顧站著等車,看都沒看安宜欣一眼。 安宜欣差點就要給氣瘋了,不過車站上好多人呢,她也做不出那種拉拉扯扯的事情來,只是對顧柳鶯放了狠話。 “你非要去是吧?很好,以后都不用回來了,這個家有我沒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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