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祿握着手電筒的手指攢了攢，說道：「不好，阿生怕是出事了。」

神情凝重地看向林青山和林青木。

「老大，你快去報警，老二，到大隊喊一聲，問問誰見過阿生……」

手電筒是金貴玩意兒，不是出事，這東西不可能隨便丟。

老袁身體踉蹌了一下，差點兒栽地上。

還是林青山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把人扶住。

「袁叔，您保重身體，我們馬上去找人。」

說完話，推著自行車去縣裏了。

林祿心裏也急，安撫地拍拍老袁的肩膀，讓他先歇著，趕緊去大隊部了。

林福得知這事，拿起喇叭一通喊。

之後整個大隊的人都知道林祿的徒弟失蹤了。

大傢伙都開始到處找人。

很快半個小時過去。

大隊的小夥子在找人時，在離村口不遠的草叢裏，看見挺大一片被壓平的草。

還有人留下的生火的痕迹。

這還不算，他們還發現了煙頭。

「這……」

「我咋覺得不對勁啊，這裏離咱大隊那麼近，留在這裏的人是想幹啥？」

大家心裏都有不好的猜測，神情很難看。

林愛國知道這事不是他們小年輕能管的事，讓跟在後面的小孩兒去喊大隊長他們。

大隊的孩子得了吩咐，風一般地回村喊人。

林福等人聽說后，馬上趕來。

林愛國上前一步，作為眾人代表說道：

「爹，

你看這裏黑乎乎一片，像是誰生過火。」

「還有這個煙頭，咱大隊能抽起煙的人不多，這肯定不會是咱大隊的人抽的。」

「我懷疑有人盯上咱們大隊了。」

恕他直言，整個大隊能抽起大前門的只有他二叔。

可是二叔不可能專程來這裏抽。

肯定是外人。

小年輕能看明白，一群加起來幾百歲的人自然也不會糊塗。

林福表情一肅，面露思索。

李建材想到昨天剛賣的豬，表情微變，「……不會因為咱們賣了豬，有人惦記上，想來偷錢吧？」

這猜測很合理。

十里八村的，誰不知道他們大隊的豬出欄了。

大多數的人品格都有保證，也不能保證所有人都有一顆正直的心啊。

林福卻是不太贊同這個說辭的。

「能抽起大前門，哪是會來偷東西的人？」

「我也想不到這些人在打什麼主意，總之以後注意點兒吧。」

「……至於木生的事，怕是真得報警。」

說到最後，他臉色綳得緊緊的。

目光掃向那麼一大片被壓平的草，心情凝重。

林祿手指來來回回摩挲著，心裏又擔心又亂。

阿生他不會真出事吧……

「老二，先回去吧，一切等警察來了再說。」林福說道。

想到老袁還在家裏，林祿勉強回神，一言不發往家裏走。

林福擰緊的眉頭未松，考慮到大隊的安全岌岌可危。

他說：「我建議大隊養幾隻狼狗，夜裏拴在村口，防著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大家覺得呢？」

不管今天這事是不是有人對他們大隊不懷好意，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大隊還有醬廠和葯田呢，容不得差錯。

錢華點頭，「我同意！確實得養幾隻狗，別的不說，醬廠是生產重地，有個狗看着大家也放心。」

李建材等人點頭複議。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林福聽大家都同意了，拍板，「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養吧，誰願意管這事？」

跟在幾個大隊幹部後面的陳自強毛遂自薦，「我想管。」

「你？」林福遲疑，「你還要管葯田，還有時間？」

陳自強：「有，葯田有愛民他們幫忙，都好著呢。」

「行，那這事就交給你們了。」

這邊確定了養狗護村的事，林祿回到家，把大隊的找尋結果告訴老袁。

老袁呆在原地，有些反應不過來。

「等警察調查啊……」

那，阿生還能回來嗎？

林祿悶了一口茶，說道：「村裏找不到阿生，村口草叢又是那副樣子……」

他欲言又止，老袁才越發難受。

緩了半天，老袁目光看着遠方，聲音像飄在半空，聽起來有些空渺。

「……阿生那孩子不容易。」

「他才過了幾天好日子，自打成了你的徒弟，阿生每天都高高興興的。」

「那孩子話少，臉上表情也少，但我知道他是真的高興……」

說到這裏，他也說不下去。

林祿也很擔心不知所蹤的徒弟，剛坐下又站起來轉圈圈。

滿臉自責。

「唉！怪我，我應該讓阿生早點兒走的。」

阿生要是早點兒走是不是就沒事了？

老袁搖頭，「跟這有啥關係？你別瞎想，這都是命啊。」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只希望，阿生能好好活着，不管在哪裏都好好的。

林青山車騎的飛快，報了警，帶着劉國安等幾個警察回到雙山大隊。

到了后，先了解大隊的調查結果，劉國安幾個警察停在他們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先把你們最初看到的樣子說一下。」劉國安說道。

林愛國最先發現這裏，仔細回憶，詳細說明了情況。

劉國安點點頭。

幾個警察對視一眼，上前檢查。

據雙山大隊的同志講，他們來的時候，這裏的草就倒了不少。

那說明昨晚這裏的人不少。

還有煙頭，來人生活水平不會低。

「隊長，這裏有條布料。」有個年輕警察說道。

劉國安快步走過去，拿過來看了看。

是普普通通的布料。

只是很舊。

輕輕一撕拉就能拉開。

初步估計，這衣服主人一件衣服穿了不短的時間，最少有五六年吧。

「大隊長，這邊的土裏有血！」

劉國安走過去，一片血跡被土埋着，只能看出依稀。

林祿和老袁聽說警察來了，趕緊就過來了。

一來就聽見這句話，兩人相互攙扶著的手不由收緊。

「什麼血？」老袁踉蹌上前。

劉國安嚇了一跳，忙把人扶住。

林祿擔心老袁倒下，說道：「老袁，你先別激動，讓警察同志先調查，咱先別給人添亂了。」

時間緊急，耽誤一分鐘，就耽誤一分鐘找阿生的時間呀。

老袁聽他這麼說，往後退幾步，「警察同志，你繼續。」

說着話，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地上的血漬。

林祿結婚早，今年還不到五十，他比林祿大幾歲，五十有五了。

年輕時跟着一起鬧過革命，全國各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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