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瀛舟看到荊偉在撩衣服，眉心微擰，“……衣服放下來。”

    不看看還有女同志呢。

    荊偉瞧了一眼林棠，忙放下衣服。

    撓撓頭，紅著臉說道：“嫂子，不好意思啊，我習慣了。”

    眼神心虛地掃著顧瀛舟，就怕老大給自己穿小鞋。

    大中午的，他可不想出去跑圈啊。

    林棠還沒回話，顧瀛舟開口了，“開始動手吧。”

    趕緊弄完，離開這悶熱的廠房。

    “好！”

    三人忙活起來。

    林棠上前打算打下手，荊偉忙攔住她。

    “嫂子，你歇著，我來！”

    林棠：“……”

    顧瀛舟丟給荊偉一個贊賞的眼神，跟著點了下頭。

    “荊偉說的沒錯，你坐著，我們來就行，別把你衣服弄臟了。”

    說完，招呼荊偉一聲，兩人開始忙活起來。

    林棠見他們兩人輕松就能搞定，在周邊晃悠起來，主要是為了找做往復凸輪的機器和零件。

    這事她還沒來得及告訴顧瀛舟，等他忙完再說吧。

    等林棠轉完，心里有了數。

    回到原地，顧瀛舟和荊偉已經在收尾了。

    見到她的身影，顧瀛舟抬眼道：“馬上就好。”

    林棠：“我不急。”

    說完，也不打擾兩人，坐在邊上等著。

    片刻后，脫粒機終于安裝成功了。

    顧瀛舟拍拍手上的灰，還沒發話，荊偉已經扛著一袋子玉米過來了。

    “老大，在哪里試？”

    林棠看向顧瀛舟，插話道：“去門口吧？”

    在里面弄的一廠房灰。

    進來時她好像看見那里正好有插座。

    顧瀛舟頷首，給荊偉一個眼神，“聽你嫂子的。”

    荊偉偷笑，怕林棠不好意思，一轉身扛著機器，往廠房門口走去。

    林棠臉驀地紅了。

    聽荊偉喊習慣了，不覺得什么，第一次聽顧瀛舟這樣說，心都快麻了。

    她羞惱的伸手掐某人腰。

    可那人一身腱子肉，掐也沒掐動。

    林棠：“……”

    沒忍住摸了摸那勁勁兒的腰。

    顧瀛舟只穿著背心。

    隔著薄薄的布料，那硬邦邦的、輪廓分明的觸感……咳，非常哇塞。

    顧瀛舟側眸看林棠，表情促狹道：“好摸嗎？”

    林棠收回手。

    捏了捏耳朵，單手拎起一袋子玉米，朝荊偉走去。

    顧瀛舟看見小姑娘嬌嬌弱弱的，單手啊，是單手拎著對成年男人來說都不清的一大袋玉米。

    走出六親不認的步伐。

    他嘴角抽搐了一瞬。

    忙跨步上前，順走林棠手里的玉米。

    “小祖宗，你注意點兒腰。”

    玉米袋從手中脫離，林棠倏地意識到自己大力氣的馬甲掉一地，小臉一僵。

    隨即當作什么都沒發生，大步一邁往前走。

    顧瀛舟還以為她會說點兒什么描補一下，誰知道人家半點兒反應都沒有。

    面上露出一抹無奈，他搖搖頭，拎著玉米袋子跟上。

    兩人到廠房門口的時候，荊偉已經給脫粒機插好了電。

    “老大，電插好了，可以試了吧？”他滿臉期待地說道。

    他也是農村小子，知道剝玉米有多煩人，得知這機器是用來脫粒的，特別激動。

    顧瀛舟頷首，“可以了。”

    荊偉咧開大嘴笑。

    摁下開關，一陣噪音響起。

    林棠撿起幾根玉米，丟進槽里。

    咔咔嘣嘣——

    聲音相當嘈雜，響亮的讓其他廠房的技術員都沒忍住出來了。

    “這是怎么了？”

    荊偉見這機器真的可行，人都快樂風了。

    在路上來回跑兩圈，聲音響亮地道：“這是廠長和他對象做的脫粒機，你們看看，真的可以脫粒。”

    一群技術員一驚，忙走過來，“還真是！”

    下一瞬，當技術員的職業病犯了，眼神帶光的看向顧瀛舟。

    “廠長，這脫粒機造價幾何？”

    一問就問到了根本問題。

    荊偉是個打下手的，也不知道，遂眼睛也看向顧瀛舟。

    脫粒機是顧瀛舟一個人做的，對造價一清二楚。

    想也不想的道：“八百多。”

    荊偉瞪大了眼睛，“八百多？老大，這是真的？”

    八百多真不算多，各個大隊省一省還是能買得起的。

    林棠卻是不那么意外。

    這是后世反復改造過的機器，自然怎么簡單便利怎么來。

    顧瀛舟目光淡淡地掃了荊偉一眼，很有耐心地又點了下頭。

    “嗯。”

    荊偉能想明白的事，一眾心眼兒堪比馬蜂窩的技術員也能懂。

    這些人一下圍住了顧瀛舟。

    “廠長，咱們多個業務吧？”問造價幾何的那個人率先問道。

    這人問完，又一人接著問：“我們不嫌辛苦、不嫌累，咱們造吧！

    這是利國利民的事，農民群眾養活全國人民那么多張嘴真心不容易。

    咱們有法子替他們減輕負擔，何樂而不為呢？”

    “是啊是啊，我們也同意。”

    一眾人眼巴巴地看著顧瀛舟，直等他一個點頭。

    顧瀛舟被吵的頭疼，揉了揉眉心。

    “問過設計者了嗎就造？都別圍著了，快上工去。”

    大熱天的都堵在一起，也不嫌熱。

    技術員們還真都不嫌熱，一個個表情固執的不行。

    “我們不！”

    “設計者是誰？我們去跟他談。”

    只要那人愿意把圖紙賣給他們，哪怕讓他們都掏些錢，他們都樂意。

    就在這時，林棠笑著開口了，“不用談了，我同意了。”

    這圖紙她留著也沒用，還不如讓機械廠造福百姓呢。

    她看不得人間疾苦，有些事，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顧瀛舟神情微動，心里并不意外。

    荊偉愣了片刻，下意識問了一句，“圖紙是嫂子畫的？”

    林棠點頭，“是我。”

    “需要就直接用吧，我不介意。”她補充道。

    荊偉一米八多的壯漢子差點兒哭出聲。

    “嫂子！”他感動地喊道。

    林棠嘴角一抽。

    當著眾人面，挺尷尬的。

    顧瀛舟察覺到小姑娘不自在了，走到她身側。

    “……都忙去吧。”他語氣淡淡地道。

    荊偉知道老大心里有成算，高大健壯的身體往前一站，壓迫性很大。

    技術員們也知道廠長不喜歡他們多話，見好就收，回了廠房。

    這么短時間，一袋玉米棒子就脫完粒了。

    顧瀛舟看了眼地上的脫粒機，問道：“棠棠，這脫粒機你想什么時候送回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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