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新】 ,! 林棠話說到一半,李秀麗想到那套精美的碟碗,頓時急了。 那套新的灶上的家伙事兒,她喜歡著呢! “那套碟碗留著吧,放著過年用。” 難得有殘次品,好不容易碰上。 林祿也道:“那多出來的兩雙解放鞋,我去問問你大伯和三叔要不要,要的話就先留給自家人了。” 林棠當然沒意見。 “可以啊,爹和娘自己做主就行了。 還有家里的布料,要么留著家里做衣服,換給村里的嬸子也行。” 李秀麗想到閨女帶來的那些布料,還剩下不少。 想了想,她說,“那些布料給你爺奶做一身衣服,再給狗蛋四個小的做一身, 要是省著點兒還能給你爹做一條棉褲。” 雖說林祿的腿都被林棠給的藥酒治好了,可這世上有一種冷叫做:你媳婦兒覺得你冷。 充滿愛的棉褲,早早就被安排上了。 林祿心里一暖,看向李秀麗的眼神柔和的不行。 三青兄弟和林棠移開眼,臉上都是笑容。 哎呀呀,突然感覺有點兒膩啊! 李秀麗察覺到氣氛不對,覺得特別不好意思,說道:“不早了,都回房睡覺吧。” 說完,和林祿回房去了。 林棠看著老兩口快速消失的背影,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林青木拍了下她的腦袋,“別笑了,趕緊睡覺去,不然明天眼睛下面兩坨黑。” 說完,把林棠往她屋子推。 目送她進去后,才回了自己房子。 - 一夜無夢。 次日一大早,林家人就醒來了。 天光微亮,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濕氣。 李秀麗見林棠出了房門,笑道:“怎么不多睡一會兒,早上想吃啥?娘給你做。” 她都讓家里人小聲點兒了,咋還是把閨女吵醒了。 “睡不著就起來了。”林棠回了一句,去灶房舀了熱水洗漱。 至于吃什么? 老實說,一放假回來,啥好吃的都想吃。 她想了想,看向李秀麗,“娘,我想吃小餛飩,可以嗎?” 一大早的,吃一碗熱乎的小餛飩,渾身都暖和了。 李秀麗對上閨女亮晶晶的眼睛,哪有什么不行的。 “行!娘去做。” 雖然她沒做過幾次。 說到吃的,那必然少不了周梅。 只見女人幽魂般不動聲色地飄了過來,舔著臉問,“娘,有咱們的份兒嗎?” 說著,咕咚一聲,咽了下口水。 小餛飩啊,她還沒吃過呢。 聽名字就好吃。 畢竟是小姑子想吃的,肯定跟昨天的餃子一樣好吃。 李秀麗剛打算發火,袖子被林棠輕輕扯了下胳膊,那快吐出口的芬芳倏爾被她咽了回去。 哼! 看在棠棠的面子上。 “……都有。”李秀麗沒好氣地說道。 真是個饞媳婦兒呦。 這得虧是進了林家的門,要是進了那刻薄的人家,怕是得被搓磨死。 她不是多好的婆婆,但從不搓磨兒媳婦。 就是周梅奇葩又小氣,她也最多是罵罵,即使氣不過要揍人,也最多只是嚇嚇她。 李秀麗最看不過村里那使勁搓磨兒媳婦的老太太。 誰都是爹生父母養的,娶回家的兒媳婦又不是買來的保姆,整日讓人掙工分也就算了,家里家務全讓那一個人做,簡直不做人。 李秀麗看著村里那些受大苦的小媳婦兒,總會擔心林棠。 害怕閨女也嫁到那等刻薄無情的人家。 只這么一想,她就心疼的快窒息了。 這么想著,李秀麗望著林棠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閨女馬上就十七歲了,再過兩年就該相看了。 愁啊! 她那復雜的神情,林棠當然察覺到了。 “娘,你怎么這么看著我?” 就好像地里的菜被豬拱了一樣。 李秀麗忙收回視線,順便轉移了話題。 “沒啥,你要是餓就先吃個水果去,等飯熟了我叫你。” 說完去了灶房。 寧欣柔和周梅連忙跟進去。 狗蛋迷迷糊糊地出來上了廁所,聽到奶說的水果,臉上的困倦瞬間沒了。 林棠見他衣服穿得歪歪扭扭的樣子,半蹲下身給大侄子整理好。 “上廁所別瞇著眼睛,掉茅坑了咋辦?” 這時候農村的廁所就是隨便挖一大坑,兩個板板,腳稍微一打滑就能掉進去。 狗蛋看著小姑姑好看的臉,好奇問道:“小姑姑,要是我掉茅坑了,你嫌棄我不?” 林棠對上小家伙清澈明亮的眼睛,捏了捏狗蛋的鼻子。 面上是一臉的嫌棄。 “你覺得你爹嫌棄你不?你爹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 狗蛋戲精一般地捂著胸口,滿臉受傷。 語氣幽幽的。 “我爹肯定嫌棄。” 說著,大人一般的嘆了一口氣。 “唉,我以后上茅廁一定小心。” 絕對不掉坑里。 林棠揉了揉他的小腦瓜子,“這么想就對了。” “你想想看掉茅廁的人多埋汰啊,到時候全大隊的人都知道你了。 碰到你就說,哎呀,這不是林家那個掉進茅廁里的小子嗎,身上還有味兒嗎?掉茅廁是啥感覺? 這種感覺好受嗎?不僅不好受,臉上也不好看。” 林棠早就發現狗蛋有瞇著眼睛上廁所的習慣。 也老早就想說他了,這會兒正好被她逮住,順便提醒提醒他。 狗蛋一陣腦補,覺得掉茅坑這事萬萬不能夠。 再想起之前自己一腳踩進坑里的回憶,已經知道要面子的小孩兒只想捂臉。 得虧他沒給人說過。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會再瞇眼睛上茅廁了。”狗蛋鄭重道。 真正把這事深深記在了心里。 林棠不吝夸贊的話,“這才是懂事的好孩子,趕緊洗漱去,洗漱完吃水果。” 狗蛋神色一喜,嘴角高高揚起。 “我這就去!” 林棠拿了三個蘋果,洗了洗,切成十二瓣。 家里一人一塊。 喂完豬、雞、兔的三青兄弟,回到院子就看見了帶著紅彤彤、水潤潤的蘋果。 說起水果,林家三兄弟從出生開始吃的就是山里的長的又酸又澀的果子,林棠帶回來的正兒八經的水果他們見都沒見過。 夸張點兒講,不光林家三兄弟沒吃過,這年頭能吃上水果的人是真的少。 不是沒錢沒票,是沒供應。 “大哥,二哥,三哥,你們趕緊洗手,洗完手先吃點兒水果吧,娘去做小餛飩了。” 三青兄弟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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