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李閑雲將最後的幾個小螺螄呲溜呲溜的吸完,抹著嘴道:「成了,酒足飯飽,美人兒買單,我走了。」
沈雪依委屈的看李閑云:「你這就走啊?」
李閑雲手一攤:「除了趕快賣商票,我也沒別的招。」
「那你好歹陪我走走啊。」沈雪依沒好氣道。八壹中文網
就沒見過你這樣的男人。
李閑雲哈哈一笑:「成,陪你走走。」
兩人就這麼一路閑逛。
沈雪依明顯的興緻不高,時不時還偷眼看李閑雲。
她有些好奇:「韓鑫語知道你的風流事嗎?」
「知道啊,怎麼?」
「那她為什麼會接受?」沈雪依問。
李閑雲一笑:「她不想接受,但沒的選擇。」
沈雪依有些明白了:「因為你是李閑雲,你永遠不缺追捧你的女孩,所以你也不用給任何女孩低頭?你愛她嗎?」
李閑雲手插褲帶:「傻丫頭,你不懂什麼叫愛。」
「愛就是兩個人心靈相吸,彼此永遠只有對方,忠貞不渝。」沈雪依立刻回答。
「那要按你的標準,你覺得這世界有多少夫妻做到了?」
沈雪依一時無言。
她就算是畢業才一年的大學生,也知道這社會象她說的這種愛情有多麼稀缺。
天底下一百對夫妻,有一對能做到就不錯了。
沈雪依低頭道:「總還是有的。」
「是嗎?」李閑雲笑:「不如你來找出一對,然後我看看能不能用錢拆散他們。你信不信,你能找出一百對真愛夫妻,我就能給你拆散一百對,連百分之一都不帶給你留的。」
沈雪依沒好氣的白眼看他:「但總有拆不散的。」
「也許吧,但你很難找到。最關鍵的是,就算找到了又怎麼樣?把愛情的標準拔到這麼高,剩下的夫妻怎麼算?」
「但這不代表就沒有真正的愛。」
「不,就是沒有。無非就是腎上腺素的分泌刺激情緒,再加一些自我感知的調節而已。」李閑雲用冷酷的口吻道:「情感本身就是一種生理機制,是情緒與價值觀的雙重結合。它不是抽象的,是切實可見的,甚至是物質的……建立在生理機制上的情感系統,說是物質的一點都不過分。所謂的美好愛情,同樣不過是自我洗腦下的一種欺騙結果而已。」
沈雪依驚訝的看他:「你就是這麼看愛情的?」
「我這麼看待一切情感!」李閑雲認真回答:「別忘了易勝傳媒有費諾蒙貼片,我們可以影響人的情緒,通過生理調節的方式。」
易勝傳媒研究情緒控制,李閑雲就算不管結束,也知道所謂的情感依然和生理有巨大相關——沒有脫離物質的感情,這個物質不僅是指現實條件,也包括生理條件。
費諾蒙貼片努力追求的不就是通過生理控制心理?
這刻李閑雲一笑:「我不否認愛情確實存在,我只是不會把它設想的那麼美好。為什麼公主不會和乞丐相愛,為什麼王子不能愛上丑老太婆?如果愛情本身需要先天條件,你憑什麼說它不能物質?何況愛情本身也會變化。相戀十年,最終也會因為種種原因而分開,那之前的相戀,就一定是假的嗎?」
沈雪依搖頭。
李閑雲便道:「沒錯,未必是假。之所以無法固化,是因為愛情本身就沒那麼純粹,純粹的愛情是奢望,是幻想,現實里兩個人能夠不離不棄共同面對生活的困難就很不錯了。
所以說傻丫頭,別再被那些影視里的美好愛情迷惑了,那種玩意兒骨子裏就不存在,你將來是要演愛情的,要是相信愛情,可就太糟了。因為那意味着你可能會入戲太深出不來。」
沈雪依便噘嘴:「我還不知道有沒有演出機會呢,你都沒說過要給我機會。」
「為什麼要給你機會?」李閑雲反問。
沈雪依眉頭一揚:「我請你吃飯了。」
李閑雲摸摸下巴:「唔,考慮到你們家快破產的份上,這頓飯的情我得領。」
沈雪依大急:「你才破產呢。」
一腳踹在李閑雲屁股上。
隨即又緊張了。
我又揍老闆了?
李閑雲大笑起來,道:「行吧,給你個機會。跟我來!」
啊?
沈雪依一愣,李閑雲已帶着她往前走。
他們很快來到一棟大樓邊,正是易勝影業的辦公樓。
這時候大家已經下班,只有少數人還留在公司。
一名員工看到李閑雲,恭敬道:「董事長好。」
李閑雲點點頭,已帶着沈雪依進入電梯。
來到大樓三層,李閑雲道:「來個人,打開錄音房。」
一名員工匆匆跑過去,將旁邊的錄音房打開。
李閑雲帶着沈雪依進去,打開燈,沈雪依不由讚歎:「好大的錄音棚。」
整個錄音棚約莫八十平,分成兩個隔間,這邊是調音設備,對面玻璃房內就是錄音區。
李閑雲隨口道:「影業的錄音棚,還不算太專業。有空帶你去星彩看看,那邊的更好一些,為那一個錄音棚,就花了我上千萬。」
上千萬的錄音棚?
沈雪依有些暈眩。
李閑雲已來到旁邊的保險櫃前,打開保險櫃,從裏面取出一個耳機。
放在保險櫃里的耳機?
沈雪依有些不明白。
李閑雲道:「行了,你先進錄音室隨便唱一首自己拿手的歌。」
沈雪依有些不明白,難道你不應該是考驗演技嗎?
不過她現在至少學會了聽話,便進去,來到話筒前,疑惑的看看對面的李閑云:「清唱?」
「對,我又不會使用這些設備。」李閑雲很不負責任的回答。
那你還一本正經帶我來這裏。
沈雪依白了他一眼,便對着話筒輕輕唱起了一首《忘情水》。
歌聲輕柔而帶了些甜蜜,卻是別有一番滋味。
只是你一邊看我,一邊唱《忘情水》,算幾個意思?
李閑雲雖然不會調音,但至少會錄音,這刻便將她的歌聲錄下。
待她一曲唱罷,李閑雲走過去,將那神秘耳機親手給她戴上。
這個動作有些親昵,沈雪依退縮了一下,終究還是讓他帶上了,只是沒來由的小心臟就是一陣狂跳。
給她戴好耳機,李閑雲道:「再唱一次。」
沈雪依疑惑的看看他,這耳機里也沒聲音啊。
給我戴這個幹什麼?
還是重新唱了起來。
歌聲出口,她自己都是一愣。
咦?
這是什麼情況?
自己的聲音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她吃驚的看看李閑雲,李閑雲豎起手指:「噓!先唱完再問。」
沈雪依長吸一口氣,重新唱起。
甜美的歌聲已流淌而出。
一曲唱罷,就連沈雪依自己都感受到巨大的不同。
她匆匆跑到李閑雲身邊:「我唱的怎麼樣?」
李閑雲笑笑,打開第一份音頻,沈雪依的歌聲已然傳出。
「這是你第一次唱的。還不錯,但也就是個歌廳好手,和朋友一起去唱歌,應該能獲得滿堂喝彩。」
沈雪依臉一紅:「人家就練了一年。」
李閑雲打開第二份音頻:「這是你第二次唱的。」
同樣是自己的歌聲,沈雪依能感覺到已經提升了一大截。
這個級別的歌聲,用來做短視頻平台里的那些網紅歌手,那是完全夠格甚至是優秀了,就算是登台演唱都夠資格了。
怎麼會這樣?
她吃驚的看李閑雲。
李閑雲笑笑:「易勝傳媒的新科技……」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