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閑云看來，參與決戰天空城，是他從網大走向院線的一步很有必要的步驟。

這會為他后面拍末日狂花打好基礎。

不過當片子真正開拍時，李閑云卻很快就失望了。

因為他發現劇組里的情況簡直就是一團亂麻。

劇組每天都在出事。

不是今天有人打架了，就是各種臨時準備不足，又或者就是導演臨時改主意，要拍新鏡頭，再或者就是地方上各方面的情況。

總之，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烏七八糟的事。

李閑云曾經說過劇組妖風大，但那個時候，他還有一種想法，就是自己管理經驗不足。

但現在來了多達二百六十人的大劇組，一眾的管理人員，也沒感覺大劇組有多好，反倒覺得妖風都快變成颶風了。

為此李閑云還問過楊元，楊元也是愁眉苦臉：“劇組人員雜，這種事不是常有嗎？”

李閑云呵呵一笑。

常有是常有，不過你這常有的未免太頻繁了吧？

時間長了，李閑云也慢慢看出來了。

歸根結底，還是管理方面的問題。

上到制片人楊元，導演劉云鶴，明星藝人，中到各部門組長，下到基層人員，個個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而所有這些人中，出問題最多的還是藝人。

今天拍水上戲，女主要從水面飛過，掀起一片波濤。

李閑云有章魚鬼和控水鬼可以控水，還有柯妖妖可以制造水上煙霧，所以這部分特效他包了。

為了掩飾，他讓姜正和幾個公司職員穿上潛水服，拿著一些特制的儀器進入水下。

說起來就都是技術的功效。

不過就在大家都準備好的時候，情況出現了。

衛小小沒出現。

眼看著各方都各就各位，女主沒出現算什么意思？

李閑云走過去，問劉云鶴：“劉導，什么情況？衛小小呢？”

“發脾氣呢，說水太冷。”劉云鶴冷笑。

“水太冷？”李閑云詫異。

衛小小要從水面飛過，水波會隨著她的飛過而炸起，掀起一片驚濤駭浪，所以肯定會打濕她的衣服。

但終究不是讓你跳到水里，你至于嗎？

李閑云不解：“所以她這就算是不拍了？”

“不，她說等幾個小時，日頭上來了再拍。她現在累。”劉云鶴無奈攤手：“沒辦法，誰叫人家是腕兒呢？”

李閑云很是不滿：“腕兒就可以這樣？”

“不僅是腕兒，關鍵還是投資人的那個。你懂的。”劉云鶴一笑。

怪不得，李閑云明白了。

人家這是帶資進組啊。

但是李閑云可不樂意了。

他搖頭道：“這太耽誤時間了，我可沒這么多時間浪費。”

劉導手一攤：“有本事你叫她出來啊，老楊都沒辦法。”

李閑云瞬間不樂意了：“我特么就是一個特效導演，關我屁事。不過她要是不愿意拍，換別人也可以啊。”

“換？怎么換？”劉云鶴詫異：“這個是要露正臉的，替身不能用。”

“不用替身，換角色就行了。”李閑云拿起劇本道：“這本子我看過了，不就是一個救人的場景嘛。女主可以當英雄，別人也可以。”

說著指指劇本道：“就讓大師姐去負責。”

大師姐就是蔣蘭雯演的那個角色了，她比衛小小年輕，卻只能演大師姐。

沒辦法，誰叫這年頭小師妹更吃香呢？

李閑云道：“大師姐嘛，該發威總要有個發威的時候，直接讓她救人，轉頭再把男主交給小師妹不就行了？一點都不影響劇情。”

“那衛小小還不得跳腳？”劉云鶴詫異。

“不用跟她說，讓她歇著。等拍完之后，直接拍別的戲。她要是問怎么這段戲沒了，就跟她說用替身了，后面特效補就可以了。然后讓她隨便擺兩個POSS。”

說著湊過來一笑：“這種女人什么都不懂，好糊弄。”

劉云鶴樂了：“我無所謂，你跟老楊說。”

李閑云點點頭，直接走過去。

楊元一聽要改劇本，刪掉女主的戲份，也有些懵逼。

但李閑云說的也有道理，總不能老讓這娘們耽誤事兒吧？

最重要的還是李閑云那句“出了事我擔著，就說是我安排的，是我說特效可以彌補，做不到是我的鍋”。

成，你愿意當背鍋俠就好。

楊元也不客氣，直接讓蔣蘭雯上場。

就見水面上蔣蘭雯仗劍飛渡，沿途所過炸起一片水波。

不需要臺詞，只需要蔣蘭雯板著臉揮劍擺好POSS就行，麻煩的都是前期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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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是一次飛渡，劉云鶴已喊道：“咔，過了。操，李導你這技術是真牛逼啊，這一道道水波整整齊齊，都他娘擺出造型來了。”

李閑云湊過來看看，還是不太滿意：“這就過了？后面的群演不太行啊。”

劉云鶴低聲道：“你以為我不想啊？趕快結束這鏡頭，里面那娘們快出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你是想著趕緊拍好這個鏡頭好糊弄。

那成吧，反正蔣蘭雯的表演沒問題，你們沒意見我就沒意見。

這段時間李閑云對這個劇組已經徹底失望了。

可以說除了投資大，哪方面都不如他拍的鑒鬼實錄和逆時追獵。

好吧，劉導的水平其實還是有的，李閑云衡量了一下，發現在劇情方面，自己比劉導強，但是在技術方面，自己依然不如劉導，只不過他這人敷衍之心有些重，有十成水平，可能只發揮了五成。

李閑云卻是十成水平要發揮十二成。

不是花自己的錢，態度就是不一樣啊！

相比之下，李閑云反而有點理解容大升了——這貨雖然有點自以為是，但做事其實很負責，每一次追求都是盡善盡美，只不過他對劇情的薄弱和自以為是導致他的“盡善盡美”有時候會起到反效果。

也許他真正需要提升的不是自己的性格，而是對劇本的掌控能力，這是李閑云對容大升一點看法的改變。

不管怎么說，李閑云對這片子已不抱期待了。

又補拍了幾個鏡頭，將蔣蘭雯的角色圓滿之后，這場戲就算結束。

那邊衛小小姍姍來遲，果然楊元隨意糊弄了幾句，就算對付過去。

蔣蘭雯對此則很是興奮，當天晚上很是好好伺候了李閑云一番。

不過很快李閑云就發現：糊弄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第四章 決戰天空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