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玄靈淡淡的應了一聲，看了一眼天色：“等等吧。”
作為分身，玄靈可沒有本尊那種神通，隨時隨地，只要愿意，就可以溝通天地，操縱法則規則，肉白骨，起死回生。
玄靈本身不能修行，一身能量都是來自于自己分身靈石本身。
也就是符身，黑色靈石。
符身本身蘊含能量有限，不能隨意施展術法，否則，能量耗損完畢，符身也就化為渣渣。
如果不是計較施法之后就要潰散，玄靈輕易就可以治療好然然。
然而，本尊現在都沒有意念降臨，顯然他就要小心翼翼，避免這具分身潰散。如此一來，就要借助陣法，星辰之力才行。
喬嫣與馬玲玉不知道玄靈將會使用哪種辦法治療然然，所以也不去多問。現在她們只要確定，然然能夠得到治療就好。
玄靈盤膝坐在蒲團上，感悟天地法則，感悟一切可以感悟的大道。并且，把自己的感悟，傳達給本尊。
這就是他們分身的作用。
并且，把這里的情況告知本尊，讓本尊刻錄符篆。
分身也可以刻錄符篆，不過耗損太大了。
分身，還是很珍惜，自己能不能繼續存在的。
道觀安靜。
沒多久，然然先困了。
喬嫣與馬玲玉可是工作狂，熬夜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并沒有感覺到困。
喬嫣抱著然然，剛要詢問今晚住哪，玄靈聲音傳來：“東廂房你們可以住。”
閉著眼睛的玄靈，似乎洞察了一切。
坐著也是無聊，兩個女人帶著然然去了臥室。進入臥室，喬嫣還沒有感覺到什么，馬玲玉卻是明顯精神一振。
熟悉，太熟悉了。
房間的格局，布置，一切仿佛曾經見過不少次，眼前閃過模糊畫面，隱隱約約馬玲玉感覺自己曾經在這房間里面住過。
這是很奇怪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失憶的人，看到了熟悉的環境，模模糊糊，想起往事一般。
“玲玲，你怎么了？”
然然睡下，喬嫣一扭頭，就看到馬玲玉有些發呆，忍不住好奇道：“你想起什么東西了？”
喬嫣有些羨慕。
青云觀中，她們記憶恢復。走出青云觀，一切如舊。但是...曾經的記憶，畢竟在心中留下了痕跡。她們都知道，青云觀中，有她們的人生。
這一點，她們自己都很清楚。
馬玲玉很顯然，應該是想到了過往？
馬玲玉看了一眼喬嫣，壓下心中種種怪異想法，微微搖頭，臉上掛上了笑容。
雖然是閨蜜，但是自從那一次進入青云觀之后，馬玲玉莫名的對這個閨蜜就有了一種心里防備，一些秘密不能再共同分享。
這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敵意，似乎，自己的閨蜜喬嫣，將來要搶走她最為重要的東西：“沒什么，突然間想起一個方案，回頭處理吧。”
方案？
回頭處理？
作為工作狂的馬玲玉，自己這個閨蜜的脾氣她太了解。
要是真的是工作上的方案，馬玲玉一定會在這個時候，也要回去。
這女人，有事情瞞著她。
有些狐疑的轉過頭，喬嫣仿佛發現了新大陸：“我說怎么感覺，房間里面像是白天一樣，剛才沒注意，玲玲你看...”
在房間中，漂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
這珠子是黑色的，散發的光芒很是柔和，本身并不是很亮，卻讓房間恍如白晝。
“嘖嘖...”
馬玲玉嘖嘖稱奇，但是她的內心，卻是恍惚了一下。
如此情景，她又似乎見過：“這珠子，比夜明珠還要神奇。”
馬玲玉忍不住好奇，伸手碰了一下發光的珠子。剎那間，這枚發光的珠子，光華內斂，房間里頓時暗了下去：“原來是這樣。”
就像是感應燈一樣，碰一下沒有了亮光。感應燈，過段時間自動熄滅：“試試，再碰一下亮還是不亮。”
馬玲玉伸手再次碰了一下珠子，果然房間里亮了起來：“嘿...這已經不是神奇，我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無疑在說，我似乎有些記憶復蘇？
喬嫣皺眉，隨即舒展：“我感覺，這里雖然布局與青云觀差不多，嗯...幾乎一模一樣，但是青云觀，可沒有這里更神秘。”
青云觀，一切都是現代化設施，還是有點燈的。
嗯，還有電腦。
這里，她們沒有看到任何的現代化設施，一切仿佛如同原始。
搖了搖頭，馬玲玉并不贊同這種說法：“他是生活在都市，要是像這里一樣，青云觀就變成一個神秘的地方，會吸引太多目光。他從那之后不再開門，或者說開門也是避開我們，顯然不想我們探尋青云觀...”
“怕發現他的秘密？”
喬嫣眼睛一亮：“青云觀太神奇，我總是抑制不住的想要進去。你說...都是道士，道觀都差不多一樣，我們能不能從這里的道長這里，問一問關于青云觀的事情？”
張青云能夠知道這里，那么這里的道長，也應該知道青云觀吧。
馬玲玉警惕的看了一眼喬嫣，再次搖頭：“未必...”
“那我去問問...”
喬嫣扭頭看著馬玲玉：“一起？”
馬玲玉躺在床上，表情麻木：“我沒興趣...”
喬嫣撇了撇嘴，大家閨蜜一場，以前咋沒有發現你這么虛偽呢？
沒興趣？
要是沒興趣，你就不跟著我來這里。要是沒興趣，剛才你說的那個方案，早就把你調回魔都。要是你沒興趣，也不會到處亂瞧，時而發呆。
你這是勾起了往事？
沒興趣？
應該是有著濃濃的興趣才對。
喬嫣也不拆穿，誰還沒有個秘密？
大家都一樣，喬嫣笑道：“我有興趣，我有很大的興趣，你不去我去，你到時候別后悔。”
馬玲玉望著房頂，也不回應。
喬嫣走出房門，扭頭看了一眼馬玲玉，就看到床上躺著的馬玲玉不見了。
這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馬玲玉不在床上...不用問，一定在窗口。
嘴角翹起，還說你沒興趣，你這是想要坐享其成。
“道長...”
喬嫣站在玄靈面前，這有一種俯視道長的意思，想了想感覺不禮貌。喬嫣把旁邊一個蒲團，拿過來放在一米之外坐下。
“我就知道你會有問題問我。”
玄靈睜開了眼睛。
縱然是黑夜之中，也能讓人清楚地看到他的雙眸，眼睛中仿佛收盡星河，囊括了宇宙。
又如同天地開闔，剎那芳華。
喬嫣愣了愣神，猛然醒悟過來。
進入道觀之后，玄靈除了做飯，一直都坐在這里。而一開始，這里是沒有一個空的蒲團的。現在，這里有了一個空的蒲團，顯然是為自己準備的。
但是，玄靈道長，為什么不放兩個？
他就知道，只有我來，玲玲不會來這里？
仿佛看穿了喬嫣內心，玄靈笑而不語。
馬玲玉心中的秘密，可要比喬嫣多了去了。相比較與本尊接觸最多的女人馬玲玉，喬嫣與本尊接觸的太少。
馬玲玉通過一些事物，能夠想起一些記憶，這些記憶還很模糊，好歹也是想起來了。
喬嫣則是不同，除了在青云觀之中那一次，再也沒有多余記憶想起。
不過，這女人善于掩藏內心，這一點，馬玲玉比不上。
馬玲玉，這個時候，在偷聽的。
有些秘密，不愿意分享給喬嫣的。所以，相比較之下，表面上看喬嫣略顯單純了一些，馬玲玉略有心機了一些。
事實，恰恰相反。
“道長真乃神人也。”
喬嫣豎起大拇指，奉承了一句。
神人？
或許吧，說白了我根本不是人...額，我只是一句分身。要說神人，也只是本尊而已。
這種奉承，玄靈不置可否。
他就是一塊石頭，多了一些本尊記憶，是沒有多少情感的。
甚至，都沒有心臟跳動。
“貧道只是能夠演算一些事情，算不得神人。”
神人...
修行者最終目標就是成仙。
而在天地初開，天地第一批生靈就是神靈。
祂們得天獨厚，天地孕育而出，初生就有大氣運，長生不死，近乎永恒。而且，這些神靈神通廣大，術法天生，力量自成。
可以說，出世之時，祂們就已經站在了巔峰，俯視天地蒼生，是天地的寵兒。
這些天地神靈，才是神。
而后來者，通過修煉，不斷強大自身，追求強大力量，追求永恒，這類生靈稱之為仙...仙與神最本質的區別，就是一個天生強大，一個是通過后天努力。
而后來，封神榜封神，那些神靈走的是香火之道，也可以被稱之為神。
這是用以區分神與仙的區別，其實本質意義上講，這些依靠香火而存在的神靈，算不得神靈，只能說是仙的一個旁支。
馬屁拍的人舒坦，卻也需要認清自身。
現在本尊，勉勉強強算得上是仙。而他作為分身，可不敢妄自尊大。
神人，還是算了。
“道長已經很厲害了。”
是很厲害了，從見到玄靈道長，一開始神通不顯，但是來到道觀中，玄靈道長水盆中垂釣，可以釣來數千里外的海魚。
這種神通，已經不可思議。
等等...
喬嫣愣了愣，神通...她怎么會用這個詞？
好像自然而然迸現的一個詞匯，這不應該是她所能知道的。
而她，卻真真切切的說了出來。
我為什么會有這種詞匯？
仔細想了想，喬嫣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
她總感覺，自己應該還有另一個人生。
而另一個人生，就在青云觀。
想了好一會兒，喬嫣笑了笑：“道長神通天成，已經是我們仰望存在。”
的確，道士不在記憶中，他們有大本事。
至少，玄靈道長展露的本事，已經是他們仰望的存在。
這一句話，還真不是為了奉承。
玄靈苦笑一聲，他記憶中關于喬嫣的記憶不多，僅僅是本尊給予他的丁點記憶。記憶中，與喬嫣初見的時候，這女人的評價是冰山。
在親友面前，卻又古靈精怪。
現在看來，這個女人很會拍馬屁。
“你有什么問題就問吧，貧道知道的會告訴你。而貧道，也非萬能，有很多事情未必能夠給你答案。”
得，這位已經把他吹捧成神人，待會恐怕失望居多。
分身畢竟是分身，不如本尊，心念一動，天地之間很多事情都能印在心田。
玄靈知道，喬嫣的問題，一定會有關于本尊的。
而他作為分身，未必就能知道本尊的事情。
“道長...”
看了一眼窗戶那里，喬嫣笑語嫣然，小聲道：“道長能不能屏蔽我們之間談話，不讓外人知曉？”
玄靈愣了愣，喬嫣這句話，暴露了太多問題。
首先可以確認，自從道泯之后，道門不存，關于神話的傳說，都被道泯滅之前抹去。所以，喬嫣除了去過一次青云觀，理應不知道有關于修煉的事情。
但是喬嫣卻知道屏蔽談話。
玄靈點了點頭，伸手一揮，一道無形力量，讓他們所在的地方，成了一個獨立空間。
剛才還以為喬嫣純真，現在看來這是一個老陰人。
還防備著她的閨蜜呢。
閨蜜，不應當什么都能分享嗎？
閨蜜之間，不應該不存在秘密嗎？
果然，男人不懂女人心吶。
“現在，你可以問了。你那個閨蜜，無法知道你的秘密了。”
玄靈感慨不已，本尊不喜歡這種女人也是正常。看似純真，其實心眼挺多。
喬嫣不以為意，女人聰明一點，總比愚蠢的被人騙來騙去，當成玩物要好：“道長，我說出來你或許不信。”
你沒說，怎么知道我不信？
這一句話雖然有問題，卻勾起了玄靈好奇心：“哦...居士說說看。”
喬嫣愣了愣神，神色變得肅然起來：“道長，我曾經做過一個夢。”
做過一個夢？
有男人那種？
“夢？”
玄靈笑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終究是大腦放松狀態下，產生的一種另類思維。”
這種思維，往往最為貼近自身命數。
是以，才會有解夢猜命。
“道長，我這個夢已經有一年多...”
喬嫣吸了一口氣：“我夢中，星河坍塌，宇宙毀滅，唯有一人，立于世界中心...”
玄靈臉色猛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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